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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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研追过去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
就在刚才，他一眼看见了之前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的网球手越前龙马，少年单手撑在全开的车窗上，脑袋搭着手臂，老神在在的看着窗外。这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紧跟在越前所在的车后面的车。
那是由喰种驾驶的车。车里的驾驶员带着黑色面具，握住转盘的手青筋暴起，而属于喰种特有的赫眼在面具下若隐若现，在车子划过他眼前的一瞬间，金木感觉到了那个喰种犹如实质的杀意。
那个喰种是真的想杀了车里的人。意识到这个事实后，金木直接告别太宰治，去追那辆车。
好在他每一次出门都习惯穿兜帽衫，也会随身携带面具，不担心如果要暴露喰种的身份，会没有伪装。
然而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金木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辆车撞击越前龙马所在的那辆轿车，说明有两个车的喰种。
虽然时有喰种会袭击人类，但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制造车祸的，经历两辈子如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金木不相信一个体育人就能引得喰种如此兴师动众，所以车里一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人。但时间不允许他深想，在车子即将撞上路灯之际，金木直接放出赫子跳到道路中间、车子背后，四条赫子齐出，迅速缠绕车子，用尽全力向后拖，堪堪让车贴着路灯停下。
“啊——”
“滴滴——”
车祸现场的气氛在他到来之后诡异地停顿了一瞬，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然后达到了恐慌的高潮。因为车祸停滞的车流，路边的人们，都竭尽全力用喇叭或尖叫和奔跑来表达自己的恐惧。
“喰种！怎么会有喰种！快跑！”
“谁打电话叫一下CCG！”
“怎么还有！啊——”
而在这混乱之际，车里的喰种直接从车里下来了。
金木收回缠绕在车上的赫子，粗略一看，有五个喰种，都带着黑色的人面具，让他莫名想到了某些组织。
对面的喰种明显想速战速决，也不多话，直接放出赫子，越过金木，攻向他身后的车子。
三个羽赫两个鳞赫，全部是高爆发强攻击型赫子。金木快速判断，尾形鳞赫转为翅形，挡下羽赫的攻击，尾尖翻转，高爆电流以电球形式飞速放出，攻向五个喰种。五个喰种的战力有点参差，有三个喰种的速度更快，使用赫子向后撤闪，躲过了攻击，电球在地上咋出黑色的大坑，而另外两个则反应不及时，在高爆电流下被毁了赫子。
“啊——”
金木啧了一声，他的电流没有有马贵将鸣神电流炮的追踪性，除非发射速度够快，否则很容易被躲开。如果使用覆盖电流，又很容易伤了周围的人。
余下的三个喰种拉着受伤的两个同伴，站成半圈围住金木。
“你是那个天使，你也是喰种，为什么要帮助人类！”站在中间的喰种开口说话了。
金木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喰种都知道CCG给他取的代号了，可这也不是他们能裹挟他伤害人类的理由：“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杀了你们。”
“那就连你一起杀了！”
被毁掉赫子的两个喰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枪，朝金木射击。
尾形赫子向前收拢，抵挡住子弹的攻击。金木眼神一暗，目光锁定喰种手里的手枪，这是Q巴特雷子弹，然而为什么现在喰种手里会有CCG目前还没有流通的东西。
翅形赫子重新变为尾形，金木不欲多言，后腿发力，直接冲向持枪的喰种。
赫子闪电般刺穿两个喰种的胸膛，缠绕住发力让两人撞在一起。金木欺身上前，夺过两人手里的手枪，扫腿将两人踢了出去，嵌进他们自己的车里。破空声又从身后传来，金木扭身抓住来人下劈过来的腿，两条赫子顺势缠上，直接从尾椎自下而上贯穿喰种赫包，另两条又交叉抵挡住其他喰种的攻击。
赫子提起因为赫包破碎而痛苦哀嚎的喰种，金木看着另外两个开始踌躇的喰种。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金木皱眉不语，赫子用力，喰种飞出去精准砸在其中一个喰种身上，人也跟着冲出，冲向另一个喰种。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在靠近那个喰种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金木心里升起，汗毛直立，警报器在心里炸响，金木迅速翻身，一把武士刀擦着他的脖颈射中他前面的喰种。力道之大，在把喰种扎进地上后，刀柄还在震颤。
金木看清那把武士刀后，表情扭曲，刚刚的气势“啪”的一声碎得稀烂，一声“卧槽”卡在嘴里呼之欲出。他想也没想，展开翅膀，飞离原地，又一把武士刀擦着他贯穿另外一个喰种。
武士刀留下的擦痕被修复，只留下血珠粘连在皮肤上，金木轻轻站立在路灯顶上，看清了一直没关注的身后。
车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但没有绿色头发的小朋友。虽然没有看见那个小朋友，但金木能感觉到他注视自己的视线。
下来的是两个容貌俊秀的青年，明眼看着没什么伤，一个灰蓝色短发、眼角有颗泪痣，着黑色西装；另一个红色短发，着暗红色西装。金木眨了眨眼，感觉两个人的脸有些熟悉，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在这辆车后方，有马贵将握着鸣神站在前方，零番队站在他身后，都看着站在路灯上的金木。
金木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他就不该该死的还想看一眼然后站在这里，他就应该直接飞走的。他这是直接碰上零番队在附近打地鼠啊，否则怎么可以来得怎么快！差一点，幸村三分之一杀的就是他了！
那边，平子丈恭敬地双手递上自己的幸村三分之一，有马接过幸村三分之一，做出投掷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射向金木。同时，有马身后的宇井郡展开垂冰，甲赫崩解展开，类似尾赫的柔韧刀片射出，随着幸村三分之一铺天盖地的奔向金木。
金木研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是不是还要庆幸上次毁坏了特等搜查官的鸣神和IXA啊！是不是还要感谢准特等的先行不杀之恩啊！
这一次的武士刀速度比前两次都要快，金木后撤，堪堪躲过，刀片雨又相随而来，金木不得不收拢翅膀抵挡攻击，却又因此向下坠。
“砰——”
金木砸在了下面的车顶上，车里的人惊慌尖叫着逃出。
赫子被刀片划伤的痛感传来，金木皱眉，A+级的垂冰对他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原本洁白地翅膀染成血红，伤痕又转瞬复原。
“过来。”有马贵将不知什么时候在往这边走，手里提着宇井郡的垂冰，零番队被他留在了原地，那个蓝灰头发的青年也在走过来。
金木心里无力吐槽，过去干啥，送死？还是做成库因克？还有，那个普通人过来凑啥热闹？不过，零番队没有过来，金木隐约有点明白有马贵将的意思。
翅膀展开，金木俯身后腿发力，转身就冲了出去。这种打不过还硬干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去做。
“有马特等，您刚刚为什么不捉拿他？”迹部景吾冷眼看着有马。
有马斜了迹部一眼，放下垂冰没有说话。
后面赶上来的平子丈挡在两人中间：“迹部先生，你刚刚也看见了，那个喰种的速度太快。”虽然他也想不明白自家特等为什么放走天使，但总不能被集团的继承人质问。
“呵——”迹部不悦：“这次说到底是你们CCG内部的问题，上次会议还没过去多久，事情就透露出去了，怎么，你们保密措施那么不行。”
“迹部先生！”后面的宇井郡也上前。
“好了，平子丈，救护车什么时候可以来？”迹部啧了一声。
“已经快到了。”见人不再继续揪着问，平子丈恭敬道。
迹部点头，转身走回车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车子旁边站着赤司征十郎。
“无事，有马特等那边怎么样？”赤司面对迹部，沉声回答。
迹部转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回刚刚的位置，平子丈已经开始指挥零番队的人绑住几个喰种，疏通交通，隐约还能听见宇井郡的“让他们活着，带回去审”，而有马则站在一边，擦拭回收的武士刀。
“没说为什么放走了那个喰种？”
“那个是天使？”
“看那个赫子和头发，应该是。”
“天使为什么会帮我们？”会被喰种袭击这件事勉强在意料之内，可被喰种救下这件事让人有点猝不及防，赤司无法串联出天使帮他们的理由。
“不清楚，总不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况且哪有这么巧的事。”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这是他思考是习惯性的动作：“而且，你注意到那个喰种夺走的枪没有？”
“你是说……”赤司抬眼看着他。
未出的话被迹部抬手打断：“人多耳杂，这件事回去再说。”
“好。”
“今天不管怎么说，辛苦了。”迹部拍了拍好友的肩，权当一个敷衍的安慰，又弯腰打开车门：“龙马，现在可以出来了，你需要跟着救护车回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好。”越前从车里出来，难得没有呛声。
“嗯？怎么，终于学会担心自己身体了？”看人如此听话，迹部还有点不习惯。
“……”越前看着身边人蓝灰色、带着关切的眼睛，张了张嘴。
“你想说什么？”迹部敏锐注意到了这个这个动作。
“……没什么。”最终，越前拉下帽子，安静地站在两人身边等救护车。他其实很想告诉迹部他见过那个有翅膀的喰种，但他也很不确定，等他之后去确认一次再说。
“不会是害怕了吧？”迹部隔着帽子揉了揉越前的头，笑道。
“怎么可能！”越前一下炸了毛，一把挥开迹部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谁会害怕这种事情，还差得远呢！”
也确实，无论是小时在美国，还是少时在东京，喰种杀人的事情他都见过不少，以前可能会害怕，但现在只要不危及到自己生命，没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赤司也揉了一把小朋友的头发，“救护车来了，我们还要去CCG善后，之后去见你，你先过去。”
“好。”
跑出一段距离、确认有马贵将没有追来后，金木就摘下面具收了赫子，蹿进一条巷子里。
叹了口气，金木有点发愁，看有马这个态度，不会是想把他抓回去当继承人吧，虽然他想站在喰种的顶端，但不想重复上辈子的道路。一想到有马贵将的行为，金木就眼睛疼，不，应该说是哪哪儿都疼，他可是在库克利亚被他生生打到失忆的啊！
再次叹了口气，看着手里当时抢下的Q巴特雷手枪和染了些血的衣服，金木心里更发愁，这个样子出去铁定会被扭送警视厅的。而且，金木拿枪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太宰治还有没有在等自己。
算了，过去看看吧。这样想着，金木脱下外套，将两只枪握在一起，外套搭在手上盖住，把有血的那一面覆在下方，走了出去。
金木回去的时候，太宰治还站在他离开的那个地方。
或许是等得无聊，青年将手上的绷带解开，缠在手指上玩儿，又举起手透过手指缝隙看天空。
青年漂亮的脸蛋被手指投下的阴影切割成几份，明明暗暗，阳光却又格外偏爱他，将光投在那人最引人注目的眼睛上，为他渡上一层金色。
明明应该是温暖的，可金木看着却觉得冷。行人来来往往，而他独成一个世界，孤独而静谧，像教堂中殿久久伫立的雕像。
金木走进的脚步顿住了，但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打扰了青年，太宰看到了他。
青年将举起的手挥了挥，笑容灿烂的同他打招呼：“研君，你回来了！”
雕像又突然活了过来，走下神台，成了教堂中殿投下的彩色阳光。
金木扬起嘴角快步走过去：“太宰先生，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