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噬城尽头》雪然沫

5、啮噬⑤ 一阵

　　回到教室，他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高紫曦几个女生在教室里鬼鬼祟祟的，还没有要走。

　　当他跑过去后，那些女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是又惊恐又紧张。

　　“季……季洺！你怎么还没走！”高紫曦的脸部成窘况，但还是对着季洺强颜欢笑。

　　“高同学，那件事是你做的吗？公布栏的图片是你合成的！”季洺失去了往常的温柔，用一种审问的语气对着她说。

　　“那件事……你怎么知道？”她似乎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那些男的都已经告诉我了。”季洺轻描淡写般说着。

　　“没错！是我干的！照片也是假的！谁叫你经常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的！我看不过那个女人，才这么做的！”看来又是一个只是为了季洺而做傻事的人，季洺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气话了。

　　“即使是我跟她在一起了，又关你什么事！怎么会有空做这些无聊事！”季洺还是立下了心肠让她死了这条心。

　　果然，高紫曦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就快要哭出来了，“季洺你说话也太狠心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完，高紫曦跑了出去。

　　留下了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沈瑗在教室里，沈瑗也是一个与聂施不相上下的美女，但沈瑗一直都是很开朗很受欢迎的女生，和聂施不同，她没有聂施的孤僻，而是天生的温柔女生，某种程度比聂施还受爱戴。

　　“季洺，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一个女生，太残忍了。”沈瑗微微扬起嘴角，也走出了教室。
　　“不要哭了，你真是不中用！”沈瑗很优雅地走到了高紫曦的面前，但却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难道……那个才是她吗？

　　“你还真是的！那帮男生不是你叫他们闭嘴吗？怎么会被季洺听到呢！看来，你还是不适合我啊！怎么办呢？紫曦！”高紫曦开始害怕了，因为最轻的惩罚就是被沈瑗出出气，让她呼几次巴掌。

　　可是……这次沈瑗看起来比以前生气……

　　“我都已经按照你的去做了！”高紫曦又摆出一副委屈的嘴脸，这更让沈瑗看不惯。

　　“可是……现在我感觉我在季洺面前的形象更差了，是不是你办事不力的缘故，让他这么冷漠对我。”

　　“啪！”园子里响起了一记心寒的巴掌。

　　季洺骑着车到处去寻找聂施，他骑得很慢，因为他怕错过了她。

　　“聂施！”在她回家的路上，正当她心灰意冷地前行着，却听着后面怎么也不真实的声音。

　　“聂施，你等等我！”季洺气吁吁地骑了过去。

　　“你又怎么会跟来！”聂施有点呕气地说。

　　“聂施，我全都知道了，根本不关你的事！”季洺急着解释。

　　“那我跟你解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相信。你根本就不懂我!”聂施意气用事地推开了季洺。

　　“聂施，对不起！”聂施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摔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没有看过季洺会这样，脸上写得全是道歉的话，也没看过头发这么凌乱的季洺。

　　突然，聂施笑了，她微笑着对着快要悔到肠子发青的季洺，开心地笑了。

　　“好了好了！看样子似乎我比较像是那个犯下滔天大罪的人。”聂施握住了因不安而流手汗的季洺的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早就不怪你了。”

　　看着季洺快要感动死了，激动地抱起了聂施，两个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下来，安静到他们能互相听到对方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就像是不安分的蚂蚱在练着跳跳乐。

　　一阵火车的轰轰鸣叫声，以飞快的速度从他们身边经过，一切又恢复热闹。

　　“你还要抱多久啊！”聂施首先推开了刚才还沉溺在聂施的淡淡茉莉花香的季洺。

　　一下子两个人又清醒过来，刚才那个只不过时南柯一梦。

　　“我要走了！”聂施说完，头也不回得就走了。

　　季洺回到了那个没有温暖的家里，看到了装作体贴儿子的母亲在门口等他。

　　“洺，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最近回来都比较晚啊！”母亲笑眯眯的看着他。果然，是一位出身在富贵家庭的女士，看起来很漂亮又尊贵。

　　“妈，你怎么会在门口！”季洺有点疑惑，平时他怎么晚回来，母亲都不会夸张到在门口里等。

　　“哦！我忘了，你爸叫你进去！说有事找你。”在季洺进去后，他的母亲却在不明含义的笑着。

　　“爸，你找我！”在季洺的心目中，他爸爸季晏永远都是一个他敬而远之的父亲，虽然经常有叛逆的心理，但却其实连面对都费劲的人。

　　“你坐下。你也知道，你迟早都要接管公司，到时候上官允会从英国留学回来，去你那间学校读书。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要照顾她。”季晏的脸从来都表现出处理危机的淡定泰然，几乎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喜怒哀乐这四个字，准确的说，在他潇洒冷酷的俊脸下几乎没有四季可言，而是永远在冬季。

　　“小官要回来了？”上官允是季洺青梅竹马朋友，可季洺一直都只当她是妹妹。

　　“你说……小官是我的未婚妻！”

　　“是！”看得出季晏是很坚决的。

　　“我不同意！”季洺一想到聂施，他的心就像被人敲碎了一样，碎片洒在了季晏前面。

　　“这不由得你同意不同意，就这么定了！”季晏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所以经常跟季洺发生冲突。

　　季晏就这么走了，季洺突然发现，他不再高大，走路也一蹶一蹶的。

　　只听到季晏在里厅不远的卧室里对着管家说，“季洺的学校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是叫‘普阳’高校。”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那就由你安排小官小姐的入学手续了！”季晏只是简单地吩咐下去。

　　季洺一直在门后，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想起最近季晏身体不好又咳嗽，所以一直买好的药想拿给他罢了。

　　不过，结果就在他刚想推开没有掩好的门的时候，他却听到了让自己彻底心寒的话。

　　就连我的学校，你也从来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吧……应该是你没必要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呢……

　　会不会……到时候连我的名字你也想干脆地忘记呢……

　　季洺的身体已经被季晏这几个字迅速地麻痹了，一时之间动作也变得僵硬。应该是窗外不明来历地风掠过了肚子，要不然，怎么会感觉那么恶心，就如同太阳那不安分的太阳黑子。

　　那晚的月光分外地幽寂，就像是被倒进了发臭的牛奶，露出了狰狞似的苍白。

　　其实，那时一种伪装下的凄凉……

　　第二天，聂施很早就回到了学校。因为路馨大概是生病了，所以聂施早早就起身陪着路馨去医院之后，就回学校了。

　　“你妈怎么了？”季洺正悠闲地坐在聂施的面前跟聂施聊天。其实，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另类的眼神，就比如是像看到外星人然后恨不得解剖之类的。

　　“其实也没事！只不过最近好像又过于操劳，再加上没好好睡觉，营养不足，才会做事情的时候晕倒了！”聂施说话总是听不出感情的，不知道她是伤心还是担心，抑或是高兴……

　　“哦！”季洺也没什么好说的，也许是习惯干脆不说。对与聂施，无论你说什么她都能很快的找出错误并且让你无地自容。

　　可季洺总认为这才是善良。

　　“号外号外！”一个男生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像是努力工作的蚂蚁。

　　“听说，我们班要来转学生了！”
　　“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而且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有打听到她长的怎么样吗？漂不漂亮！该不会是混血儿吧！”
　　“混哪里？是混A型血和B型血的啊？”

　　一群人又很无趣地大笑起来，起码，聂施认为这烂。

　　班上的人都加入了议论那个转学生神秘面纱的行列中。

　　聂施的位子靠窗，她平时也感觉不到凉意，可今天吹来的风格外的凛冽，像是对人类的咆哮。
　　聂施不知老天在玩什么把戏。她只是在想：啊！老天爷来真格了！可好像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用不着这样对我吧？没想太多，便哆哆嗦嗦地把窗关紧。

　　“季洺，你认为那个转学生会是美女吗？”突然，高紫曦对着“我表示不参与议论”的躲在角落的季洺说。

　　季洺那时微微垂下的头，看来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她吵醒了。

　　“我不知道诶！”季洺只是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这时，门推开的声音让所有学生都回到座位。是蓝老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