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38、狭路相逢

　　【时间轴：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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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ero颤抖着穿行在窄巷里时，巨大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他应该是被盯上很久了，从离开rui·costa的咖啡馆开始。跟踪他的人耐性极好，避开了几个闹市区，挑选了一条车辆稀少的马路下手。天性敏锐的猎手在察觉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弃车逃跑，随后他的座驾以本不该有的速度冲下路旁，翻滚着炸成一团火焰。

　　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令piero狼狈不堪，他的枪烂成了两截，只好忍着伤口疼痛匆匆逃命，好在对方似乎只想让他死于事故，并没有杀手来补他两枪。

　　痛觉和恐慌令思维钝涩，前尤文的当家猎手跌跌撞撞搞不清方向，他的大脑中支离破碎地闪回出一些可供藏匿的地点——他和sonia租住的酒店公寓、尤文在米兰城的临时驻扎点、或许米兰内洛能拉他一把……不，那都不行，他只有两种选择，活着，或者一个人去死。

　　sonia……如果他死去，sonia还能活下去，但如果他报警，或者狼狈地逃到她身边……

　　想象到sonia也会置身危险之中，piero强忍着痛楚踉跄穿行在暗巷里，天色漆黑，他毫无目的，毫无求生欲望，默默地挣扎着走向离妻子的住所相反的方向。

　　那张放在胸口口袋中写满了赞美诗的纸已经被血浸透，piero苦笑了几声，这种东西可不能拿给宝宝看了，只能拜托pippo再写一份给他，但又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坐下来和pippo好好谈上一次。有什么办法呢，这个行当的伙伴们总归居无定所，死无所葬……他又从脑海里翻出另外一个朋友的模糊影像，那个金毛的总是笑嘻嘻的家伙不也是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被埋葬了？……过去了这么多年，piero下意识克制自己不那么频繁地回忆起那家伙，却在今天要死的当口不断怀念起fran那张脸。

　　嘿，伙计，大概不就之后就要见面了。

　　从一条街拐到另一条街，他在凌晨的米兰城中如同幽灵般徘徊，竟然没有一个电话号码可供求救。

　　如果今晚他力竭倒下，无疑会成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最好棋子。米兰血族脱不了干系，最后和他会面的pippo大概首当其冲，成为猎人公会的活靶子。

　　千算万算，从未考量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退场。

　　时间流逝中，尤文当家猎手的身体完全支撑不住，只剩些残存的意识。直到最后，他所有的动作和方向都凭本能控制，昏暗街道上空无一人，他听到自己逐渐减弱的脚步声，由于没有力气抬起鞋子，几乎是拖蹭在地面移动。

　　【血腥味会招来魔鬼，你觉得呢，alex？】

　　很久以前，有人把酒泼了他一身，就是为了掩盖那令恶魔垂涎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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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tti睡到半夜才起床，他光着脚穿过客厅，试图从冰箱中摸出残存的啤酒，却一无所获。

　　totti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酒鬼，虽然他总是在酒吧出糗，被人用白兰地兑伏特加灌到不省人事，据称也有那么几次爬到吧台上跳脱衣舞的光辉事迹，但总归他没那么热爱喝酒，他最多是爱凑个热闹罢了。

　　像这样一瓶接一瓶地喝到天昏地暗还是第一次发生，他睡醒了再喝，喝醉了就随便倒在哪块柔软的地毯上蠕动，这种循环大致持续了五十几个小时，直到冰箱里再没有存货。totti一脸不爽地把头塞进冰箱细细寻找，冰冷潮湿的空气令他的神智恢复了几分，他挤眉弄眼开启戏剧模式对冰箱吼上几句，之后突然沉默下来，轻轻关上了冰箱门。

　　没有必要演戏给谁看，偌大的房间内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观察他的喜怒哀乐，困惑震撼不解或者……孤独。

　　虽然这个房子空置了八年以上，但屋里充斥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那个混蛋吸血鬼的布置极富侵略性且阴魂不散。在这几天里，totti发现了几张写着食谱的模糊不清的便条，都写着他喜欢的菜式和口味；找到七八只刻着A·N的镀金羽毛笔，整齐地码放在书架角落里，旁边放着已经干涸的墨水；他甚至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些吉他谱子，自己裸着上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吉他比划了一会。一些罗马民歌的小调穿插其中，他弹着弹着就眼眶模糊，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累了便望着天花板上那些华而不实的巴洛克风格纹样发呆……在极端宁静的时刻，totti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发出的平和的颤动声，就好像它本应该在这个屋子里休养生息，而非在外流浪。

　　他快被自己逼疯了，作为一个厌恶剧透的家伙，他甚至暗示自己，在下一次见到雪女的时候再多问一些……细节问题。

　　但毫无缘由地，雪女再也没有来过，倒是pippo偶尔会带些宵夜独自来找他，顺便喝些啤酒，漫无目的地聊天，从血族疲惫的眼神和语气中，totti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最近不要出门，fran，猎手公会开始了新一轮换届选举，形势不容乐观。】pippo隐晦地避开了“清洗”这个词，totti面无表情，心脏抽紧。

　　距离这个时间段二十年前的魔物清洗活动，totti有所耳闻，却并不记得详情。严格来讲，他所有的记忆就是从那个时间段开始，之前的一切似乎是白纸一张。但他却莫名其妙地极为避讳“清洗”这个词，仿佛有种令他疼痛的记忆杂糅在这个词当中，避无可避。

　　是走是留，是死是活，当真是个两难抉择，他不想抉择，此生第一次拼命把大脑放空，没有了啤酒简直在要他的命。

　　凌晨两点钟，totti摇了摇仍然发昏的头，跌跌撞撞从储物柜中翻出一把质地极好的黑色雨伞，下定决心去便利店买些啤酒回来。

　　那晚没有月亮，他没有像个傻瓜一样撑着伞在黑夜里行走，他只是摇摇晃晃走在街上，吹着毫无旋律的口哨，接着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距离他五米远的街角，一个身影紧靠墙壁，悄无声息，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