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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唯一的姐【大修】 “万一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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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你的心意我很感动。”
“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是我配不上你。”
“我相信,你将来定能遇上全心待你的良人。”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
岳瑶突然想起了她的初恋,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很会打篮球。她暗恋了他从初一到初三,临近毕业时,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告白,当时那个男生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难道这是什么模板,刻在每个男人DNA里,遇上喜欢自己但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填个名字就能拿来直接用?
其实告白被拒时,羞愧难堪带来的煎熬是远远大过失恋的痛苦的。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拒绝了就哭哭啼啼跑掉的初中小女生,而且喜欢李从郁的、现在被他拒绝的是舞阳也不是她岳瑶,但该有的尴尬一分也不会少。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瞬时盈满她的胸腔,狂飙的心脏感受到了勇气的包裹,逐渐平息。
“二殿下,说的很有道理,我受教了!”她装出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且先顺着他应下,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不然她的脚趾今日就得废在这玄武府。
“… …”。
李从郁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却从他眼里读出了深深地怀疑,大概是觉得她只是在逞强。
果然,他再次开口,一本正经。
“舞阳,我早已决定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人!”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视你为挚友,所以不想看你爱上不爱你的人!”
岳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拼命得克制着自己的面部神经,以免做出什么会伤害他感情的表情,鞋子里的脚趾扣得更勤了。
一个言情小说的男主在他面前说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人,难道他们这些读者看的都是假的,他最后明明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
“那萧月来呢,你也不会爱上她吗?”
一个没忍住,她还是问了出来,纯粹是出于乐子人的心态,就想看看现在嘴比鸭子硬的男主,之后会不会有真香的一天。
“萧月来?”李从郁不解,“那是谁?”
风水轮流转,又到了岳瑶的沉默回合。
李从郁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他是真的不知道萧月来是谁。
可按照剧情,七夕晚上,萧月来被撞翻了精心研制出的新酒,当场拉住李从郁理论,他却当她是碰瓷,甩手走了。
萧月来第二天机缘巧合下,知道了李从郁的身份,便冲到了玄武府,要向李从郁讨个说法。
李从郁也是头次遇上有人敢靠近他,明知他是皇子还要与他作对,这让他感到十分新奇,他与萧月来约定,如果她能在玄武府里,亲手酿出她嘴里所说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佳酿,他就赔她黄金万两。
萧月来现在明明应该在玄武府里酿酒,可李从郁却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七夕,朱雀街,你难道没有遇到一位姑娘,还撞翻了她的酒?”她不甘心地追问。
“你怎么知道?”李从郁变了脸色,“难道那碰瓷的泼妇是你安排的?”
岳瑶顿时风中凌乱。
*
天色已晚。
岳瑶失魂落魄地晃回了瑞王府。
男女主明明相遇了,她也没有干涉,剧情怎么就变了呢。
难道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力量在影响着书中世界的发展,要真是如此,她这金手指不就废了。
一个普通之人,要去攻略男主,这和勇士出了新手村,直接单挑boss有什么区别。
“乞——伏——瑶!“
她听到有人在吼叫着什么名字,反正不会是她的名字,岳瑶依旧心不在焉,垂头行路。
“嘶——”耳朵突然被重重揪起,耳根传来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这道蛮力的主人。
眼前的美人,二十余岁,瓜子小脸,精心画就的远山眉正紧紧地拧在一起,圆圆的杏目里盛满了怒火,随时准备将她焚烧殆尽:“乞伏瑶,我叫你都敢不理,你干脆也别认我这个姐姐了!”
岳瑶这才意识过来刚才是在叫她,总被公主、舞阳地喊着,她都要忘了舞阳公主的真名,而眼前这位美人应该就是原身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文轩公主,乞伏珏。
岳瑶忙告饶:“疼…疼…疼….,姐姐先松开我吧。”
又是这种情况!
岳瑶耳朵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心痛,原著里只一笔带过文轩公主护短,几次包庇舞阳的恶行,却没说她还是个霸王花啊!
舞阳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是吃辣椒长大的吗,火气都这么大。
文轩也不松手,就拽着她耳朵呵道:”你这是学大禹呢,过家门而不入?回来了先往别人家里钻,看来瑞王府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你不如卷铺盖搬去隔壁好了。”
瑞王府,准确来说,是她姐夫家。
舞阳也并非是大盛人,而是来自大盛北边的羌国。
二十年前,大盛和羌国互市,羌国称臣认大盛为宗主国,文轩和舞阳的封号也是大盛皇帝赐的。
文轩及笄后来到盛京和亲,在先皇的众多儿子中,选择了如今的瑞王。婚后不久,羌王后去世,羌王并无妾室,便将十岁的舞阳送来盛京,由姐姐教养。
文轩道:“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李从郁,就拿出点我们北羌女子的气势来,直接抢他回羌国,也省得整日在我眼前追着个男人跑,看得人心烦。”
长姐如母,舞阳天天接受这种教育,怪不得要长歪。
岳瑶厉声道:“姐,咱能别这么野蛮吗,爱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而且刚刚李从郁才拒绝了我,我这会儿正受着伤呢,情伤!”
听到岳瑶被拒,文轩乐出了声,她一下子撒了手,岳瑶忙去摸自己的耳朵还在不在。
还好,没掉。
文轩笑道:“拒绝了好啊,万一你真同他在一起了,被克死了我还得为你收尸。”
这真的是舞阳的亲姐吗,这真的是人嘴里能说出的话吗?
文轩还在乐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自巷口驶来,在瑞王府门前停下。
车厢门打开,先钻出个模样微胖的小厮,紧接从车内扶出位锦衣华服的贵人来。
那贵人面如冠玉、体态风流,不过此时眼神迷离、双颊绯红,显然是醉了,若不是有小厮搀着,怕是下一秒就要从马车上一头栽下来。
文轩脸上依旧挂着笑,不再是刚才那样幸灾乐祸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岳瑶甚至在她弯弯的笑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文轩柔声道:“阿川,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被唤作阿川的小厮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召唤,浑身一激灵,嗫喏道:“禀王妃,王爷今日去丞相府赴宴,席间被劝了几杯酒, 就成了这样……”
“哦?”文轩挑眉道,“王爷平日滴酒不沾,是谁这么大能耐,竟能劝的动他?”
“是…是…”阿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手心直冒汗。
他追随瑞王多年,忠心耿耿,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毫不犹豫的帮瑞王遮掩过去。但他更知道瑞王妃的厉害,如果之后让王妃知道了真相,定没他好果子吃,而瑞王惧内也是保不了他的。
该怎么回答,显而易见。
阿川心一横:“是教坊司的青鸾姑娘,丞相府今日请了青鸾姑娘去弹曲。”
说罢,他又想为他即将大难临头的主人挽救几分,补充道:“青鸾姑娘也是按规矩给每位大人都敬了一轮酒,王爷也只喝了一杯,也没想会醉成这样…”
“原来是青鸾啊…怪不得了。”文轩脸上的笑更深了,“快将王爷扶回房里吧,他难得醉一会,我可得亲自照顾。”
亲自二字被文轩咬的格外重,岳瑶觉得刚被揪着的耳朵又隐隐作痛起来,她不由得担心起她这位姐夫未来的遭遇,同时也对这位青鸾姑娘起了好奇。
得是位多么风华绝代的佳人才能劝得一位妻管严,甘冒大险也不忍拒绝她捧上的酒盅呢?
文轩压着瑞王“赴刑”前,还不忘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一言未发,但岳瑶却从她凌厉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您最好安生点,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岳瑶心头一凛,忙低下头,做出副乖巧模样。
夜深。
岳瑶趴在浴桶里,透过天窗望着空中半圆的明月,阿桑用帕子帮她擦背,像是在擦拭一块名贵的白玉般,小心地、轻轻地。
岳瑶突然问道:“阿桑,教坊司有位叫青鸾的姑娘,你知道吗?”
阿桑道:“知道啊,她如今可是这盛京的最有名的女校书,坊间好多关于她的传闻。”
岳瑶道:“你给我讲讲呗。”
阿桑平日也最喜欢这些坊间八卦,一说起来小嘴就叭叭地停不下来了。
“这青鸾姑娘原名不详,只知道是出身岭南的官宦人家。”
“她叔父是京官,好像是大理寺什么的,犯了祸及三族的大罪,青鸾姑娘家也因此受到牵连。”
“家里男丁皆徙边,女子没入贱籍,她这才进了教坊司。”
“她才来教坊司一年,就因为容貌好,文才佳,善箜篌而名满盛京。”
“据说凡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倾倒的,就连兴业坊里几个平日阅尽风月的纨绔,见过她后也都说除却巫山不是云,从此再看不进别的莺莺燕燕了。”
听起来倒是个传奇人物,怎么书里没提及呢?
岳瑶转过身,问道:“那李从郁呢,李从郁也会为她着迷吗?”
阿桑“哧”的笑出了声,眼神揶揄,她家公主眼里果然只有二殿下一人。
阿桑答道:“那倒不清楚了。二殿下您还不了解吗,一向洁身自好,哪去过教坊司这种地方,平时各种应酬也都推脱掉了,怕是还没见过青鸾姑娘吧。”
岳瑶心中一阵遗憾,要是那青鸾能把李从郁也迷住,她不久有了教科书,可以照猫画虎有样学样。
不过既然这青鸾姑娘如此颠倒众生,身上定有可学之处。
青楼,穿越必去景点之一,她又怎能错过。
“阿桑,明早帮我准备身男装吧。”
“公主这是准备干嘛?”
“去...教坊司!”
岳瑶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