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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机会 ...
自从上次跟苏如春谈话过后,宋谨戈决心再为这里做点什么。
原本的行程计划被临时更改,他跟随着秘书把附近的县镇都转了一圈,陪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当地政府产业化办的工作人员。
这么一圈逛下来,他发现这里的商机其实不少,缺的只是流量和变现,以及
囷县的出路不仅只有成为代加工厂,山地环境适合培育各类中成药,木耳、山辣椒等特色蔬菜都有广阔销路,而“保险+期货”的模式或许能说服犹豫着的山民。
要忙碌的东西很多,和政府人员协商、和山民协商、签订协议、推广方案...
重新回到囷县已经是一周后了,再忙完这所学校的收尾工作,宋谨戈也要准备离开了。
和苏如春谈话间,宋谨戈无意间谈起:“对了,替补沈卿礼的老师怎么样?”
“补班?”苏如春疑惑抬头,“沈卿礼老师要走了吗?”
宋谨戈讶然:“他还在这?”
“还在,他没有跟我说要离开。”
“他课讲得还算认真吧?”
“认真,他最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的。”苏如春此时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虽然碍于宋谨戈的权威可还是认真纠正,“宋总,我们这的老师都很认真。”
宋谨戈是真的想不到,沈卿礼居然真的能在这里待一周。
可是,为什么呢...
宋谨戈自认为他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甚至接替他的老师都已经联系好了。这里的生活环境实在称不上好,老师这份工作也比坐办公室读报表的总裁来得辛苦,可偏偏沈卿礼没有走。
疑惑甚至比震惊来得多。
但很快,他就见到了故事的主人公。
在翻看着文件的宋谨戈察觉到眼前面笼下一片阴影。
果然,宋谨戈一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庞——是沈卿礼。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宋谨戈余光瞥一眼墙上的挂钟,果然已经十一点了。
他的声音里掺杂了某种难言的激动甚至焦急,“你回来了!你是...去哪里了吗?”
“...”
“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他似乎完全不为宋谨戈的无视而尴尬,“只是好久不见了,我有些...想你。”
一周多没见,沈卿礼似乎又变了一些。他学会了示弱,至少放在从前,“想念”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被他说出口。
宋谨戈不由得重新打量一遍沈卿礼,正是此时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原本的衬衣外面套上了一件酒红色风衣。
这件衣服把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回现实,原本的荒谬感消失。他还是那个宋谨戈,沈卿礼也还是那个沈卿礼。
对宋谨戈而言,这是件无比熟悉的衣服。
熟悉到对它的版型设计了如指掌。
宋谨戈怔了怔,努力从丢弃的记忆中翻找出了关于这件风衣的片段。
是他送给沈卿礼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花了几天几夜完成最初的设计稿,最后又亲自去跟设计师沟通,亲眼看着这件风衣从脑海中的想象一点点初具雏形,最后变成眼前这件成品。
一件衣服,却藏着他曾经柔软的爱意和浪漫。
唯独,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成品穿在心上人身上,现在倒是第一次见。
果然,和他曾经设想过的一样,很适合他。呢绒质地的衣服修身又优雅,酒红的颜色不算正式,衣摆的花纹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手腕处的刺绣精致又复古。
一切都很好,只是有点迟了。
很奇异的,他没什么难过的情绪,只是有点不想看到这件衣服。
优雅精美的衣服会有价值吗?
对沈卿礼来说,它是被留在衣柜里落灰的无用品。
对这里的人来说,它抵不上一顿饱饭。
人赋予了衣服价值。对于战死沙场的将士来说,他们身上破烂的军装甚至比皇袍还要显贵。
他别开头,不再去看这件衣服和穿着衣服的这个人,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沈卿礼似乎似乎没有被他的冷淡影响。
“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感受到来往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又想到即将响起的下课铃,宋谨戈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拉走了沈卿礼。
沈卿礼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操场。
他们从操场后面的小门走出了学校,停在了后山旁边的小树林中。
似乎是因为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疑惑中挣脱出来,直到现在他连声音都淡淡的,有着疲惫和一丝茫然,“沈卿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离婚了好不好,阿谨。”
宋谨戈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卿礼脸色一白:“对不起...我只是...我想说。”
沈卿礼还不太会太过直白的情感吐露,可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出口,他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他强迫着自己开口:“我喜欢你,宋谨戈,能不能不离婚了。”
这磕绊的告白没有让宋谨戈面上露出丝毫动容,他神情带上几分审视:“沈卿礼,以后会有人代替我的。”
也会有人代替你的。还有半句宋谨戈没说,但沈卿礼却懂了。
“别...别这样。”他的声音微弱,又透着浓浓的绝望。
“别闹了,沈卿礼。”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像哄着不听话的小孩,却让沈卿礼几乎无法呼吸,“我们平静地分开,给彼此一个体面不好吗?”
“我有一位朋友曾劝我。”宋谨戈深深地忘了一眼沈卿礼,方才继续开口,“我并不能通过付出别人可能并不需要的温柔,来换得我需要的理解。*”
“以前我没有懂,可现在我懂了。”
宋谨戈深呼一口气,肺中充斥着草木的清香,“所以,到此为止吧,沈卿礼。”
他说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却听得沈卿礼遍体生寒。
他仓皇着想要辩驳,却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这样的...”
沈卿礼就像一下子从高处跌入谷底,身体连同灵魂都被摔得四分五裂。
可他还是颤抖着手,弯下腰捡起了血肉模糊的碎片,流着泪一点点把他们重新拼回去。
他想说,“我需要你的温柔,也可以用尽一切去理解你。”可嘴唇翕动,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他第一次知晓,人在过度悲痛之下可能连发声都艰难。
他也终于意识到,如果不能做些什么挽回,或许从此往后,他将永远失去宋谨戈。沈卿礼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
“你听我说!”他想拽住宋谨戈的手,可手一直在颤抖,努力了两三次才最终握紧了那双手。
“你听我说...”他无力地重复一遍。
宋谨戈没有挣脱,他感受到手心的濡湿,以及异常冰冷的触觉。
沈卿礼还在讲,他拼命剖开自己的内心,把内里跳动着的一颗真心袒露给宋谨戈。
他终于讲出了之前羞于启齿的话。
“从前的我太懦弱了,一直想逃避,想逃避我对你的喜欢,甚至是爱。所有的冷漠都是假的,是我看不清自己,我以后都会改...”
“还有季晨...”他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根本不喜欢季晨,我一直对季晨就像小孩对得不到玩具的执念,这根本不是喜欢!”
他说的很快,就像害怕宋谨戈打断似的,甚至焦急到前言不搭后语:“这不是狡辩,我也没有逃避错误,之前做错的事我会改,只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我只要一个机会...”
“我现在,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季晨了!”
“我喜欢你,宋谨戈。只喜欢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一句话几乎成为了气音,却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是从灵魂深处的孔隙中挣扎着发出的声音。
像破碎的羽毛,沾了水后重重砸在地上。
宋谨戈真的需要那些解释吗?
或许从前需要,可现在又不太需要了。
“......”宋谨戈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这沉默却压得沈卿礼几乎站不直身,泪水从他的两颊滚落。
浸入风衣中,融进酒红色里。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卿礼脑海里关于季晨的记忆逐渐褪色,唯独与宋谨戈有关的画面深刻而清晰,他一遍遍回忆,却又数次困惑于曾经的抉择和举动,他不明白为何曾经的自己能够毫不动容...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季晨,甚至不清楚为什么那天会抛下你,可能是魔怔了吧,就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力量的驱使...”
....
正是沈卿礼无意间说出的话让宋谨戈浑身一颤,原本的平静被猛然打破,像石子入水,激起成片的涟漪。
系统、剧情、命运,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条细线,把这一切都串在一起。
他几乎难掩面上的骇然。
他不是执笔人,而是书中人。
那沈卿礼呢?
在冰冷的剧情文字中,他又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
如果说他觉醒是亚马逊雨林中扇动翅膀的蝴蝶,那沈卿礼就是被他掀起龙卷风波及...
沈卿礼还在喃喃,宋谨戈却无暇再听。
...
“是你挤到我身前的,现在我已经栽进你的怀里,但你却要抽身离开...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不闹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见他了。”
“我已经很喜欢你了,以后会更喜欢你的,我也理解你,我会很乖的,我都听你的话...”
沈卿礼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说出的话似乎全凭本能。
可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答。
沈卿礼昂起头,竭力睁大双眼,想透过朦胧的水雾看清宋谨戈的面容。
可眼前的水雾越来越多,他眼前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死一般的沉默仿佛变成了钝刀,一下一下地在他心上撕扯切割。他像陷入泥淖的困兽,竭力挣扎却不得其法,最终在绝望中越陷越深。
他终于忍受不住了。
决然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他扬起头,猛然间凑近了宋谨戈,慌乱间开始了一个狼狈的吻。
宋谨戈微昂起头,他的唇先便一下子撞上了宋谨戈的下颚,可他没有放弃,而是一点点往上,急切地寻找着宋谨戈的唇。
濡湿的痕迹从下巴蔓延到唇角。
最开始是纯粹的唇瓣相依,但随机他再无法忍受。
他的舌试探性地往前,一点点顶进宋谨戈的唇中。
但宋谨戈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他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进去的缝隙。
他开始急躁起来,毫无章法地试图破开宋谨戈死咬着的牙关。他几乎不再顾忌牙齿的锐利,舌尖传来的疼痛也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他的舌硬生生地撞进了宋谨戈的唇舌间。
旋即,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血腥仿佛一下子刺激了宋谨戈的神经,他终于恍然梦醒,又忍无可忍般,反客为主,拿回了主动权,张唇与沈卿礼的唇舌纠缠起来。
铁锈味似乎更浓了,但沈卿礼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炽热酥麻的触电感从舌尖传递到心尖。
宋谨戈伸出了手,摩挲过沈卿礼欣长劲瘦的脊背,抚过他脆弱的脖颈,最后插入沈卿礼后脑的黑色短发中,把他的头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道压向自己。
宋谨戈主导了这个吻,而沈卿礼则是献祭般地、顺从地纵容着他一切的行为。
这个吻充满了野性和戾气,带着啃噬的意味,像两只失去理智的兽类在撕扯。宋谨戈把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所有混乱思绪,都融入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卿礼觉得下一秒自己就将窒息溺毙在宋谨戈的怀里。他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力气逐渐流逝,到最后几乎全靠宋谨戈按在他脑后的手在支撑。
终于,宋谨戈结束了这个无比漫长的吻。
在被放开的一瞬间,沈卿礼立刻就开始大口喘气,他脖子涨得通红,连带着耳垂也红到滴血,可他的手仍死死拉着宋谨戈,生怕他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宋谨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按在他脑后的手滑到了腰侧,稳稳地扶着沈卿礼的身体。
沈卿礼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撑住了他,就像溺水之人终于被一把拉起。
他紧紧拽住宋谨戈胸前的衣服,宋谨戈也不挣扎,他沉默地任由沈卿礼的动作,却唯独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把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半晌,直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宋谨戈才放开了扶着他的手。
又一点点地、慢慢地把衣襟从他的指缝间拽出。
“你...”沈卿礼忐忑地开口,声音低哑,透出一股央求和脆弱,“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刚刚的吻有没有让宋谨戈更生气。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刚刚的冲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后怕。
他的脸还带着亲吻残留的殷红,但心却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的指节又颤抖起来,甚至唇瓣都轻颤。
“对不起...我...”他除了道歉再想不到别的话。
“别道歉了。”宋谨戈抿抿唇,莫名不想再看到这人可怜兮兮地道歉。
刚刚纷杂的思绪仿佛都被这个吻捋顺。
如果过往的一切对沈卿礼而言,也都是剧情呢?
就像提线的木偶,随着晃动的细线在舞台上起舞,只有木偶自己看不清那细线。
宋谨戈的眸色晦暗,不知想了些什么,但终于,他还是开口,“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刚刚的对话在脑海里回放...
‘你的请求...'
‘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沈卿礼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宋谨戈的意思,只觉脑海中有烟花轰然绽开。他的目光在宋谨戈面上逡巡,直到在他眸中读出了一种认真。
宋谨戈同意了...
明明不是直接的原谅,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燃起一种狂喜。胸膛的心脏要蹦出来似的,震得他再听不进任何声音。
一切都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他至少有挽回的机会。
其实我还挺想塑造出现在的沈卿礼和他原本性格的差异的,不知道也没有写清楚~宋谨戈会心软也是因为考虑到剧情的影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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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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