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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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之后，永近骑士又拉着金木研问了很多问题，例如能不能吃人类食物，需不需要吃人｜肉之类的，金木都一一回答了，能吃人类食物，不需要人｜肉，咖啡就可以。
能吃人类食物在他上辈子就可以，世界新建后高科技飞速发展，已经完成了可以改造喰｜种舌苔基因的技术，让喰｜种也可以吃人类食物。至于需不需要人｜肉，身体发生再大的损伤，他都可以去猎食喰｜种补充rc细胞。
“是金木自己出院发现这些的吗？”
“……”金木研愣了一下，他太想和英坦白一些事情，以至于这种细节的地方还没想好怎么圆，“是一个咖啡店的店长，我出院之后他发现了我，也是他帮我了解这些的。”
“他是一个喰｜种吗。”
“是。”
“那金木下次能带我去看他吗？”永近猛地向前，凑近金木研，脸上是很开心的笑。
金木象征性的后退了一下，同样是笑着的：“可以，之后我带你去。”
他之后是一定会进入喰｜种的世界，也会与古董的大家频繁接触，与其让永近发现不对自己去查，不如先主动告诉他。至于刚刚说的咖啡店的店长帮助他，他会在带永近去古董之前先去一次，最好能跟店长谈好很多事。而那些血腥的、暴力的、残酷的，他会解决的，他会让永近进入他的世界，但他也不会让他上辈子一样为他奔波、受伤。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金木。”
“好。”
送走永近，再确认他没有跟着后，金木舒了口气，他的好友可不是一般的好奇和关心他。
而现在，他需要去一次四区，去呗那里定制一个面具。
面具对一个喰｜种很重要，它既可以是保护伞也可以是代号，就像董香的兔子面具，呗的小丑面具一样。
说到小丑，该说小丑不愧是小丑吗。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些事情，金木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不愉快。从最开始他被钢筋砸到，到之后被青桐树抓住，古董歼灭战，再到最后的化龙这些，都有小丑的身影。
他们自诩历史的见证者，也不过是蝇营狗苟而已。
到达四区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但由于这边治安不好，即使是中午，也没有多少人气，也没有喰｜种出来活动。
寻着记忆朝里走，金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下楼梯口前，墙边是潦草的涂鸦画，写着“HySy ArtMask Studio ”。
这边连阳光都照不过来，墙角有暗色的血渍，空气里也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整个色调是强烈的阴暗。
金木看了一眼有店名的涂鸦，向下走去。
穿过狭长的楼梯，金木打开了门。
“诶～真的不能给我做一个吗？”
有点意外，先印入耳朵的是这样一个声音。男声，很好听，声线主人应该是一个青年，从那个延长了好一会儿音的“诶”可以听出不是一般的活泼。
看来今天还有其他的客人，挺热闹的。金木研关上门，想到。
面具店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门两边是玻璃柜台，陈列着很多面具，四周的墙上也挂着很多面具。而中间则是许多圆形立台，上面是戴着面具的半身像。无一例外的，这些面具都奇形怪状。
金木向里走，他看见了刚刚说话的青年。
“真的，真的不能给我做一个吗！”
那是一个黑色略卷头发的青年，坐在皮质的旋转椅上，面朝金木这边趴在玻璃柜台上。以金木的视力，可以看见青年的眼睛是漂亮的鸳色，五官精致疏朗。脖颈和手踝处缠着洁白的绷带，沙色风衣，白衬衫，黑西裤。青年旁边放着一小盘眼球，青年纤细修长的食指正压着一颗滚。
最关键的是，这张脸金木昨晚才在河边见过。
是那个疑似自杀被他送往医院的人。
他很明确的知道，青年不是喰｜种，但他现在却在呗的面具店，还让呗给他做面具。
敛下视线，金木不动声色地向柜台边走。
玻璃柜台另一边是呗，一半头发扎起，一半头发剃掉只留下了青色的发茬。眉钉，唇钉，红色眼睛，半掉不掉的外套。
赫眼外露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金木看着同时也在看着他的呗，开口说道：“您好，呗先生。”
“啊，是客人啊。”呗放下手中的笔和画板，从柜台里走出来，“是来做面具的吗？”
“是。”金木研笑着回答。
“能告诉我是谁介绍你来的吗？”呗随手扯了一张椅子，“我没在四区见过你。”
“没有，是我自己找过来的，”金木接过椅子，“我是二十区的。”
“是吗，那你一定见过莲示吧。”
“……”金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知道呗一直不在乎和人类的界限，就像他不会介意在人类面前露出赫眼，即使有人问，也会说是纹的。虽然他站在人类和喰种的间隙中，但就像他不想让英太为他担心而没有全盘托出一样，他也不想在一个人类面前说太多自己的事情。
金木看了一眼好奇看着这边的青年，看来他昨天无意救的漂亮青年不简单啊。
“怎么，不方便说嘛，还是没见过。”呗示意金木坐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用管他，只是一个非常好奇的人类孩子……”
“都说了我已经24了！”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青年打断。
“是吗，对不起，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呗毫无诚意的道歉。
说着拿出卷尺面对金木：“我现在给你量一下尺寸。”
“好。”
“有过敏反应吗？”
“没有。”
“喜欢柔韧类还是金属类？”
“都可以。”
“你是第一次做面具吗？”
“是。”
“需要遮住全脸吗？啊，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做成半脸的形状吧，而且，你的纹身露出来的话一定很好看。”
“是。”
是一些跟上辈子一样的问题加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金木看着呗收起卷尺，拿起画板开始打稿。而那青年，则一直趴着歪头看他们，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
偶尔听见一句歌词，金木在心里爬满黑线，这个青年还真是一个自杀狂，他昨天就是救了跳河自｜杀的青年。
忽略青年，借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金木能清晰地看见呗脖颈上的纹身，是一串拉丁文。
“Non possum vivere nec sinete , et non possum vivere nec sone te . ”
我无法同你一起生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这句话很好的映射了喰｜种和人类的关系。喰｜种想要融入人类社会，却无法舍弃以人类为食。
“想要融入人类社会的话，我们就要戴上一生都无法取下的面具，只要一瞬间遭到怀疑，一切就会化为泡影，融入的程度越深，我们也就越无法随心所欲的行动。”呗埋头画稿，一边和金木说着话。
金木坐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上辈子是董香带他来的，这番话也是对他说的，后面呗还给他说了董香融入人类世界生活的麻烦。
“哦，对了，你的白发很漂亮，是天生的吗。”
金木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呗说着说着会问到他头发上：“……没有，后天的。”
“哦，是吗。”响应金木回答的是从旁边过来的青年，“我也觉得你的白发很好看。”
“谢……”
“我们是在哪见过吗？”青年突兀的打断了金木的话，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下巴，弯腰看着金木。
金木弯起了唇：“没有，我想先生应该记错了。”
“诶～是吗，就在昨天，11区的河边哦～”
“抱歉，真的没有。”
“好叭～我叫太宰治。”
“金木研。”
“太宰君，请不要给我的客人添麻烦。”一旁画稿的呗出手，将太宰治提溜开，“金木君是吧，三天后就可以来取了，我现在灵感大爆发，很快就可以做出来。”
“好，”金木站了起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站起来让金木恰好看到了呗手上的画稿，只画了廖廖几笔，大致勾勒出了一个面具的轮廓，是跟金木研上辈子的面具一样的轮廓。
“可以了，”呗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金木面前，“对了，你能帮我把他送出去吗。他很聪明，也很厉害，你把他送出去就可以。”
“……”金木沉默了，放着一个人类自由进入面具店真的好吗，而且这个人类，看来是知道呗是什么人，呗也挺护着。
“可以吗？”见金木没回答，呗又问了一遍。
“好。”
“太宰君，今天你和这位小客人一起出去吧。”见金木答应，呗转头看身边从他身后探头看金木的太宰治。
“好，请多多照顾，金木君。”青年非常热情的伸出自己的手看着金木研。
金木没有握上去，而是朝太宰点点头，转身向外走。
“金木君真的在没有见过我吗？”
四区的街道很安静，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太宰治看着前面无声带路的青年，开口打破了沉默。
“非常抱歉太宰先生，如果我们曾经在哪见过而我没有认出你，请原谅。”金木研没有回头，直接回答了他的话。
“诶～那好吧，”太宰小步快速走到金木旁边和他并行，侧头看着他又说道，“金木君对这边很熟悉啊，经常来这边吗？”
太宰治一错不错地看着金木研，他注意到青年在听到“熟悉”这个词时身体僵硬了一瞬，非常短暂，但太宰还是捕捉到了。
“......算是吧，以前来过这边。”
说慌，太宰看着金木，只笑着扬起乖巧的笑点了点头。
青年的白发不正常，从枯槁的发质来看，这个后天形成绝不简单。还有纹身，得益于喰｜种优越的自愈能力，他们是很难留下纹身的，呗是个例外。他能猜到呗的纹身是怎样产生的，使用rc抑制剂，然后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刺破底图，直到抑制剂失效也无法恢复。而呗作为四区的统治者，从刚刚他的反应来看，是从未出现在四区的陌生喰｜种，毕竟是这么有记忆特点的喰种，还回避回答关于二十区的四方莲示。嘛，也可能是不世出的，就像古董的那些。但是也很奇怪，走出四区的步伐没有过任何停顿，呗的店在错交杂乱的小巷里，不走过好几次不可能这么熟悉。而且，对呗的态度太熟悉了，“第一次”见就说出呗的名字，当然，不排除是从其他喰｜种那里“问”出来的。
要么演练过，要么经历过。
不过，他更好奇金木研作为喰｜种的身份。想到关于收集到的某家医院的资料，太宰治无声加大了嘴角幅度。
“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思绪被一旁的青年打断，太宰笑着摆摆手：“没有，只是觉得金木君的纹身很漂亮。”
送走蹦蹦跳跳冲他挥手的太宰治，金木研长舒了一口气。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完全被青年看穿了，完全。
明明青年一直是笑着的，金木研却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笑意。青年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时候，金木研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蛇盯上了一样，滑腻的眼神缠在他身上，没有给他多大危险，却冰冷，刺骨。
一直在问是不是见过他，看来昨晚在水里的时候，太宰治是看见了他的。对他是否熟悉这里的试探，对他白发和龙纹的怀疑。是他大意了，他对熟悉的事物没有警惕性，从刚刚呗的问询开始，他就在暴露自己了。
不过他收敛了自己身上属于龙的暴虐气息，呗仅能看出他是一个喰｜种。龙纹是化龙之后刻在他皮肤里的了，他也无法让他消失，纹身也就纹身吧。反正之后也会与呗接触，察觉就察觉吧，至于这个人类，再看。
Helter Skelter 里是一如既往的昏黄灯光，吧台，圆桌，带着腥味儿的酒，误入的人类和肆意交谈的喰｜种。
金木研带着兜帽坐在高脚椅，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酒”。
“您的曼哈顿，先生。”
送酒的女人美艳高挑，酒红色长发，搭配同色长裙，白皙的手指轻巧的搭在马提尼杯细长的脚柄上，扬着笑看着金木研。
“抱歉，我没有点酒。”金木轻轻把酒推了回去。
“呀！别客气，这杯酒和您的气质很像。”伊鸟系璃把酒推回去，微附身平视金木鸽灰色的眼睛，“您的纹身可真漂亮，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多谢。”
昏黄暧昧的灯光打在橙红的酒液上，照出一个个淡红的浅淡光圈，即使没有凑近，金木也能闻出属于血的铁锈味儿。金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是威士忌特有的辛辣刺激，酒液入喉后是微醺的桔子苦，辣和苦沉下去之后，才能尝到一点樱桃的甜，剩下的就是始终贯穿的猩红血气。
金木眨了眨眼，有一点明白伊鸟为什么会把这杯酒给他了，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多谢款待，酒很好喝，”金木发自内心的赞美了一下，“那么现在我能请教小姐一点东西嘛。”
“当然，”伊鸟右手食指抵在红唇上，“可是Helter Skelter的东西是需要东西来换的哟～”
“我可以告诉您一些事情。”金木平静的看着伊鸟系璃，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只是流于表面，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来了解这个世界，才能谋划之后的发展，而在Helter Skelter这个情报屋以物换物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你的事情足够有意思。”
“好。”
“青铜树的壁虎最近会在二十区活跃，还有两个提箱者会出现在二十区。”金木低头看着面前的曼哈顿，率先开了口。他挑了两个上辈子的事情，壁虎和白鸽，端看伊鸟系璃愿不愿意相信，他也想看看伊鸟的下限。
“哦，是吗，”伊鸟咪了咪眼，她最近确实收到了壁虎的活动轨迹在慢慢靠近二十区，而且，CCG高层似乎也有了动作，“这个情报我收下了，那么，你需要问什么。”
“能告诉我迹部和赤司的事吗？”
“可以......”
......
“最后，您知道太宰治吗？”
“那个人啊，知道哦。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二十区的一个人，面上的资料很清白，但明明是一个人类，却一直活跃在安定区，偶尔还会去HySy ArtMask Studio，还会来我这里，掌握着连我都不知道的情报。
情报不问来源和去处，不过容我提一句忠告，可要小心啊，那家伙既不是喰｜种，也不像人类哦，最好啊，也不要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赫子，会消失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