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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姓名:不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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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不详
性别:女
年龄:23岁
旁人评价:没脾没气没桃花运
自我评价:没心没肺没优良基因
小时候,因为小说而宅,后来因为电视机而宅;长大了,再次因为小说而宅,后来因为网络而宅。是以,她将无男友的理由归为:宅中没有江直树。
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木板上。她以为自己躺在了室外,因为一睁眼就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其实,她只是躺在了一个没有房顶的房子里。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只觉口渴得很。看到桌上有水杯,便起身喝了口水。一杯下肚,清凉爽口,又倒了一杯下肚。
“要是水中有毒,你早就被毒死了。”门口莫名出现了个人。明丝束发,御风飘然。一袭青衣,修身长立。嘴角挂着笑,手里提了一个纸包。这分明是古装打扮,可与这人,这景象相当和谐。她眯了眯眼,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她看着这人走近了房子,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一切都很真实。她的目光转移到那人的脸,顿时窘迫地说不出话来。面对长得好看的男生,她一向窘迫。
“肚子饿了吧。”那人说着,将纸包摆在了桌上。以为她因为刚刚那句而不好意思,便不再逗她了。
阵阵香气扑鼻,闻着像是烤鸡类的。她偷偷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疑问说出来更要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还有,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那人没想到她问了一连串,却不知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尽快问完好吃烤鸡。“这是我家。我把你带到这里的。我叫王子容。平常我就穿成这样。”说完径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这就完了?她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子容见她没什么反应,好笑地看着她。
不对。这些并不是我想知道的。她想。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说了。
“好了。先别想着怎么问了。先吃东西吧。”子容把纸层层打开。香气绕满梁。当然,要是这房子有梁的话。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她暗道。可她终究是饿坏了,也顾不得其他,左右开工吃了起来。全然没有在意,对面还有双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吃相。
见她终于吃完了,他放下茶杯,说:“是不是女子吃饭,饿急了都能细嚼慢咽,用手抓着吃也不会狼狈呢?”她看着桌上一堆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无言以对。对于曾经因狼吞虎咽而把胃吃坏的人,细嚼慢咽是肯定的。对于经常用手抓而导致熟能生巧的人,不狼狈也是肯定的。
她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两个小男孩,也是古装。问道:“你认识阿信和阿离么?”子容想了想,说:“我认识的人里,倒没有谁叫阿信或者阿离的。”
“哦。”又是一阵无言。很快,她好像抓到了问题的头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顿了顿又说,“比如什么村,什么镇,哪个城市?”她可不想答案只是两个字:我家。
子容笑道:“果然人吃饱了,头脑也跟着灵活了。”她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里是大北坡,挨着凉西县。我们在坡西面。南边有钱家村,东边有故河村。清楚了吗?”
清楚什么?这些地名从来没听说过啊!她张了张嘴有些愣,愣完了发现嘴张得时间有点长,于是咽了咽口水才说:“你知道江苏省吧?直接说这儿离江苏省多远吧。”
“什么将叔审?”
轰——晴天霹雳啊对她来说,“中国,中国知道吧?”
“中国?这里是花溪国。当今皇帝是第三代厉皇。”子容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绿,煞是好看。
她突地站了起来,急步向门外走去。门前一小块空地,铺着薄薄一层落叶。周围都是树林,耀眼的阳光投下斑驳的树影。四下没有人烟,想必这里也就这么一个没有房顶的房子。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才发现睡衣早就成了小褂长裙。此时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了,是异次元么?是穿越了么?是谁都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吧。她激动得颤抖起来,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慌。她感到真真实实地站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却不属于这块土地。
子容此时已站在了她身旁:“你怎么了?”
她扭头看向子容。一点一点端详着,就像在研究一样古董,目光可谓炙热。这样仔细看着眼前的人,才觉得他的五官长得真是精致,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不管被什么盯着,脸皮再厚的人也会不好意思吧。子容别过头,躲开了她的视线。可是她仍不自觉,心里暗道:古人就是长这样的?还是说她进入了某部动漫?她是女主么?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很可笑,也就笑了出来。
子容听她一笑,浑身更不舒服了,问:“我有什么地方让姑娘觉得好笑吗?”
这一问,让她顿觉回了神,收了笑。是啊,站在她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一具古化石。这样看着人家太不礼貌,更别说是笑了。她顿时脸红起来,抱有歉意地对子容说:“对不起,刚才只是走了神,并不是针对你的。”
子容笑笑:“罢了罢了。姑娘不必介意。”嘴角只是微微的上翘,眼睛只是微微的月弯,她却像看到了世上最美的阳光,把她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泯灭了。什么穿不穿的,既来之,则安之吧。可她的脸也更红了,原因不外乎——那笑很好看。
“对了,这里有镜子么?”她边问边向屋里走去,试图掩饰自己红得不正常的脸,也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有。不知那缸水行不行?”说着,子容也进了屋。
“也行。”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相貌。还是原来的她,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头发被盘了起来,用一个簪子插着。她松了口气,也觉得一些遗憾。魂穿什么的,与她无缘了。
“你是怎么遇到我的?我为什么会被你带到你家?”她问。
子容眼光一闪,回道:“昨天我在凉西城乱逛,便在路边发现一只特可爱的兔子。我想捉住它,可是那兔子窜的飞快,直追到城外树林也没追上。结果兔子没捉住,倒是在林子里发现了你。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又见夜色已降,只得将你背回来了。”说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可用两个字来形容——哀怨。若是他在凉西城的街上抛出这么一眼,怕是要有不少少女又要为其寻死觅活了。可惜,她没看到,她只是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寻思着他话里的真假。
瞧这话编的,她想,一大男人还去追兔子,谁信呐?可若他说的是真的,那我是怎么到那个树林的?我一来就是这个模样?会跟阿信阿离有关吗?哎。。。这一坨浆糊。她甩甩头,不想了,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吧。
其实她真是冤枉子容了。子容那天本是要办件正经生意,顺便逛逛。结果刚办完,倒碰上了俩逛街的花痴大小姐。此种电视剧的狗血情节被他碰上是见怪不怪了。两小姐再次唇枪舌战,一个笑里藏刀,一个口蜜腹剑,还有丫鬟们在一旁扇风点火,导致他忍无可忍遁地走。小姐们最后只得以一甩云袖结束这场战争,然后追随子容而去。王子容表示:为毛想好好逛街却变成逃生?片刻过后,他坐在街尾一香楼的二楼小阁,边喝着茶边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得了一时清闲。他爱看这忙碌的景象,爱看那些形形sese的人以为生活而聚集在一起。可巧,瞄到了街边小巷角出现一团白色活物。定睛一看是只兔子。兔毛白润光泽,一双红眼也正瞧着楼上的王子容。嘿嘿,他顿时来了精神。扔了一块碎银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惹得路人一阵唏嘘。白兔似是通了灵性,远远见走来便拔腿就跑。子容撒腿就追。迎面却撞上一白面公子哥。公子哥白面同志一见是他,一扫刚刚的一脸晦气,转身就要与他勾肩搭背,说贵满楼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一块儿去听听。子容眼见那兔子就要溜出自己的视线,也顾不上与他寒暄,拍拍肩对他说:“改天,改天。”便飞了出去。不料白面是个锲而不舍的角儿,领着小厮就跟了上去。这回街上真是有热闹看了,子容无福,没当上看客。就说那兔子左钻右窜,每次子容以为要抓到它了,却发现它又离了自己老远。众人瞧着一行少年左蹦右跳,竟是为捉一只兔子。为首的那位俊秀逼人,最最卖力。其实子容只是看那兔子毛皮上乘,心想着要用那皮做成围脖顶好,便就这么追上去了。一时间,街上鸡飞狗跳,男吼女叫。助威呐喊瞎起哄,热闹不看白不看。最后终于把一条街给闹腾完了,子容连兔子尾巴上的那一小揪毛儿也没摸到。白面同志此时已经追得筋疲力尽,看着王子容追出街角,弱弱地喊上一句:“王兄!”便瘫坐在地上了。众人见状,齐齐“哦——”地起哄了一番,哦完了,便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子容当然不会这么讲给她听,结果一精炼,故事就变味儿了。
“谢谢你。”她转身面对子容,很认真的说出这三个字。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是她在这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给她第一顿饭的人。她用她的直觉,认为他不是坏人。
“姑娘客气了。”
“叫我忆生吧。”
“好,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