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噬城尽头》雪然沫

4、 啮噬④ 居高临下的

　　聂施是听到的，她几乎想叫出来，只是用手捂住了嘴，眼泪又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一滴滴滴进了心里……

　　“姐，那时我的女儿才十岁，真的像聂施那样可爱，只不过……”蒋丽敏似乎说不下去了，只是在哭着。这时他的老公拿了杯茶进来，递给了路馨。

　　“我们可爱也是仅有的小女儿，在十岁那年，因为患上了先天性的心脏病，医治不了，就死去了！”说着说着，她老公就拿出了他们女儿的相片，给了路馨，“敏她因为总是很自责，责怪自己没给女儿补偿什么，一直很内疚。”

　　路馨第一次看到一个坚忍的男人会因为亲情而留下了眼泪。起码，聂海池就没有。

　　“因为想回到旧屋，所以我们后来搬来了，结果看到了聂施，便认定是女儿派来的天使！对她好，不为什么，只是想补偿。”他坚持得说出了原委，这也是路馨猜得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会有爱着你的人，他会翻山越岭的去找到你……

　　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会有一个人，让自己欣慰地看到未来的她，那个人的名字，就叫作“天使”。

　　由于聂海池坚决不同意离婚，所以路馨去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并把聂海池虐打母女的证物、还有邻居和当事人的亲眼所见的如实笔录。

　　通过三个月的离婚判决，法院决定，起诉成功，双方离婚！

　　而聂施，因为聂海池有虐待倾向，聂施判给了路馨。

　　聂海池也必须每个月给她们500块钱作为生活费。

　　“路馨，你这娘们的，你居然敢跟我离婚！”聂海池才刚出了法院，就又开始暴露本性。

　　“为了小施，不离也得离！”路馨变得很坚决。

　　“你等着瞧！你以为离婚了就可以逃过我的手掌心了吗？”聂海池对着没有理会越走越远的路馨说。

　　“够了！聂海池，不管怎么说，你跟她离了就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当时蒋丽敏也有来参诉作为证人。蒋丽敏一边带着路馨离开一边警告聂海池。

　　已经可以了。所有的一切又重新运作。

　　“路馨，你不用担心，你在这休息一天，明天你就可以去公司上班。”蒋丽敏带着聂施她们到了她的出租屋居住。虽然说是旧屋，但里面一切陈设都很新，而且看来也没有什么人住过，一切都像崭新的一样。

　　“馨，你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这个月的房租不用你给，你放心住！不过，下一个月就开始交，大约是300块钱，其余的水电什么的你自己办吧！还有，那些屋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蒋丽敏交代后，就走了。

　　“小施，现在我们重新开始了！”路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妈，以后我们就可以不用受欺负了！妈，我不如我去打工好了！”聂施是深知单凭妈妈这一份工资是不够的。但又有谁知道，这张就是北风吹了吹就像会刮碎的脸竟然失去了任性和冲动，过早的蜕变成女人的思想。

　　十七岁的她，在美丽的同时，也忍受了十七年不堪的折磨……

　　“小施……你……这样读书跟得上吗？”聂施虽然是人人口中的花瓶，但因为出奇地懂事而在班里成绩一直居高不下，更曾经参加过许多比赛，获得的奖学金虽然少，却总是用来帮补家用。聂施是学校当之无愧的才女，而且，一直是全校的前十名之一。

　　“可以的！”

　　虽然是三个月过去了，但聂海池却好像是消声灭迹了一样，聂施也在没有看到他。

　　路馨偶尔口头上还会说几句，“不知他怎么样了？”、“好像那个人没什么消息啊！”当然，那个他是指那个不仁不义的聂海池，而聂施就每次都沉默不语，要不就是装做没听见，回去房里听着她新买的MP4，却总是听到门后发出了阵阵的哀叹声。

　　路馨也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一时孤零零地一个人，难免会有那么一些寂寞。

　　什么都是习惯就好……

　　“聂施！”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比女人还要干净的声音，起码，聂施认为，比自己干净。

　　“你怎么会在这？”因为聂施她们搬家了，所以也很久没有和季洺一起上学了。

　　他身上有着特别的海棠花的淡淡清香，聂施早就发现了。每次总是当作笑话说，“季洺身上怎么比女人还香啊？也没有喷香水吧？”

　　而季洺不管几次都会刷红了脸，看着笑着带劲的聂施说，“我说了多少次了，这是‘体香’，我又怎么会喷香水！”脸上全是委屈的汗水。

　　“你家最近好多了吧！”虽然聂施家里是清净多了，但似乎“你家里还好吧！”、“你家里怎么样了！”类似这些话好像成了季洺每天对聂施说的口头禅。

　　“我说季洺，你是铁定要当复读机就对了！”

　　“……”通常季洺都会不说话。

　　走到了学校门口，见一些人都往公布栏去了，一时往常比较冷清的公布栏前聚集了一群人。

　　“这是谁啊？不是我们班聂施吗？”
　　“咦？聂施原来是这样的女生啊！亏我还挺支持她的。”
　　“就是！还真没想到啊！”
　　“怎么会有这么不检点的人啊！玷污了学校的门槛嘛！”

　　在聂施好不容易挤到公布栏前面，有个女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放大声线对着聂施说。

　　霎时，所有聚在公布栏看热闹的人都瞧向一脸疑惑的聂施。

　　到底是谁……是谁在无意中露出了致命的笑容……

　　此刻愤怒已经不能形容聂施的心情，聂施瞪大了眼睛看到的却是最不真实的事实，公布栏几个大字让她毛骨悚然：狐狸精不知羞耻劈腿两大帅哥！！

　　里面是那时她和闵皓接吻和她晕倒时季洺扶她的相片。

　　可是……为什么……她并没有跟闵皓接吻，还有，她晕倒时已经失去知觉了，为什么还会睁大着眼睛看着季洺……

　　这毫无以问，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但里面的那张脸确实是自己。

　　聂施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快要气到咬出血来的季洺，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明明知道他在为照片里的自己跟别人接吻而生气，明明知道那并不是事实，却不知怎么解释……

　　“季洺，你也看到了吧！”一个女生挑逗地说。

　　“她的事……不关我的事！”聂施看着他黑下来的脸，竟是不透露出任何表情……不知是伤心还是可笑。

　　季洺走了……很干脆地走回了教室……

　　季洺，我没对你说过吧，就算全世界都唾弃我，我也不想让你误会我……

　　聂施走回了教室，并没有看其他人投射出的眼光，只是默默地坐在凳子里。

　　因为全程聂施都低着头，所以也没看到老师也投进了与平时不同但又厌恶的眼神。

　　【下课】

　　“季洺，你给我站住！”聂施不顾一切地跑出了教室，跑到了正走进学校生物园的季洺背后。

　　“季洺……”聂施跑过去气喘吁吁地握住了他的手。

　　“季洺，你听我说……”

　　“照片里的不是我，三个月前我就拒绝了闵皓，我怎么可能跟他接吻！”

　　“其实……你不用刻意跟我解释！”季洺转过身，他表现的非常淡然。

　　“季洺……你……怎么了？”聂施在抽泣着。

　　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别人，都不肯相信我……

　　“那你说，照片里的人不是你……那她是谁！”季洺根本不听解释，不过也是，照片里的人跟聂施长得一模一样，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相不相信……都随便你！”聂施知道他已经气昏了头，现在说什么他都不可能相信，聂施已经放弃了。

　　居高临下的上帝，你是不是要让所有人歇斯底里才肯收手……

　　“那个聂施也不怎么样吗？”
　　“不过，要不是那些臭婆娘叫我们贴去公布栏，她也不会被整得那么惨啦！”
　　“那些照片合成地挺像的嘛，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群男生在厕所里肆无忌惮地笑着，而当时季洺也在那里。所有的话都被季洺听到了。

　　“你们说什么？那件事是你们搞的！”季洺已经愤怒地抓住了其中一个男的衣领。那个男瞬间感到威胁。

　　“把事都说清楚了！是谁叫你们这样做的？”季洺凶巴巴地看着他们，根本就不想平时的他。

　　“还……还会有谁啊！不……不就是……你们班的高紫曦那帮女人叫的！她们还自动给勒我们一百块钱呢！”那个男的说话开始结巴，还时不时地抖音。

　　那群男生走了，只剩下季洺。季洺心里既气愤又后悔，当初居然不相信她，明明自己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到底当时在生什么气。

　　他的心里是想着现在赶快找到高紫曦她们，因为现在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了，差不多人都快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