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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覃之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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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之川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有心思查看自己的手机,刚刚匆忙之下直接把手机撇到一边就冲了出去,他希望他不要错过下大雨的消息。
下大雨:“你之前说你很擅长,很有把握。”
下大雨:“我觉得我们会很愉快的,我的承受度很强的。”
下大雨:“如果不是要应付学校的事情,我可以每天都跟你来一次的。”
下大雨:“你人呢?你在犹豫吗?”
下大雨:“拜托,这个时候玩失踪真的很没品。”
覃之川心中有些恼怒,他不该错过这些消息,对面的这家伙肯定以为他是个骗子,或者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软蛋,不过,他竟然害臊起来,每天都来一次?这家伙是认真的吗?真够骚的。覃之川决定补救一下。
小熊玩偶:“抱歉宝贝儿,真的很抱歉,刚刚有急事,没看手机。”
小熊玩偶:“你生气了吗?”
小熊玩偶:“不是故意不回你,真的有急事,没骗你,拜托不要生气。”
消息都发送出去了,覃之川倒在床上,心思很乱,刚刚父母的那番言论在脑海中已经挥之不去了,他从前从来没有留意,原来爸妈都这么不喜欢安苏蘅吗?为什么呢?安苏蘅是三兄弟里最懂事的,虽然很有可能是被迫懂事,可那他也是最乖的,如果不喜欢他,觉得他是扫把星,当初又为什么把他领回家里来呢?覃之川还记得,安苏蘅刚刚到家里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给他吃的他都不敢吃,别人做家务他也总是主动分担,那时候覃之川都觉得这男孩子太可怜,太拘束了。
可那时候家里也有钱呀,吃喝不愁的,多养一个孩子根本没有问题,还能获得大善人的口碑,这几年家里的经济条件确实是越来越差了,虽然水平还在小康之上,但已经拮据了很多了。可是,覃之川有些难受,可是这也不是在零花钱上区别对待的原因啊,就算区别对待,也不能相差那么多啊,更糟的是,安苏蘅很早就知道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声不吭,从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他是不是觉得他没有权利要求一视同仁?他是不是觉得他在其他兄弟面前就注定矮一截?
覃之川更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自己没发现这件事呢?如果他早一点发现的话,就能对安苏蘅好一点,他想对他好,可是他们俩注定不能好。
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手机就响了。
下大雨:“呵呵,急事?真逗。”
下大雨:“你打退堂鼓了就直说吧,反正我不缺人,你不愿意,我也不烦你,我直接找下家去了。”
小熊玩偶:“这就找下家去了?你也太饥渴了吧。”
下大雨:“对啊,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就是很饥渴啊。”
下大雨:“这么跟你说吧,榨干你根本不是问题,好了,我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
小熊玩偶:“宝贝,晚安。”
这家伙急什么,覃之川有些力不从心,本来没什么压力的一件事,就是网恋,或者说约调来打发时间,现在却被父母的一番话把心情搅的乱七八糟,这叫什么事?把他原本沉寂的,朦胧的已经死心了的情愫又勾了出来,安苏蘅,漂亮的、听话的、苍白的,他的爱情幻想对象。
翌日清晨,覃之川睁眼醒来,感觉完全没睡够,可是房间外很吵闹,妈妈忙忙碌碌地给两个上高中的儿子准备早饭,小弟覃之酩又总是磨磨唧唧的,没人理他他也要自言自语,还有爸爸在一边教训小儿子的声音,没听见安苏蘅的声音,他应该正坐在椅子上揉眼睛吧。
“二哥,快来,你吃不吃酸奶饼?”是覃之酩的声音。
“来了,我都可以。”安苏蘅回答说。
原来安苏蘅还没坐到餐桌前?真稀奇,他平时都是很早的,做什么事也很利索,今天居然没有覃之酩快。覃之川翻了个身,他想接着睡可是却没了睡意,他听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声音,心想这听起来是个很温馨的家庭。
可是安苏蘅高考结束后,就要被逐出家门。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家,严格来说,安苏蘅没有家。
“大哥亏死了,今天早上有他爱吃的东西,但他肯定要睡到中午的。”覃之酩幸灾乐祸。
“你放假的时候也没少睡,你别说你大哥了,你大哥好歹考了个好大学,再过一阵你大哥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了,你呢?”妈妈说。
覃之酩一边吃饼一边说:“这说的什么话,好像你跟我爸马上就要退休了似的,说的这么惨,难道我和二哥未来几年要靠我大哥养?”
爸爸冷哼一声,说:“你少打鬼主意,你自己有零花钱,省着点花,别总是跟你大哥要钱。”
“什么意思?”覃之酩辩解道,“我跟大哥要过几次钱?再说了他也没给过我多少,而且从来都不主动问我,他就问二哥有没有钱,什么时候问过我了?”
气氛诡异的凝固了几秒钟。
覃之川突然听不到声音了,他知道此时此刻餐桌上小弟一定很疑惑。
“苏蘅啊,”妈妈打破了僵局,“你的钱不够了,要跟我们说啊,你们大哥现在也是关键时期,花销也大,你们俩就给川省省心吧。”
“啊,好,好的,知道了,我的钱够用,谢谢妈妈。”安苏蘅说。
覃之川原本摊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挣扎起来了,他下床,直接推开门,餐桌上的人听到声音,都看向他,除了安苏蘅,安苏蘅低头吃着饭。“啊,好香啊,是不是做了酸奶饼啊。”他说。
“是啊,真够稀奇的,你居然醒了,吃不吃饭,吃就赶紧刷牙去。”妈妈说。覃之川揉了揉脸,说:“吃,怎么不吃,给我留点。”
卫生间传来覃之川的洗漱声,安苏蘅眼神一暗,加快了速度,他因为被小弟捅出了大哥关心他的事有点尴尬,不想跟覃之川一起吃饭,可是覃之川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的速度特别快,哗啦啦的,就洗完脸刷完牙,抹一把脸,就坐到了安苏蘅的旁边。在覃之川伸筷子夹饼的时候,安苏蘅的注视很隐晦,他只是用余光偷偷看大哥的手臂,他以为直到手臂伸回去他也不会被发现,可是莫名之间,仿佛有什么在引导他,让他抬起头,视线正对,大哥夹的饼放到了安苏蘅的碗里。
“这个好吃,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覃之川说。安苏蘅很乖地道谢,他心想为什么覃之川的做派能如此自如?昨晚养父母单独留他说话,一定说了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今天早上突然打破气氛也肯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讲话,可是为什么?
是在可怜我?还是在树立自己长子的威严?安苏蘅敏感又阴暗的猜疑,他不明白为什么覃之川总是想额外照顾自己,他身为家中长子,不会像小弟一样天真又没有危机感,自己跟覃家的法律收养关系还在,覃之川对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样,安苏蘅都不想再被从一个家庭中走失了,他知道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如今在社会中讨生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苦他从小吃到大,只要有一丝可能,能让他在覃家有个几年的容身之地,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的,因为他别无他法,他需要这些。
吃完饭后,安苏蘅和覃之酩要出发去学校了,安苏蘅在自己的房间里拿起书包,看了看抽屉里的手机和手铐,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手铐揣在自己身上比较好,手机有密码,不用担心,手铐万一被发现了,他也说不清,于是他把手铐塞进了书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