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36、词不达意

　　del·piero和inzaghi面对面坐着，桌上是两杯仍有余温的红茶，在他们静坐的这段时间内，店主RUI已经为他们加温了两次。

　　为了便于他们二人谈话，RUI特地提前打烊，此刻，葡萄牙裔血族正在吧台内听歌阅读，他基本无意探听他们的谈话，但天生敏锐的听觉仍然发挥作用，激烈的争吵和愤懑落入这个有些年岁的血族耳中，像是在重温自己的故事。

　　“bobo的事情我很抱歉。”piero捧着自己的杯子凝望水痕，“但我只是对他抱有歉意，不是对你，pippo，相反，你欠大家的。”

　　“如果你指的是都灵城那些日子，alex，我以为我们只是恰好一起合作罢了，谈不上什么伙伴关系。”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哪怕在你离开之后。”

　　“够了alex，你我挣扎着活到现在面对面喝茶聊天，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在最早的那些日子里，我和你每一天都在确认彼此的想法以便达成共识，但那没用，即使我把我大脑里所思考的内容全部都告诉你……事实证明我们天生不合拍。”

　　“但我当你是朋友，一个偏执到讨厌的朋友，无论我用些什么词去形容，仍然是朋友，pippo，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

　　因扎吉显然因此不悦，他转动手中的杯子来观察花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piero，这家伙习惯虚伪作态，但在他面前又坦率地可怕，piero总是有很多道理，并且用他深邃的瞳孔扩散出百倍的诚恳姿态，从少年时代开始一直如此。

　　piero喝了一口红茶，他盯住inzaghi的眼睛看了一会，露出笑容，“无论如何还是先恭喜我吧，sonia怀孕了，我们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去过下半辈子没有猎杀的生活。我本来以为我无法舍弃现有的这些东西，但是你看，下定决心之后，实行起来并没有那么难。当然，在你眼里看来，我应该算是被扫地出门。”

　　“尤文能这样对你，就能用更糟糕的手段来对付我，相比之下，米兰城也许不太平，但能容下我这样不规矩的家伙，对我来说变成吸血鬼也没有什么不同。”inzaghi兀自出声，像在说服自己。

　　piero斜视一下吧台内的RUI，压低声音，“我和马尔蒂尼家交换了一个情报，条件是送我去澳洲，在走之前能见你一面也是好的。听说过二十年前的大清洗吗？……pippo，你要保重。”

　　吧台内传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碎裂声音，RUI跌坐在地上，连带着摔碎了一盏仿古茶壶。姿态优雅的血族将残骸一片片拾起，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颤抖，脸色惨白。

　　二十年前他们固然都没有入行，那时一代猎人已然没落，二代猎人都是魔物和人类的混血，也因此充满了不可控力，在某一次联合围剿行动中制造出多起惨案，那次清洗过后，人类与魔物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所造成的裂痕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内都无法悉数弥补。

　　piero想转身离开，被inzaghi一把扯住手腕，后天血族这才露出了些仓皇神色，“alex，你是说组织要有动作？”

　　“我只提醒你当心，作为朋友的忠告罢了。”piero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腕，他捏了捏inzaghi的肩，“到了澳洲，我会去打听bobo的事情，我知道他们没找到尸体……如果有转机的话，pippo，不要一意孤行。如果你能像对待我一样对待马尔蒂尼一家，那么我就不再为你担心了。”

　　他这句话，坦诚到令人刺痛。

　　“等等，alex，等等，”inzaghi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piero，后天血族匆忙摸遍自己的口袋，他掏出了钱包翻了翻，又摸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精巧本子和一支钢笔，写下几个句子之后。他小心翼翼撕下那一页纸折叠好，塞到piero手中，“……送给sonia和宝宝的，我没带什么合适的礼物。”

　　piero笑着透过灯光去观察那页折起来的纸，墨迹难辨，“你新学的……赞美诗？”

　　“我自己写的。”inzaghi笑了笑，他的神色异常柔和明快，“你给那小家伙讲pippo叔叔的故事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拿给他看。”

　　“你这家伙……”piero把纸条小心地放进内侧口袋里，“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以前想过的，”inzaghi略加思索，点了点头，“不过，遇到bobo之后，再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