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往事》牯牛降小草

2、开学一周 萧然并没有

　　萧然并没有立即回寝室，而是在学校周围转了转，估计父亲已经走了，他又跑到校门口，扔给冰哥刚刚父亲给他的两块钱，我要两只雪糕。萧然为自己的大方感到很得意，将找回的一块钱塞回口袋后，就贪婪地吃着雪糕，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这时萧然又想到弟弟小涛，一直以来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他们共同分享的，但是今天却让他一个人占了够，为此他很满意，他想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会很多，因为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小然，你在这啊，我们都找了你半天了，你跑到哪去了，就你一个人吗？”
　　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萧然看着正在融化的雪糕，赶在雪糕水在滴到地上之前用口接住它，然后慢慢地回头。
　　“文东哥、文新哥是你们”萧然看见他们高兴地喊起来
　　“我们都找你好半天了，没想到你一个在这，你爸呢，报名报好了吗？”余文东一下子问了萧然好几个问题。萧然将今天的事情全部经过告诉他们。
　　余文东和余文新是堂兄弟，一个读初三一个读初二，分别是他两个舅舅的儿子，放暑假的时候萧然都会去舅舅家住上一阵子，和余文东余文新都很亲，向亲兄弟一样，当听说萧然要上初中了，他们也很高兴，又多了个玩的伙伴，所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就到处找萧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小然，你被分到哪个班，听说这次初一一班的老师不怎么样，二班的老师实力要强些”余文新关心地问萧然。萧然哪里还想到这些事情，头摇得像鼓一样。嘴仍然没有忘记去接那要滴下来的雪糕水。
　　“哥，我买雪糕给你们吃，这雪糕很好吃。”萧然满嘴挂着白乳，头向前倾着说。
　　“不吃了，那我们还是先去学校看看，你分到哪个班，要是分到一班你就惨了，听说是江勇当班主任，刚调来不久，能力不怎么样，还是教生物的，初中生物是副课他就改教数学了，晕死掉！”文新说
　　“我知道一班的英语老师也不咋的，是个代课老师，到我们班带过几堂课” 余文东也补上一句。
　　萧然听了他们的话后，三口做两口把剩余的雪糕放在嘴里，哇！萧然感觉自己嘴都冻麻了，余文新看着萧然那副表情关切地问：“是不是很烫!”余文东和余文新都会意地大笑起来。萧然跟两个哥哥后面一直朝学校出校报的黑板走去，黑板前贴了两张纸，公布初一新生班级所在名单表。文东个子高点先挤到黑板前找萧然的名字，名字很好找，两个班是按录学成绩分的，萧然的名字比较靠前很容易找到。文东又看了看班级任课老师和教室安排，然后挤出来，手搭在萧然的肩上说：“你分在一班，也就是江勇班，任课老师我都认识，教室在那” 萧然顺着余文东手的方向，“二楼左边那个教室，二班在二楼中间”余文东补充着说。
　　“文东哥，你们在哪里上课，还有文新哥你呢？”萧然似乎不太在意自己的事，而更关心两个哥哥的情况。
　　“我们都在一楼，我在中间那个教室，文新在左边，也就是你楼下”余文东还是指着前方说。
　　萧然的中学生活正式开始了，当天晚上他就跟着两个哥哥到处疯跑，认识熟人，等回到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寝室虽然没有电灯，但是没有一个人睡觉，都一个个坐在自己的床上，都是新生大家格外话多，从村里说到小学又转到中学，谈天谈地，无话不说，萧然一到宿舍，言冰就叫住萧然，“萧然，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担心你出什么事了呢，你爸爸还叫我照顾你呢，你第一天就跑丢了”萧然笑着向他说自己跟着哥哥们去玩了，然后慢慢摸着上上铺，借着教室那边折射过来的光线，萧然看见孙小田也在。“
　　孙小田，你来了”萧然说
　　“恩！”孙小田是个话不多，性格内向的人，上小学的时候和萧然坐同桌，萧然没少欺负过他，在小学的时候萧然也只能欺负比自己还要个子小的孙小田。上了床后，萧然也加入了大家都谈话中，聊到很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被外面的嘈杂声都惊醒了，都起床去洗脸，萧然很聪明，也不知道去哪里洗脸，就拿着脸盆跟着其他学生后面，他知道这肯定是不会出错的。经过老师宿舍，食堂，女生宿舍，往下走向一个水沟，水沟不大，挤满了男同学，大家起床的时间差不多，萧然找到一个空缺补上去，看着大家刷牙洗脸，他觉得自己手中的脸盆有些多余，没有一个男生用脸盆的，只有女生才用脸盆，萧然意识到，觉得自己很失败，开学第一个早晨就这么丢人，这让他很郁闷，再洗完脸回来经过女生宿舍时他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把盆藏在背后，生怕被人认出来。
　　回到宿舍里，他长嘘了一口气，萧然不会做特别的人，他不想引人注意，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宿舍外面的教室前，操场上，到处都有高年级的学生在读书，也有些新生聚在一起小声说话，早晨学校的气氛让新生不敢大声说话，萧然也一样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想想还是去找哥哥们，他们会帮他处理好任何事情，萧然在楼下楼上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余文东和余文新，却在楼梯口处碰见了余内华，余内华和余文东是一个村的本族人，暑假在舅舅家玩的时候也是伙伴，今年正好也上初一，余内华看见萧然时也表现出非常亲近的样子，因为也是刚进入初中，和萧然一样有着同样的心情，到处找自己认识到熟人，余内华问萧然被分在哪个班，萧然告诉他自己在初一一班，余内华说我也是在一班，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真是太好了，我听说我们班主任叫江勇，不咋的，还有个绰号叫鬼子，听这绰号就知道以后有我们受的了，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像日本鬼子，等下开班会课就知道了。萧然在心里想像着这个叫“鬼子”的班主任留了一撮小胡子，瘦小个，眼睛不大，却时时在下面搜寻着他的猎物。
　　学校早上不知道怎么搞的又没有开饭，学校管理实在很差，据有经验的高年级学生说这个很正常，每年开学的前几天都是这样，有的时候甚至开学三天都还没有开饭，九月一号到九月三号是开学日，这三天基本上都不会开饭，萧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点也不惊讶，他从来没有担心过集体出现的问题，只要不是他一个人有事，他从来不担心。早晨没有开饭萧然也就没有吃饭，他看上去也一点也不饿，大家都等在教室里，萧然和余内华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这个时候估计班上的学生都到齐了，萧然用眼睛从第一排往后慢慢扫描，发现小学同时升学上来的十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三个人在一般，言冰，王小虎还有那几个女生都被分在二班，也就是说他们三个是被丢在一班了，他越想越难过，本来做好要好好学习地打算，却被丢弃了，这使他心里极度不平衡。分班已经定下来，他只有十分地失望，刚进初中以来，萧然的心情比梅雨天的变化还要来得快，真是瞬息万变。
　　教室嘈杂声被一个走进来的老师打断了，他站在讲台上，定了定说：“同学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初一一班的班主任，江勇，在将来的三年的时间里，我将和大家一起度过你们初中生活，希望我们能在这期间过得愉快开心。”下面一片掌声掩盖了他下面的话，萧然打量着这个自称是“鬼子”的人，和自己先前想的完全不一样，除了是个瘦个子以外，其他的根本不符合鬼子的标准，总的来说，萧然对这个新班主任印象还是很不错。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安排座位！所以学生全部到后面去排好对，前排女生，后排男生，按照个子高低”老师站在前面指挥着
　　随着“鬼子”的口令，大家都在后面排队，最后我被安排在中间第三排，余内华就坐在我的后面，他是中间第四排，接下来就是选班干，课代表等，萧然也被选中担任英语课代表，课代表具体有些什么事情要做，他一无所知，萧然还是不会担心这些，他有着他的处世能力，这时余内华拍排萧然地肩膀，“你看见第一排的那个女生了吗？”
　　“哪个？”萧然回头问
　　“就是那个扎两小辫子的”余内华轻轻地说
　　“她怎么啦，你不觉得她有点不同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萧然没有注意这个女生，眼睛看着 “鬼子”在讲话。
　　“我看她不像中国人，好像是美国人”余内华轻轻地说着，这让萧然很吃惊，他想这绝对不可能，这破学校自己都不想呆，怎么可能会有美国人来念书，萧然到现在也没有在现实中见过外国人，美国人更是不可能。他从后面观察这个女生，并没有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个子小，梳着辫子，还有什么，萧然想不出来更多的词。他绝对余内华达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如果让他看见留着学生发的小个女生那指定就是日本人了。
　　“等下班委的同学和我去领书发给大家，大家在教室里不要乱说话”鬼子接着说
　　萧然也被安排去办公室领书，二班的学生也正在办公室领书，其中还有自己小学的两个女同学，萧然没有和他们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被分到了“好班”，而只有自己在“差班”这点让萧然对她们有很多不满，她们无疑是幸运的，而他萧然也是最不幸的，好吧！既然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就让你们以后继续走好运吧！ 每个人来回跑了三趟才将所有的书搬到教室，接着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新书，语文、代数、英语….鬼子通知上午没有其他的事了，下午才开始正式上课，每个同学抄份课程表。
　　萧然抱着书走出教室后，他想着应该要买把抽屉锁，但是口袋里的钱可能不够，他有点后悔昨天买了两根雪糕，否则现在他就可以让他的钥匙链上又多了一个钥匙了。萧然回到寝室放好书，看看他的钥匙链，仅一个钥匙确实很孤单。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星期六了，最后一节课结束就可以回家了，萧然有点激动，下课后就可以回家了，这一个星期来，他知道没有跟上老师的节奏，他还在一边听讲一边再慢慢回忆以前的内容，一个暑假的时间，萧然几乎把所有的东西全还给老师了，这也成了萧然开学来的习惯了。上午的最后节是代数课，“鬼子”在上面津津乐道，萧然眼睛盯着黑板，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走神了，尽管代数课在上一堂就有些听不懂了，因为急着回家还是没有心思听讲。另外萧然发现鬼子在讲课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有一个口头禅：“那么”，几乎用在每句话的前面，有一个课萧然就统计过，总共出现了45个那么，现在萧然只要上鬼子的课上，就不自然地用笔写下好几个“正”字。
　　下课的铃声终于在萧然千呼万遍中敲响了，鬼子也很理解下面人的心情，铃声一响就收拾走人，萧然抢在前面，几乎是贴着鬼子的后背出了教室，一个飞步跑到寝室里抓起放在床上的背包，就直奔校门口去，其他的班级也都相继放学了，萧然归心似箭，也没有等同村的学生，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报名的时候答应星期六回家的时候，给弟弟买包子吃，他来到包子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的一个团的钱，换来七个包子，小跑着回家，萧然的家离镇上也不近，有十里地，徒步走，快也要个把小时，一路上渴了就趴在泉沟里咕咚几口，虽然也饿，看看书包，还是忍着，他想小涛看到自己带回来的包子，一定围着自己打转，“呵呵”想到这萧然得意的笑了。下午一点多萧然终于看到村口的大樟树，他实在太累了，要是妈妈现在出现在这里该多好啊，萧然都想爬着回去了。
　　萧然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才推开了家门，他本想妈妈和小涛看见后，一定跑过来扶好自己的，但推开门一个人也没有，萧然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把书包扔在地上，走到厨房找碗盛了满满一碗，看见厨房里几个没洗叠在一起的碗，其他人应该都吃过了，打开厨门也只有几夹辣椒炒茄子，萧然实在是太饿了，不到十分钟把白铁锅里的饭全没收。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才算恢复了些力气。萧然躺在父亲的靠椅上摇着，他觉得父亲的靠椅真是太舒服了，自己以前很少享受，真是太对不住自己了。萧然在靠椅上来回摇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迷迷糊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小然，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睡着了，这样睡容易感冒！”萧然知道是奶奶在对自己说话，他还有点不清醒。不想搭理，坚持再睡会。
　　“小然，你怎么还睡啊，要睡到房里去睡，别这样子感冒了，你妈妈带着小涛去田里捡稻草了，可能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奶奶再次推醒萧然。
　　萧然从椅子上坐起来，揉揉眼说：“那我去找他们”萧然没有抬头就走出去，萧然的奶奶看见他萧然往屋外走，补了句“你妈在河对面的田里”。他知道自己家有块田在奶奶说的方向，以前每年这个时候，正是收割稻子的时候，萧然都会向学校请几天假帮家里干农活，他讨厌去田里做农活，但是更愿意请假。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住了，想了想决定不去找他们，先去河里洗澡。在学校里一个星期都没有洗澡，而且还打了好几次篮球，脚上的袜子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壳。萧然低头看自己的脚动了两下，滑滑的感觉特别不舒服，萧然到了河边，已经有几个人在水潭里嬉闹着，他脱下衣服鞋子一个猛子扎进深水区，他感觉到全身无比的凉快，这种感觉似乎好久没有了，当他在水面上慢慢露出头后，他感觉现在需要进一步展示下自己的技术，换了好几种划水的方式，到浮着踩水，仰泳逐个显示了遍后，才游回岸边坐着休息。
　　整个下午萧然都在水边呆着，直到东面山腰还有太阳光为止，萧然看见收早工的大人来河边上洗脚，才走上岸穿衣服回家。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着剁猪草，看见站起来萧然说：“你又跑哪疯去了，你奶奶还说你去田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萧然接过母亲手中的菜刀，一边剁着猪草一边解释自己去田里的路上听说有人在河里药鱼就跑河里去了（解释下药鱼，在农村乡下为了改善桌上的伙食，在夏天的时候有些人就把能药到鱼农药倒在河里，（如：203，敌敌畏），乡下人一听到有人药鱼都放下手里活拿着簸箕到河里，希望能抓一碗鱼改善一下全家人的伙食。虽然农药药死的鱼人吃了后毒素会留在人体内，但是朴实的农民可不这么想，他们把药鱼当作是一件最有意义的集体活动），母亲没再说什么，用围裙抹抹手进去做饭了，萧然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会抓到几天鱼或虾回来，所有母亲对他的话也没有多追问，也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大儿子，母亲心情高兴。从厨房里还传出母亲小声地哼着小调。
　　“哥，你回来啦！”萧涛回来了。萧然看见萧涛正准备说话，萧涛后面的大黑狗就扑向了萧然的面前，使劲地摇晃着尾巴，在萧涛身上一阵乱舔，大黑狗的亲热把萧然逗乐了，放下手里的活把大黑狗搂在怀里，手不断地抚摸着大黑的毛。萧涛看见大黑影响他和哥哥说话，踢了他一脚，大黑转头看是萧涛，又躲到萧然后面去蹭咬萧然的裤脚。
　　“哥，镇上一定好玩吧，有没有看到文东哥和文新哥啊？”萧涛睁大眼睛问
　　“当然了，初中比小学好玩多了，各个村的人都有，每天我都跟哥一起吃饭，洗碗，我们还学英语了呢，晚上还要上自习”萧然说
　　“那你说句英语给我听听”萧然说了几句自己刚学的“stand up；sit down please；how do you do"又把这个星期老师教的英语字母歌“ABCDEFG.."唱了一遍。弟弟看见哥哥才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这么多英语，羡慕极了，他多么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和哥哥一起去初中上学，他对初中的生活无限向往。萧然也从弟弟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很喜欢上英语课，他觉得会说英语真的很酷，以后还要学几句骂人的话，别人听不懂还问他什么意思那一定带劲，另外他是英语课代表，老师也对他特别有照顾。
　　萧然剁完猪草装进竹篮子去喂猪，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大黑正在吞吃什么东西，他拦住大黑：“你在吃什么，快给我吐出来，又到哪里去偷东西吃了？”，大黑见萧然看自己，转身就逃，掉头太快掉下一块，萧然走过去看大黑吃的东西，气坏了，他知道一定是大黑偷吃了他带回来的包子，赶快跑回去找书包，终于在房门的角落里发现了书包，萧然翻开书包，包子影都没了，只剩下撕烂的方便袋。自己今天快饿昏的时候都舍不的吃的包子，全被大黑偷吃了，萧然无名怒火一下子上了头，非要杀了大黑才能出这个闷气。跑到屋外找大黑，没有大黑的影子，找遍村前村后，天都快不见五指了还是不见大黑，萧然想大黑肯定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躲起来了。只好等它自己回来时再算这笔帐。
　　萧然到家后，父亲也已经回来了，正在洗澡，看见萧然回来，笑着问：“小然，在新学校感觉怎么样？”“恩，还好，就是...我买回来的包子被大黑全偷吃了”萧然答非所问的回答父亲的话。父亲有点不太明白萧然说什么包子。萧然没有再多说话，去找弟弟萧涛，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当弟弟听到哥哥说的事情愤怒地把手中的木头宝剑使劲扔在地上，他要求哥哥跟他一起再去找大黑算账，萧然看见弟弟的样子，无精打采地说算了，下星期再买。弟弟哪里肯答应，坐在地方耍起“无赖”来。母亲听到弟弟的声音，慌忙打了飘水在锅里，看萧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然把事情的经过又重复了一遍。弟弟在一边更是像炸开了的锅，热气上天。母亲百般哄劝也不管用。最后直到父亲出面才堵住这场洪水。晚上萧然和弟弟在床里说话到很晚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