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甜头》兰笑人

3、3. 小

　　小熊玩偶：“宝贝，我们可以先见一面吗？”
　　小熊玩偶：“你不愿意吗？”
　　小熊玩偶：“好吧，等你回答。”
　　覃之川难得早起吃了个早饭，这还没完，更破天荒的是他说他要体验一下清晨的空气，于是他穿好衣服，准备送两个弟弟上学。“大哥，你知不知道走路玩手机会掉井里？”覃之酩说。安苏蘅安安静静地抿嘴笑着，也显得有了些生气。覃之川看对面这家伙半天也不回复自己，猜测可能是没有时间看手机，他一个人演独角戏也没有趣味，干脆也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今天机会难得，问问你们，在班级混的怎么样啊？”覃之川问道。覃之酩捂脸，哀叹连连，说：“大哥，大哥！不让你玩手机就这么折磨你吗？你知道我在几班吗？装什么呢你？”
　　“哦，行吧，问你你自己不说的啊，”覃之川转向安苏蘅，“苏蘅你呢，你在班级混的怎么样？”安苏蘅头脑风暴，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装的可怜一些，可是那样太突兀了，还是当着小弟的面，实在是有些刻意了，他回答说：“挺好的，挺开心的。”
　　“你的老师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安苏蘅内心有些不屑，有一回开家长会，养父坐在台下公开了自己收养了安苏蘅这件事，惹得其他家长纷纷表示敬佩，好像在他们眼里安苏蘅是个什么养不活的怪物一样，明明他们压根就不认识他，连老师知道了他的经历后，都开始关照起了安苏蘅的“敏感心灵。”
　　“那，你跟你的朋友们相处的怎么样？”覃之川原本下意识地想说“兄弟们，”可是想了想这样显得很别扭，就说成了朋友们。
　　“跟朋友们，也挺好的。”这下安苏蘅就有些心虚了，其实他没什么好朋友，虽然跟大部分同学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可是论交心的朋友，他一个都没有，但是某种意义上也减少了他的麻烦，毕竟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了外界社交，没有社交就意味着没有金钱和出去玩的问题，他不想因为出去玩而惹得养父母的厌烦。
　　“是吗？”覃之酩看起来有些疑惑，似乎也有些担忧，“可是二哥，我从来没见过你跟你的朋友们一起走啊。”
　　安苏蘅轻车熟路地为自己打圆场：“因为我们在学校里见的少啊，而且我们现在也挺累的。”
　　“那你，”终于到了覃之川最关心的问题，“你有喜欢的女生吗？你谈女朋友了吗？”
　　“啊？”安苏蘅没想到会被问这个，“怎么可能？现在这么忙，我怎么会谈恋爱。”更何况他不喜欢女孩子。
　　覃之酩在一边哎呦呦地起了哄，他不太相信，毕竟他的二哥长得好，连他的班级都有女同学试图跟覃之酩打听高三的安苏蘅。
　　“这样啊，哎呀，其实我只是想说，”覃之川摸了摸安苏蘅的头，收获了两个弟弟疑惑的眼神，“如果，就是如果有人跟你说喜欢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多看对方的缺点，保持清醒，免得自己受到伤害。”
　　“好，知道了。”安苏蘅笑起来。覃之川真正想说的是，他希望有人喜欢安苏蘅，有人对安苏蘅好，尽管他巴不得自己亲自对安苏蘅好，可是这是行不通的。
　　“我二哥市场大着呢，”覃之酩突然说，“不仅是女生啊，连我们班男生都有人找我问过的。”
　　“男生？”两位哥哥异口同声。
　　覃之酩傻呵呵的，以为两个哥哥只是震惊了一下，殊不知眼前的这两位各自心怀鬼胎，覃之川心道：真该死，本以为放下了这下又刺激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了；安苏蘅内心冷笑起来，心想：那又怎么样？根本不值得我搭理，真到了那时候都没我玩的花。
　　“如果，”覃之川犹犹豫豫地开口，“如果真的有男生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真的来找我？”安苏蘅突然不知所措起来，这是什么问题？一般的哥哥会问弟弟这种问题吗？会不会是大哥知道了什么，在这里试探自己？他打算抓住自己的把柄，然后准备做什么呢？他并没有什么可索取的。安苏蘅想了想，说：“那就，告诉他们，我现在的精力还是放在学习上的，不想被分心，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生活。”
　　“你看起来，不是很抗拒？”覃之川指出安苏蘅如此冷静自持的点。还没等安苏蘅回答，覃之酩就笑起来，说：“不是，那还能怎么办啊，大吼大叫让人家滚远一点？还是告诉老师告诉校长？大哥你想什么呢。”
　　“我是怕你二哥被人骗，苏蘅太老实了，万一吃亏呢？”覃之川理所当然地说。他不知道的是安苏蘅正在心里嘲笑他。
　　送两个弟弟进了地铁站，覃之川又在外面游荡了一阵，找到一个可以蹭网的地方，他查看起了手机。小熊玩偶：“你是在睡觉吗？你说你还在上高中，你是没带手机吗？”点击发送，覃之川感到百无聊赖。
　　也许这家伙真的是上学不带手机的那种人，真认真啊，覃之川觉得好笑，其实也没准对面在骗他，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开始幻想这个网名叫下大雨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没有交换过照片，可是在言语之中，他能感受到下大雨对自己身材容貌的自信，而且他很有手段，或者说善于挑逗，他绝对是一个想要被皮带打屁股的小淘气。
　　皮带，说起皮带，他应该自觉些，体面些，主动为自己的网恋对象准备一些好的见面礼。
　　傍晚，安苏蘅跟覃之酩放学回家，爸爸还没回家，妈妈正在洗菜，覃之川凑过去，问：“你们记不记得我上回买了个皮带，棕色的，比较细，四百多的那条，在你们谁那啊？”覃之酩踢掉自己的鞋子，说：“皮带？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在不在我这，你等下，我去翻翻，你说你买个四百多的皮带做什么？”安苏蘅回忆了一下，说：“不用翻了，在我那，上回我参加个什么活动，大哥你就把你的皮带借我了，后来你就回学校了，你说先放我这里，结果我就给忘了。”
　　“哦，对啊，在你那，我现在要用。”覃之川说。他其实白天问过了妈妈，妈妈说她没有印象，要不让他去两个弟弟房间看一看，但是覃之川拒绝了，他知道安苏蘅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还是背着他，虽然看覃之酩的房间没有什么，可是他知道他应该一视同仁，要么都看，要么都不看。
　　“好，跟我来吧。”安苏蘅坦坦荡荡的，覃之川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进了安苏蘅的房间，不得不说，房间的整洁程度让覃之川倍感欣慰，他见识过覃之酩的房间，说是猪窝不为过，安苏蘅的房间则是井井有条。安苏蘅把书包放在床边，转身打开衣柜门，在里面翻找，覃之川站在一边打量着四周，他想上前帮忙，结果不小心碰掉了安苏蘅的书包，书包开着口子，直接开口向下滑了下去，里面的书本也滑了出来，覃之川看见了一副手铐滑出，停在了书本的封面上。
　　“苏蘅...”
　　“没事没事，掉就掉了，”安苏蘅回头一看，看到那副手铐，才知道覃之川突然欲言又止是因为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下，安苏蘅说：“上次路过儿童玩具店，就进去看了一下，觉得挺酷的，就买了一个。”覃之川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接受这个解释，他捡起那副手铐，说：“儿童玩具店的？现在小孩子玩的玩具都这么逼真了？小孩子玩的不该是塑料吗？”
　　“是啊，很逼真吧，所以我就买了。”安苏蘅继续打圆场。
　　“苏蘅，你告诉我实话，”覃之川皱着眉，面容严肃，“你在学校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原来是怀疑自己被欺负了，安苏蘅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没事，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小弟不也买过仿真猫吗，不为别的，就是喜欢而已。”他说。
　　覃之川的表情仍然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