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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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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傅婳正在院中向祖母昨日送来的画卷仔细揣摩着,这可是游老先生的画卷,自然是珍品中的无价,起码在她心里是的。
丫鬟惊春见姑娘还是头一次这么高兴呢,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立马屈膝行礼,:“见过夫人。”
傅婳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将画好生让丫鬟惊春收着。
傅婳脸上挂着得体大方的浅笑,走过去扶着傅夫人的手,“阿娘来了。”
傅夫人和蔼的拍了拍傅婳的手,眼底却将刚才女儿脸上的笑容都映在心里去了,好久没见婳婳这般开心了。
“婳婳,阿娘知晓你对游老先生的崇敬,等他进京时我们便提着礼物去拜访一二,到时向游老虚心请教。”
傅夫人是打心眼里心疼她的,想到好的自然是先要归着婳婳的,婳婳与南初不同。
南初自小就进宫由皇后娘娘教导,性子也被纵的高傲,她实在是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是她的婳婳不同,婳婳性子软,幸好她的婳婳嫁的是燕王,她才放心了些。
傅婳挽着傅夫人的手坐在了院中的桑树下。
丫鬟惊春正端着茶水摆在了桌上,傅夫人亲自将茶具备好,“婳婳,阿娘看看我儿的点茶如何了”
傅婳柔声应了声,一步步有条不紊的开始了。
傅夫人见她这般温婉娴静的样子,耳边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轻微摇晃,一颦一笑都将闺房女子所因具备的的温婉二字展现的很好。
女儿让她无比的舒心,可是想起燕王殿下,她就总是要为婳婳多想些。
殿下与南初自幼青梅竹马,以前又有婚约在身,她担心啊…
傅夫人看到女儿这般不争不抢的性子,忍不住先开口问,“婳婳,你可与燕王殿下可有书信往来?”
这殿下自从和南初的婚约解除之后啊可是已经许久没在那些宴会场合露面了,上次陛下寿辰,燕王都没有来,还是一年前皇后娘娘的身子不好,燕王才在宫内现身了一次。
傅婳摇了摇头,“并无,只不过…”
“阿娘…” 傅婳微声说:“殿下他很好。”
像殿下那般的儒雅公子,待人处事都是极致温柔,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可殿下待南初总是不同的,就像小时候皇后娘娘组织的赏花宴,那本是女子的赏花宴,那时南初坐在皇后娘娘的身侧,她至始至终都无法忘记那个场面,娘娘亲自给南初剥着葡萄,而南初的桌上摆着一本她梦寐以求的画卷,那是娘娘专门向游老先生为南初所要的,那里面的批注是游老亲自写的,都是他的心血。
她记得当时她忍不住还十分小心的往那画卷上偷看了一眼。
娘娘边同她们说会着闲话边握着南初的手,及其耐心温柔的给她解释着批注的意思。
就算南初不想学闹脾气了,她们都害怕娘娘生气,但是娘娘却从不生南初的气,待她有数不尽的温柔和耐心。
后来太子和陛下也来了,太子总是会宠溺的摸着南初的头,时不时的从宽大的袖中拿出她没见过的首饰戴在南初的发间。
后来姗姗来迟的燕王殿下不知道从哪里摔了一跤,身上脸上都是泥脸上还有擦伤,陛下可心疼坏了,当即就要问责身后的奴才,殿下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受伤了还很护着手底下的人,不过他手里却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只燕子一路小跑进来专门只给南初一个人看,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只不过那时殿下仰起头去看南初的时候,眼里都是她…
不知为何,傅婳明明知道不该嫉妒,不能艳羡,南初是她亲妹妹,她不能不可以…
傅婳恍若木偶般的动作,最后做好的茶里竟不觉的滑落了她的泪进去,傅婳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掉,
“阿娘…”
傅夫人心疼的起身走到傅婳身边,将她揽在怀里。
“阿娘…”
“阿娘…”
…
傅婳一声声的唤着阿娘,傅夫人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婳婳,阿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记住,阿娘永远会在你的身后,你不仅是京都傅家的嫡长女,也是姑苏洛家孩子,你的外公、舅舅他们都会护着你,只要洛家还在,婳婳就永远能骄傲的在这京都自处,那些什么官员家的儿女都没有我的婳婳尊贵,哪怕是县主,我儿也是不差分毫的。”
“哟——!” 人未至,声先到。
傅安衍清爽走至院门口还没踏进这间院子,就听见了母亲这翻话,到还真是…嚣张啊。
傅夫人见他来了立马就皱紧了眉头,傅安衍这家伙是二房的人,本来二房在洛林隐居,谁知道二房殒命就剩下这一个独生子了,二房总共就三人,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一个,老夫人疼她这外孙疼的紧,在偌大的傅府,谁也不敢给他甩脸色,但傅夫人一向是对他不喜,但面子上还得过的下去。
傅夫人脸上扯出勉强的笑:“安衍?你今日怎的来了你堂姐这?可是有何事?”
傅安衍长的好,跟她二弟长的可真是像极了,笑起来那眉眼又跟他母亲一样,真是一样的令人厌烦。
傅安衍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随意的坐了一个位置,漫不经心的说:“堂姐还是将脸上的泪痕擦掉吧,待会可不能失了仪态。”
傅夫人:“发什么什么…”
傅夫人话还没问完就听见院门口小太监的尖细的声音,“圣旨到——”
……
姑苏
“正月初五…正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傅南初将手里收到信随手丢进了火炉内。
阿姐他们要成亲了。
骆苒扶着傅南初站在阁楼的最高层,这里可以看见姑苏最繁华的长乐街,已经快入春了,枯萎的枝头开始冒着绿芽了。
不久,就能看见成片成片的树荫了吧。
今天的风不大,可是她还是好冷,明明手里抱着暖手的汤婆子,身上披着的大氅,里面还燃着银丝碳,连骆苒都觉着热,但她感受到的只有冷。
傅南初的咳疾又复发了,骆苒熬的药都服下了,可总是治不了根。总归是拖着这具身子的。
骆苒知道姑娘心里难受着呢。
“姑娘,我给您说说最近的事吧,您以前可最爱知道这些事了。”
“边境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淮南王将那帮匈奴都赶回里森部老家去了,他们啊可是不敢跟我大雍硬碰硬,现在都夹起尾巴,丝毫不敢越界更不敢挑衅呢。”
“你知道百姓们是怎么称赞淮南王的吗?”
“他们说啊这淮南王就是西洲边境的狼王,专门管着里森十二部的狼崽子们。”
傅南初的头微微靠着窗,也淡笑着说:“以前在京都的时候,他是年少春山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三年前离开京都时也不过十七岁,当时匈奴来犯,是他自愿请命去守西洲,一去就是三年。
当时知道他自愿请命时,长公主连夜进宫面圣,陛下很是为难,觉得自己本就对不住皇姐,更不能让她唯一的儿子去了那里,干脆就给了当时还是世子的祈淮先承了顾安王的王位,可是祈淮知道后不愿领旨,连夜就拿着求皇后给的出城令和父亲留下的兵马出了城直奔西洲而去。
西洲那个地方可以说的上是与世隔绝,一旦去了可就消息都传不出来的,有些消息可都是等了一年半载才能知晓。
当时的长公主担惊受怕了许久,知道大捷的喜讯传来她才松了一口气,陛下龙颜大悦,当即封他为淮南王。
他是大雍最年轻的封王。
其实西洲在他去的第一年就已经安稳了下来,里森十二部也被打的只能节节败退,现在只不过是将他们赶到了他们原来的地方而已。
少年郎如今也成了真正的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