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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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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白天钱翰林的话，太子夜里做了梦，梦到了他娶侧妃那天的事。
婚房旁的小屋里，他屛退宫女，把皇帝给他的选择放在了二弟面前。
一瓶毒药，两封封王诏书，二弟是个聪明人，一看便明白了。
他扶着头，陷入沉思。
太子不忍地说道。
“选诏书吧，那封留在京城的。许岚蝶需要你。”
许岚蝶便是旁边屋子里的新娘，太子侧妃，也是二弟最先求娶的姑娘。
二皇子笑了笑，说。
“他强迫岚蝶嫁你，要我恨你，我偏不。他想让我为了自己的心愿留在京城，我偏不。”
“他既是强者，又造了这破规则，我们只能适者生存。但要我楚任逸跟弟弟们抢活下去的机会，我不屑。”
太子也笑了，说。
“你倒是爽快。”
二皇子举起那酒杯，一饮而尽。毒是慢性，最少一年才生效，但解药在皇帝那里，他喝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二皇子抹了抹嘴角，仿佛只是喝了一杯清茶，淡定地问。
“你呢？打算怎么办？”
太子看着剩下的两封诏书，苦笑道。
“我能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来找你了。”
二皇子说。
“他们两个都是直性子，告诉他们只怕会让事情更麻烦。”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怕不告诉他们，他们等不到我破局的那一天。”
二皇子沉思片刻，说。
“不告诉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太子回答。
“六成，还得在他们恨透我的基础上。”
二皇子扶额叹息，道。
“有弟弟真麻烦。”
太子瞥了他一眼，应道。
“那倒是，我快麻烦死了。”
两人互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太子说。
“好了，说正经的。还是别告诉他们了。他们再恨，我又死不了。”
二皇子说。
“真想好了？我死之后，你的名声可就臭了。”
太子回道。
“你都不怕死。我做兄长的，还在乎这点名声？! 与其在那早就不真实的史书上计较个好名声，还不如想方设法，护住当下的人。”
二皇子点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
太子起身，随手把身上的红衣扒下来，扔到二皇子怀里，说。
“今天的新郎可不是我。”
二皇子笑了笑，说。
“多谢了。”
太子回道。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新娘解释吧。院里的人我已经换了，这一年内院你随便进来，别去书房吵我。”
二皇子说。
“我知道了，你小心。这路，不好走。”
太子回道。
“再不好走，我也得走。我不信这局破不了。”
二皇子看着太子站在自己面前，身姿挺拔，仿佛为他们顶起了一片天，他眼眶一酸，急忙移开视线，道。
“我信你。”
太子笑道。
“你不信也得信。也没多少日子了，和岚蝶好好过吧。”
二皇子问道。
“那你呢？霍大小姐见你娶侧妃，一句话也没说？”
太子苦笑道。
“她对我无意。”
二皇子说。
“她非池中之鱼，京城困不住她。她那一身武艺，早晚是要去边塞的。”
太子回道。
“她若走，我自是没资格留她的。”
二皇兄摇摇头，说。
“这不是有没有资格的事。我看你心里放不下她，日子久了，早晚得出事。”
太子说。
“我的事，我自有较量。”
二皇子说。
“你知道就好。莫强求。莫强求。”
“……滚去你的洞房吧!”
“哎，这就走。”
回忆是短暂的，寒夜却是漫长的。太子拉开床帏，衣衫单薄地走出来。
当值的小太监倚着门框，睡得正香。太子自己撑开窗，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京城的夜漆黑无光，太子极目望去，也只能看见高耸的城墙。
二弟死了，三弟四弟封王，连五弟，也卷了进来。
那个男人，总该看够了吧。
那么，他布了那么久的网，该收了。
菡萏宫里，何贵妃听清儿说钱翰林去了东宫，手中的茶杯沉重的放了下来。
清儿问。
“娘娘怎么了？”
何贵妃轻声道。
“时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