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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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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余欢被热醒了。她摸了摸五殿下的额头，才发现他发起了热。
驱寒的药回来时就喝了，却没起什么效果，余欢一边急急忙忙的去找守夜的宫女，一边怪自已竟然睡着了，没早点发现五殿下发了热。
菡萏宫很快就忙作一团，何贵妃才躺下不久，又过来查看情况，坐在床前担心的握着五殿下的手。清儿指挥着宫女进进出出，准备降热的东西。
没有人责备余欢一句，但她自己心里并不好受。她觉得要是她没那么贪睡，就能早点发现五殿下发热了，不至于现在这样，大半夜的，整个菡萏宫的人都没法好好休息。
但事实上，她今天白天才开始和一干师傅们学那些刺绣啊制衣啊记账啊做菜啊什么她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活，学得头昏眼花的。
刺绣还好，她在楼里也学过些。做菜也还行，母亲教过她一些。但制衣，记账这些事情，宫外的人都是当秘诀传给自家徒弟的，余欢这种哑奴根本接触不到，只能做苦力。但在宫里，这些事情也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压根轮不到余欢去学。
余欢不明白何贵妃的用意，只当她想试试自己的用处有多大，所以每一样都认真的去学了，精力消耗得很多。再加上五殿下受了寒回来，她忙着给他捂暖，搬了许多东西过来，以至于她一沾被子，马上就睡着了。
何贵妃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问清儿。
“还有药吗？再熬一碗来吧。”
清儿叹了一口气，回答。
“那药不管用，奴婢已经差人去太医院了，这会该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小太监走进来，面色慌张，“扑通”一声跪下了，说道。
“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尽力了。太医们都守在东宫，奴才找不到人啊。 ”
清儿闻言，训斥道。
“那就去东宫请啊。”
小太监更害怕了，说。
“奴才去了，但被拦在门口，说皇上不许任何太医离开，奴才不敢违抗圣意啊。奴才说了五殿下病重，皇后娘娘才给了几株药材，奴才看了一眼，都是用不上的。”
清儿闻言，刚想大骂一通，就瞥见何贵妃攥紧了拳，喃喃自语道。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整个太医院上下十多名太医，全去了东宫，可见皇上是有多意太子的安危。再想想现在正在牢里的三殿下和四殿下，何贵妃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灭了。
她原本以为，凭着这次梁儿救了太子的恩情，至少能安安稳稳再活个几年。但就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皇上是真的不拿其他的儿子当儿子看。他靠弑兄上位，对兄弟情义弃之如履。在他心里，除了能继承大统的太子之外，其他的兄弟姐妹都要越早处理越好，免得以后再有威胁。他巴不得其他人死得越早越好，怎么可能容忍梁儿的存在。
而皇后娘娘，是个眼里心里都自私自利的人，也不会把什么恩情太放在心上，就像今天这样，打发了事。
何贵妃看着床上躺着的儿子，心里的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清儿，等明天一早，就把消息传出去，说五殿下半夜发热，寻不到太医，病情加重，只怕难熬过去。”
清儿闻言，有些不忍，说。
“娘娘，不至于啊。”
她知道何贵妃的打算，但是那原本是再过几年才开始的。眼下虽然都备好了，但……
但她叹息一口气，还是回道。
“奴婢知道了。”
何贵妃握着五殿下的手，说。
“莫要怪母妃。母妃做为母亲，总是要为孩子精心打算，哪怕是孩子不愿，也不要紧。”
她又对清儿说。
“从明天起，就按计划来吧。”
清儿应好。
余欢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的，不明白何贵妃要做什么，但看样子是件大事。她默默把头低得更矮了。
何贵妃瞥见了她的小动作，这才想起还有余欢在旁边。她又说。
“清儿把余欢带下去吧，找个安稳的地方，告诉她计划。”
清儿诧异的问。
“她？”
何贵妃点点头，说。
“她早晚要知道的。”
清儿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