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章 雪飘如絮，似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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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烛光轻闪，孟涟转身靠近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问道：“皇上睡了？”身边的女子发出均匀的呼气，并未答话。孟涟探手欲环住她，祈瑾动了动身子，道：“你幼弟之事，为何不问问朕。”
孟涟收回了手，轻抿了下唇，道：“臣不敢妄自干涉朝政。”
均匀的呼吸声又起，半晌都无回应，孟涟见她似已熟睡，亦阖了眼休憩，不想又听其道：“若有一日，朕欲对付孟家，你又如何？”
孟涟呼吸一滞，望着那个背影，似是不敢相信她竟对他说此话。女子如兰的气息荡漾在鼻尖，他的手心微微冒了汗，答道：“天下百姓无论富贵贫贱，皆是皇上的子民，臣信皇上，定是爱民如子。”
面前的人，肩膀微颤了几分，绒被轻动，她转过身来，嘴角挂了丝冷笑，对上孟涟涉水般的眸子，道：“你有何缘由信朕？”
孟涟乌瞳光亮，他伸手抚了祈瑾耳畔的发丝，道：“臣信陛下。”
祈瑾心中嗔怒，这人，竟然如此避而不答。转了转头，抚在她耳畔的手滑了下来，包住她的双手。孟涟的手心温温和和，碰到她冰冷的手指时，忽皱起了眉头，道：“怎么这么凉？”
祈瑾原本身子就弱，这些年喝了些许补药已是好转了不少，只是气血甚虚，到了冬日即便穿足了衣裳，手脚也俱是冰凉。以往到了冬日，婢女皆用暖炉温了床被后再歇下，多年来，已是如此。
祈瑾转了转手肘，却没料到孟涟不肯松开。他将那双冰冷的玉指拉近自己，微敞开了单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温和的肌肤上。一瞬间，男子光滑的皮肤触感传到她的手尖，祈瑾愣了下，脸色陡然变热，欲挣脱他的手掌，孟涟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手上，道：“莫要动乱。”
此话似有熟悉之感。
当日在昙夕殿，他自制了螺子黛在她眉间作画，而她将手一扬，将眉笔打落，艳红的血溅落于昙夕殿光亮的金砖上，那句似责怪他邀宠的话犹在耳畔。
如今想来，心底竟生出些愧疚之感。她暗自冷笑，自己何尝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双手已暖了些，孟涟松了手，顺着绒被，他的手向下探去，停在蜷紧身子的小腿肚上，祈瑾的小腿微微一动，道：“你做什么？”
孟涟没有答话，他的身子稍稍向下，握住了脚跟，单手在上头揉捏着。脚底的穴道经他的手指一一略过，身体竟觉着一阵放松。脚部经脉似活络起来，冻僵的双双脚渐渐有了暖意。
祈瑾舒服地喘了口气，睁眼时，眸内似水光一片。感觉自己的脚依旧在他手中握着，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挣脱了他的手掌。
孟涟微抬头看着她，一双凤眼敛去了朝堂的锐气与精明，眼中朦胧一片，即便在这夜色中，也能看到溢出水的光亮。娇唇微张，低低地喘着气，双颊透红，犹如一朵芙蓉，含苞待放。没了白日的霸气与气焰，女儿家的姿态尽现眼前。
孟涟轻蹭着她的锁骨，轻声道：“可觉着好些了？”
祈瑾抿了抿唇，并未答话。
孟涟沿着锁骨，将手移到她的脸庞，撑起小半个身子，俯身衔住了她的红唇。一声娇咛声在溢出，祈瑾眼中水汽散了不少，正要将他推开，孟涟便离了她的唇，执起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低哑而道：“若今晚不累，不如……”
祈瑾脸上燥热忽而又起，推了推他的身子，转过身去，道：“朕乏了，早些睡吧。”说话间，耳根亦染了淡淡的粉红。
孟涟与背后抱住她，气息吐在她的耳畔，静默了许久，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章 雪飘如絮，似故人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