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天（修） ...
-
黑云压城，大雨滂沱。
笛口朝木侧身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看了一眼黑沉雨幕里站在诊所外不远处的两个身穿白风衣、手提白色手提箱的人，又转身面对自己身后的妻女。
“请问，笛口医生在吗？”
外面的人在叫喊。
善良温柔的妻子眼泛泪花，跪坐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拉住笛口朝木的衣袖，祈求他一起离开。
笛口朝木狠下心，将身边乖巧站着的女儿塞进妻子怀里，又压低声音：“跑！快带着雏实跑！”
“不！你和我们一起走！”笛口凉子仍旧拉着自己丈夫的衣袖，更加拽紧了。
“不，你带着雏实先走！”笛口朝木拉起自己的妻子，把她们往身后的小门推：“去古董，去找古董的人，我会坚持到你们来救我的！”
笛口凉子摇了摇头，想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可是现实完全不给他们机会。
“砰——”的一声，诊所的门被踹开了。
“笛口医生，麻烦你们先留下来。”来人的声音高昂，透着对猎物即将入手的喜悦。
而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一把飞来的、被打开的昆克。
“铮——”昆克被笛口朝木的赫子击飞，扎进了地里。
笛口朝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妻子怀里即使害怕也没有叫出声的女儿，一把将她们推进小门里：“走！用尽全力逃出去！”
“叮铃——”
“莫西莫西——”
永近英良站在门外甩了甩手上的伞，将它丢进门边的伞桶里，又跺了跺脚，将身上多余的雨水抖下去，才拉着身后的金木研走进去。
“下午好啊，永近君和金木君。”
“下午好，古间先生。”
进门的时候，先看到的依然是古间圆儿，两人礼貌问好，
下午的时间，又是暴雨天，咖啡店里没有客人，只有外间的古间圆儿和吧台里的入见佳耶。
哦，还有一个特别的人，在吧台里学着入见做咖啡的神代利世。
“诶，神代小姐现在在古董工作吗？”显然永近也注意到了吧台里的神代利世，拉着金木坐在了吧台边，问道。
“呵——那就得问你身边的金木君了。”神代利世放下手上握着的杯子，语气甚是平静，平静中夹杂着暗讽。
“诶诶诶！！！”永近看看身边的金木，又看看吧台里的利世。
“好了，”金木推开想凑过来打量他的永近，“英，我回去和你解释。”
“哇，不会是什么大秘密吧！”永近夸张地张大嘴，又想从入见那里知道些什么：“入见小姐知道什么嘛。”
“啊，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
“真是可惜。”永近瘪了瘪嘴。
“利世小姐在这里适应得好吗？”不理身边搞怪的永近，金木看着自将人放在古董之后就没再来见过的神代利世。
“不好，完全不好！”刚刚的平静就好像是一个假象，利世破开平日里优雅知性的面具，怒气冲冲举起手里擦杯子的帕子，想要摔下去，看到面前的金木，想了想又轻轻放下，倒像个不敢在大人面前发脾气的小姑娘。
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金木于是耐着性子问利世：“有哪里不好？”
“这里吃不饱，又不好出去。”
“不，是利世的胃口太大了。”一边的入见顺着神代利世的话接下去，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话有意思，捂着嘴笑。
“完全看不出神代小姐胃口很大呢。”
永近很是好奇，看着里面的利世，想要继续问下去，身边的金木拦住了他。
“英，说女孩子胃口很大是不礼貌的。”
永近顿了顿，瞬间想到了之前猜到的神代利世的身份，这个胃口大，应该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吧，于是又自然地道歉：“抱歉抱歉，神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神代利世看了永近一眼，低下头没理他。
“没吃饱？那下次我带你出去吧。”见永近不再说其他的，金木看着利世。
没有说好不好，也没有答应，神代利世小声地“哦”了一声。
“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入见佳耶将菜单推给两人。
“没什么，我只是和英过来看看。”
金木没有看手上的菜单，又将它推给永近，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那就两杯黑咖啡吧。”永近对喝什么一锤定音，将菜单又还给入见。
“好的，请稍等。”
“对了，金木君，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制作咖啡的间隙，入见佳耶抬头问金木。
“是有什么事吗，入见小姐。”金木停下了和永近说话。
“对，我想问问金木君最近有没有见过太宰君。”
金木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入见会问自己太宰治的行踪，他也这样问了出来：“为什么会问我呢，入见小姐。”
“金木君也不清楚吗？”入见的语气有些遗憾：“之前的时候总是见太宰君一个人，最近看他和金木君走在一起，以为你们很熟悉，就想着问一下。”
“太宰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应该没有吧。但最近几天都没有见过他，系璃也说他没有去过酒吧。”
“……”金木沉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想，他上次见到太宰治，还是从他的公寓离开的时候。
他与这个人的交集，满打满算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但似乎随着每一次的见面，他对这个人的底线都在不断降低。
骤然听到这个人没了踪影，房间里青年单手撑着脑袋、略带疲惫的乖顺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金木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形象的太宰治。
而且太宰治是一个人类，虽然有着可以让喰种Rc细胞停止活跃的能力，但是若遇上喰种围堵，还是凶多吉少。可不知为何，金木研莫名相信太宰治不会因为喰种而受伤。
抛开内心杂七杂八的情绪，毕竟认识一场，金木之后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我知道了，我之后会问问的。”
“好，那就麻烦金木君了。”
“太宰君这个人啊，明明是个不着调的性子，也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但只要见过那双眼睛，就做不到对他放心呢。”入见佳耶做着咖啡，自顾自地说着。
“……嗯。”
“太宰是谁？”没有说话的永近敏锐地从刚才金木的沉默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待两人没有说话后，直觉促使他开口询问这个人是谁。
“是太宰治，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类。”金木转头看着身边的永近英良。
“很特别吗，这个太宰先生？”永近也看着金木。
“就像英你一样特别，明明是个人类，却和喰种接触。”
大概是觉得这个相似点很好笑，金木轻声笑了出来。
“金木很关心他吗？”
“……”金木嘴角的笑容僵住，不明白英为什么会这样问，但那“关心”两个字一下又把才消下去的、对太宰的不明思绪牵了出来，让他不知道说什么。金木斟酌着措辞，回答英：“也谈不上关心，因为之前见过很多次，所以比较熟。”
“！！！”永近心里震惊，他看着身边的金木研，青年在回答时一只手曲指挠着下巴，虽然仍然在看着他，语气却没有刚刚的正常，犹犹豫豫的，带着点心虚。
不对劲！这是金木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他的兔子要被不知道哪个角落出来的愚蠢人类撬走了！！！
永近英良另一侧的手猛然攒紧，他很想抓住青年的肩膀，问他这个人是谁，但长久的理智和良好的修养拉住了他，他的小兔子不能被吓着，也不能逼得太紧。
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来回回几次，永近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那金木下次带我去的认识一下吧。”
“好。”金木点了点头。
“你们的咖啡好了。”
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咖啡也做好了，入见佳耶端给他们。
询问太宰治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几个人又就着别的的话题聊开了。其实真要说的话，大多数时候是永近在和入见还有古间说话。
金木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说笑，自己时不时附和一声。
在某个话题快要终结的时候，吧台的桌子被敲响了。
是芳村功善。
几个人停住话，看着出现的老者。
“金木君，可以进来聊聊吗？”老人看着金木，温和道。
“好的。”金木研站起身，看看身边的永近英良，告诉他自己先过去一下，然后跟着芳村进了里间。
“感觉金木和店长很投缘呢。”永近看着进去的金木，和身边的古间说道。
“是呢。”古间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里间方向：“明明金木君没来过几次，可是感觉他真的很熟悉店长和我们。”
“是吗？”永近暗暗记下这件事。
“对的。”
“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神代小姐。”永近看着里面做着咖啡的神代利世。
“永近君是在说我吗？”利世抬起头。
“对，神代小姐看着和金木也很熟悉呢。”
“哈——永近君说错了，才不熟呢！”
大概是真的不喜欢被说和金木很熟，永近还看到利世原本松松握住杯柄的手拽紧了杯柄，直觉告诉他里面有猫腻。
“怎么说？感觉金木很照顾神代小姐。”
“那是金木君自己答应我的。”
“稍微有点好奇呢，能说说吗？”
“是金木君之前……”
“先坐吧，金木君。”
金木研坐下的时候，芳村功善给了他一张邀请函。
“金木君，这是月山习先生托我给你的邀请函。”
金木闻言接过来。
邀请函是开合式的，表面是纯黑色，四角勾着烫金的花纹，正中间别着一枝红色的玫瑰花，压住底下的漆印。或许是给到古董这边有一段时间了，玫瑰花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娇嫩，焉巴巴的，带着卷边。
取下玫瑰打开漆印，金木阅读邀请函里的内容。
事实证明，有的东西的内在能比外表更花哨。
普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熏得金木登时拿远了手里的邀请函。而内页是米黄色的，四角同样有花纹。虽然其他的东西花里胡哨，文字却只有简单的两行，用花体英文写着 “ My pretty little liar I want to see you ”，字母的尾巴勾勾绕绕的，像写下这些英文的主人一惯华丽的腔调。看到最后的时候，金木注意到末尾还附上了一串手机号。
“谢谢店长把他交给我。”
“没事，是月山先生特意请求的，托我帮他亲手交给你。”
“还真是他的风格。”金木捏着邀请函笑。
“金木君是想要邀请月山习加入黑山羊吗？”芳村起身，递给他一杯温水。
“对，”金木接过，握在手里，“月山习在这封函里邀请我见面，我想答应他，和他说说我的想法，然后试着邀请他加入黑山羊。”
“仅仅是想邀请月山习吗？”
“……”金木没说话，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老人就是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
“我虽然没见过月山观母，但知道他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也非常愿意为喰种和人类的发展出力，而且，你知道迹部和赤司吗？”
“……听说过。”金木摩擦杯身的手一顿，睫毛颤了颤。
“月山习和迹部家的迹部景吾，赤司家的赤司征十郎，是一起长大的。”
“您想说什么？”
“这两位对喰种的态度，一个主和，一个中立，也许你也可以试着通过月山先生接触一下他们。”
金木不语。
老者的话在给他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接触人类高层，是他最开始就设想过的，也像之前说过的，人类的支持很难得到。
但今天芳村功善告诉他，月山习是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的朋友。既然这样，接触人类高层，也不是不可以。
迹部和赤司，一个主和，一个中立，都是对喰种友好的一方。而且，他们背后的势力，或许会包括医疗。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类的支持就非常重要。
“我知道了，谢谢店——”
“店长，不好了！”未尽的话语被突然闯进来的入见打断了。
“怎么了？”芳村功善站起身。
“笛口医生出事了！”
金木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雨天（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