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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天   谢母像 ...

  •   谢母像是突然冷静了,她一字一句地对谢音说,“那你就去死啊。”

      谢音看着这个心理被男人已经压制到变态的女人,看着她说出下一句,“你威胁谁呢,窗户在那没护栏,你跳去。”

      卧室在七楼,谢母说的没护栏的窗户在六楼。

      谢音那一刻突然觉得荒唐得不行,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坚持了这么多年不死?

      我为什么还不死?!!

      我原谅他,我原谅她,我原谅他!她!他!!!

      谁来原谅我?

      谁来替我的过往原谅我?

      谢音疯子一样跌撞着冲向楼下,走到楼梯拐角,她看到了那堆白花花的东西,她怔住。

      那是堆被撕毁的、卷曲的、白花花的、落满灰尘的书页,像是一堆折断的枯骨堆砌。

      仿佛年年有人自尽却无人收尸的断崖,荒草横生。

      而其中有的彩页翻扣着、折叠着,朝上的那一面明明落满了灰尘却依旧不甘地绮丽着,像是被剥离骨骼后的人皮独自苟延残喘地存在着,她们带着怨气存在于这个无法活着的世界。

      那是有一天,谢父谢母不讲道理她试图和他们讲道理的结果。

      那天谢音只来得及对他们说两句话——

      “你们听我解释。”

      “别动我的书。”

      没人听她说话。

      他们闯进谢音的屋子,把屋里能砸的一切都砸了。

      把谢音从小爱看的书撕的乱七八糟,厚点的书谢母扯不动的话就把扉页以外的都扯下,那些谢音珍藏的腰封书签被撕得漫天飞舞。

      他们撕书的理由是:“让你看书是让你明理的,现在看了那么多书倒学会犟嘴了,那就别看了。”

      谢音爱书,她是看书都要戴上白手套的人。

      谢音从不舍得在书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那天看着一地狼藉没哭,谢音只觉得荒唐。

      人的身体是会自我保护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谢音承受不了太多绝望时,她只想笑。

      更荒唐的是,谢母在撕掉谢音书后的某一天,把那几百本书四分五裂的遗体尽可能地堆放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

      谢母还特意叫来谢音看,谢音茫然地从谢母脸上看出了一副“我都做到这样了,你不能不识好歹”的表情。

      谢音从此再也没买过书。

      后来的后来,有一次,楚卿问她,“最近在看什么书。”

      谢音心口抽疼,还是笑着说,“以前…现在不看了。”

      彼时的谢音还没遇到楚卿,她似是从转角的残骸中受到什么鼓励,猛地冲向六楼。

      六楼老式窗台窄窄的,上面放着谢母的几盆花。

      谢音有意把花盆砸了爬上去,摸到花盆时又有几分不忍,她不想再从自己手中生出什么冤案。

      所以谢音只是粗暴地把沉重的花盆搬到桌子上,她一边搬一边麻木地落泪。

      谢音不经意间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部抽搐,像是人皮要崩坏了。

      好在没有那么多花盆,寻死没有活着那么艰难。

      跋山涉水的,谢音终于坐在了六楼。

      有风吹来,谢音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她看着小区里的矮树,楼底下正对着的就是。

      谢音笑着想,我要是跳下去没死,扎到树上瘫痪了怎么办?

      那可缺了德了。

      谢音又想起了自己被PUA的经历,她记得对方消失时自己哭着说,“你但凡有一丝怜悯,不会挑选我这样的人下手。”

      谢音还想起了自己最近做的那个梦:

      在客厅中,谢父谢母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切像是静止了。

      谢音去拿了自己剁瓷砖的那把菜刀,她爬到谢父身上,以一种暧昧地姿势面对面跨坐在谢父腿上。

      谢音看着谢父失去意识的瞳孔,拿起刀从他的头顶开始剥皮,然后是谢母。

      做完这些的谢音对两张皮完全不感兴趣,她把谢父谢母背靠背地放到椅子上,然后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把他俩缝在一起。

      这样,只要他们一动,谢音保证会骨肉零落。

      谢音想着这个梦,忍不住笑了,她回头看向客厅中梦里她缝制二人的地方,没看到什么骨肉零落,却恰好看到谢母下来。

      谢母看到她坐在窗台上,面色平静地催促着,“你跳吗?要跳快跳,不然开着窗户进蚊子。”

      谢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被什么接管了身体,可她又清楚那也是自己。

      谢母看她没动,像是又要暴怒,“你听不到是嘛?要跳赶紧跳别开着窗户进蚊子!

      谢音在那种恍然的状态下,不明所以地冲谢母笑了笑,从阳台上下来,关好窗户,甚至把花盆复原归位。

      她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不吃不喝,一睡就是三天。

      中间有几次谢母敲门,谢音被敲醒了不应,谢母又砸门,谢音无奈开门。

      门口是谢母拿着一盘炒黄瓜片,一言不发,谢音冲她笑着说,“你吃吧。”

      这就是神棍口中,谢音要跳楼的始末。

      神棍的话是怎么激怒自己的呢?

      谢音闭着眼睛想。

      是他对死亡举重若轻的态度激怒了自己,认为他否定了自己的苦难吗?

      还是他对苦难视而不见一副救世主的样子让她恶心呢?

      和那些号称来帮她的咨询师一样。

      谢音又想楚卿了,她想起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一个姑娘问她问题。

      那个姑娘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所以挑了一个她自己觉得并不过分的问题问谢音,“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呢?”

      谢音笑着答到,“我最后悔被生下来。”

      姑娘愣住了,倒是楚卿大声笑着对姑娘说,“我跟你讲,她说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是她说这句话我能向你保证绝对是真的。”

      姑娘听了后说,“啊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生活还是很美好……”

      “别说了。”谢音打断她的话道,“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我不想听。

      楚卿也说,“来,谁先开始。”

      那晚,谢音又是带着回忆睡着的。

      她做了个梦:

      谢音一进入梦中就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当红的逻辑推理杀人系列小说叫夜游。

      而现在,有个脑洞大开的人专门模仿小说手法去杀人。

      警察每次到案发现场时,都能发现死者身边被放置了一个黑黑的方方的收音机,巴掌大小,很厚。

      谢音这次是这个世界的警察,所在的小组负责侦办这起案子。

      小组通过走访调查,先是发现了一个类似和凶手有过接触的女孩。

      女孩还是个学生,不正常的是,她在学校里生活时也很谨慎,反侦查能力很强。

      谢音小组监控了女孩能传出信息的所有渠道,多日一无所获,紧跟着又死人了。

      就在小组准备换线调查时,谢音恍然大悟,这个学校里唯一女孩接触却没被监控的地方是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室有个很不一样的咨询师,那个女人家境好,肤白貌美,高学历,每日在这个学校里等零零散散来咨询的学生。

      谢音想到此立刻去接触这个人,等她们到学校时,女咨询师已经不见了。

      谢音他们摸排和女咨询师联系密切的相关人员,那个最开始被我们跟踪的女孩还在,可失踪了一个和女咨询师谈过恋爱的女孩。

      大伙一通调查定位,找到了一个工厂。

      谢音进去一看,偌大的工厂里全部是蓝色医疗塑料和银色金属机械臂搭建的一个杀人设施。

      谢音清楚地看到机械臂的链接枢纽是胶套中的两颗钢珠,她想尝试理解这玩意的原理。

      可是小组的其他人发现那个失踪的女孩和女咨询师都在里面,而杀人设施开启了,她们得救人,谢音没这闲工夫玩了。

      等谢音他们把女孩救出来以后,这个设施外层就崩塌了,她们只能赶紧带着女孩退出去。

      因为这个杀人设施是像同心圆一层层的,这个女孩靠外围好救,那个女咨询师在很深的地方,她们一时半会救不到,只能放弃。

      这个时候,谢音想起来,好像没有看到收音机。

      就在谢音她们有时间去找那个女人时,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那个女咨询师坐在一堆机械臂中间,银白金属光泽交错,设施显然已经被开启了,忽明忽暗的映着她滋润的脸庞和麻木的眼神。

      女咨询师很镇定地坐在那说,“你们也不用过来了,你们赶不上的,毕竟我的表时间精确度也在提升。”

      谢音不明白她最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时间精确度在提升?

      难道不提升的表提示的时间是错误的吗?

      谢音搞不懂,但还是跑过去了,可是设施开启后她不直到怎么关闭,停不下来,也救不下来了。

      谢音几乎是逃避地退出了工厂,这时,她耳边突然出现那个女咨询师歇斯底里地喊叫声,她崩溃地对谢音喊,“为什么不救我?”

      谢音在梦里很无力、很茫然。

      这时候,梦切换了一个视角,在警局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建造了两座什么塔。

      两座塔一座高耸入云,一座像富士山一样,矮胖矮胖的。

      在警局门口有两个人像疯子一样欢呼,然后我们眼看着那两座塔变得通红,随时要爆炸一样。

      梦里的第一直观感觉就是人类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外边很多人要涌进警局来,害怕的往里面跑。

      大家都吓坏了,以为躲进屋子里就好了,有点疯癫。

      警局紧急开了个小会,决定派一个人尝试去看看,是要肃清周围还是去阻止爆炸就不知道了。

      小队里的人下意识知道其实塔的反应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但还是需要去一个人。

      这个人选大家打算抽卡决定,先各自回宿舍穿戴整齐、二次集合后再选。

      谢音往自己的宿舍走,路途中有人给她打语音。

      谢音接通后对方是个男人,他不高兴地问谢音怎么不接他电话。

      谢音在梦里像是知道这个人是谁,就说我在忙。

      谢音走到屋里,看到自己黑黑的屋子里发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那张实木色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亮度开到最低的小台灯。

      谢音习惯了这种黑暗,刚打算去收拾东西,就听到莫名的音乐声,伴随着干扰滋啦滋啦的。

      谢音闻声发现是办公桌上传出来的,她走过去,低头发现灯下接近黑暗处有一个黑色收音机,方方的,很厚,巴掌大小。

      谢音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从后面环抱头部,一把锁住了脖子。

      她心想,完了。

      一个好听的男声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别怕,很快的。”

      下一刻,谢音感觉脖子上疼疼痒痒的,像被野草划了手的感觉。

      男人放开她,谢音不自觉地去摸喉咙,却被飞溅的热热的东西喷了一手。

      谢音晕血,无法克制地眩晕让她慢慢跪在地板上,蜷缩着,希望流地慢一点,

      手机里还有人在说,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闹什么呢?

      谢音一只手胡乱按着屏幕,打出去了很多表情包乱码,她没力气好好去打字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不知道谢音要说什么,有些烦躁。

      谢音也只能尽力地去说了一句无声的“救我”,却感觉到刀口处咕噜噜的声音更大了,更快了,她眼前都是模糊的,雾蒙蒙的黑……

      谢音最后失去的是听觉,失去听觉前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来了,而手机那头是不断的:“喂?喂!喂…”

      ……

      床上的女人猛地张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好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还能感觉到那种被割开的痒。

      谢音一般早上都会额外洗个澡,这样能让自己更清醒点,能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草草吃过饭,谢音查看新信息。

      神棍的消息是上午发的:你今晚还开吗?

      楚卿的消息是半夜三点多发的:睡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噩梦带来的疲惫还没消退,谢音不管看到谁的消息都是恹恹的,没多大兴致。

      给神棍回复“开”,给楚卿回复“昨晚不舒服睡得比较早。”

      给楚卿的信息几乎是刚发出去就被已读了,但是他什么都没回复。

      谢音笑,心道这么急着看我的消息还不回复,闹别扭了啊。

      刚想哄楚卿几句,微信来消息了,谢音只能匆忙给楚卿留言说,“今晚我等你。”

      切到微信一看,是水天例行对她的问候,“小花最近怎么样,有出去工作吗?”

      谢音笑着发了个瘫倒的表情,回复道,“先生啊,现在谁还敢出去啊,不都被猴在家里了吗?”

      水天是谢音在那场被PUA的恋爱期认识的。

      水天当时三十岁,体制内人员,一身正气,对于PUA小姑娘的把戏了如指掌。

      他从那男人接触谢音时就发现不对劲了,奈何谢音一头扎进去拉不出来。

      他只能一直半威胁着那男人,让那男人最后也只是骗了个情就消失了。

      那男人离开前骗谢音去登记结婚,让谢音在约定好的日子空等了一天后就消失了。

      谢音一直想有个正常的家,她因为对家的执念被男人骗过很多次,那次伤得最深,因为那男人是在谢音的书撕掉之后跟她说给她个家要和她结婚的。

      可以说前后两天的时间里,他给了谢音最大的希望和最深的绝望。

      事发后谢音昏迷了一周醒不过来。

      而水天因为很早给谢音测过字,发现她有自杀倾向就一直盯着她。

      这才救回了谢音。

      从那以后,水天隔三差五问谢音的生活怎么样,毕业后干嘛,怎么上班和人接触,这些水天都隔三差五地教给她。

      所以谢音很尊敬水天,一直叫他先生。

      水天这人说起来也很有意思,他从出生以后就被当地道教协会的副会长说天生吃道士饭的,要收他做弟子。

      水天懂事以后不答应,成年后师父拜了,本事学了,可他觉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他要娶妻生子,升官发财。

      水天的便宜师父由着他折腾,说你不信就试试。

      而水天也确实如老头所说,三十多了从未有一朵桃花开。

      水天:我们这出了些大问题,上面下来人调查,我是消停不下来了。

      谢音:什么问题啊?你干的?

      水天:下面人干的,我要替大哥扛事。你没事就行,我先忙去了。

      谢音发了个嗯嗯的表情。

      晚上,谢音没等到楚卿,等来了神棍。

      神棍问谢音,“你那里有香吗?”

      谢音警惕,“你想干嘛?”

      神棍说,“没有香有烟也行。”

      谢音记得自己抽屉里好像还是有烟的,就应了。

      神棍那边就开始叨叨,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事,谢音由他去。

      比起出事,谢音这个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INTP更想知道答案,为此,她愿意冒险。

      等神棍在那边折腾了好半天后,他对谢音说,“你拿三根烟点上,冲着西北方向拜一拜,放桌子上。”

      谢音闻言起身去抽屉拿烟,结果怎么也找不到那盒新开封的烟了。

      谢音有些尴尬地说,“那个……烟找不到了。”

      “什么?”神棍特别懊恼地抱怨,“你不是说有的吗?”

      谢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开心,“我也以为有啊。”

      神棍不敢责备她,只能默默忍着。

      谢音趁机问他,“你到底想干嘛啊?不说我睡了。”

      神棍无奈,“早上五点以前你不能睡。”

      谢音皱眉。

      突然,从神棍那边传来大片的狗叫声,谢音皱眉,“你家的狗怎么了?”

      “不是我家的狗。”神棍紧跟着说,“他们来了。”

      谢音不明白谁来了,紧接着就听所有的狗突然都不叫了,然后神棍那边院子里的门被砸得“砰”“砰”“砰”作响,像是有什么一大群的东西扑到大铁门上乱撞。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一切太诡异了。

      如果说狗不是神棍家的,那他住在类似村子里的地方,村里的狗深更半夜这么大动静没人管吗?

      还有突然停止的狗叫声,那个持续不断撞门的声音,如果是人在砸门应该有叫喊声,可没有,只有撞门的声音。

      谢音搞不明白有点烦,毫不在意地说,“来就来呗,又进不来。”

      神棍像是得了谢音这句话就有了什么底气是的,高兴地答应着。

      那一晚就那么乱七八糟的结束了,谢音到底是没搞明白自己的困惑,还凭空又多了一堆想不明白的事。

      万万没想到的是,从那天以后神棍就跟上谢音了。

      谢音不在聊天室时他就一个劲问她什么时候开,谢音对这种诡异无理由的行为本能的抗拒,但是谢音也好奇他到底从自己这里知道了什么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的,所以他一叫谢音就去。

      有天谢音正在聊天室里和神棍说话时,突然接到了水天的语音电话。

      谢音接起来,“先生这是不忙了?”

      水天那边很乱,很嘈杂,“忙,担心你给你打电话看看你怎么样,我不问你你也不知道跟我主动汇报。”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做事嘛!你们那边出的事料理好了?”谢音对水天很感激,所以态度很好。

      水天那边貌似突然走动,然后环境突然安静起来,“解决完了,我到基层了。”

      “去下面追究责任了吗?”谢音不懂这些事,好奇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水天沉默了下,“原有待遇保留,到基层干几年,算是比较轻的处理了。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谢音听得懵,“为什么处理你啊?又不是你做错什么?”

      水天知道跟谢音说不明白这些,他转开话题,“你最近干嘛呢?”

      谢音听水天问这个问题有点心虚,因为水天是个很光正上进的人,对于谢音这种没钱了才出去工作的很不赞同。

      谢音硬着头皮回答,“我啊,最近在玩一个新软件啦,大家聊天都可开心了。啊对了!我跟你说啊先生,我在这上面喜欢了一个道士,还遇到了一堆奇怪的事,有个神棍……”

      “你不能玩那个软件。”水天没听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你也不能喜欢那人,离他远点,你把软件卸载了。”

      啊?

      谢音有点懵,“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不能玩那个软件。”水天斩钉截铁地说。

      谢音以为他误会自己又被骗了,就好好解释说,“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水天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你不能玩,你把那个软件卸载了。”

      谢音沉默,水天继续说,“我这还有点忙,先挂了。”

      谢音更郁闷了,最讨厌这种没解释的事。

      谢音把这种郁郁寡欢带到了聊天室,神棍这次拉着她来找一个人看命盘。

      这个人自称云蓝,声音听起来很特别,很有……灵性?

      谢音下意识地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可她自己也不知道灵性具体是个什么概念。

      云蓝看着神棍一个劲替谢音说话,要看命盘,他感觉有些奇怪,于是问谢音,“是你自己要看还是别人让你看的。”

      谢音一愣,张嘴“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蓝觉得不太对,又不好多管什么,就托词说自己看盘收费,要三百。

      谢音说,“没钱,不看了。”

      神棍赶紧拦着,“我有我有,我给你,你拿去看。”

      谢音和云蓝闻听都皱眉,紧跟着谢音收到微信上的转账。

      这个上赶着给人送钱要看人命盘的行为……就算谢音再不懂行也发觉不对劲了。

      谢音记得这个神棍说,他是那种当天赚当天吃完花完的命,那他今天哪来的钱?

      过于殷勤的窥探和逻辑矛盾点让谢音开始抵触这个神棍,可谢音在犹豫,她如果没有了神棍去哪里再找一个带她了解这些事物的人呢?

      这些东西绝对有个圈子,没人带进不去的。

      云蓝看出了谢音的迟疑,他淡定的开口,“我今天没卦了呢。”

      谢音一听,觉得挺好。

      神棍则失望地“啊”了好大一声。

      谢音赶紧把微信的钱退给他,然后继续蹲在那个聊天室里,什么都没说,听那个云蓝在给好多小姐姐解星盘。

      云蓝这个人脾气很好,声音清澈,在自己擅长的方面语速极快,貌似会很多东西,有很多人来挑衅或者质疑他都能对答如流。

      听那些人说云蓝人会好多种术数,中式西式都懂。

      谢音暗戳戳开始私信云蓝,“您好。”

      云蓝的麦那边传来震动声,他给人解答的声音一顿,复继续说下去,“哎呀姐妹们我跟你们说,看男人的星盘一定要小心金星落在射手上的,那……咳咳你们懂得,嗯嗯,我就不说的太明白了。”

      另一个叫鱼的女孩子懵懵地追问,“什么什么,金星落在射手上怎么了?”

      “哎呀,就是海王啦,姐妹是不是不大啊?看上去有点傻。”另一个名字是草原的女孩接道。

      鱼顿时感慨,“啊!你怎么知道!他们都说我有种……清澈的愚蠢哈哈哈哈哈哈!”

      草原表示,“十分中肯的,一语中的。”

      谢音一边享受着这份轻松一边看云蓝给她回复的消息,“你好,小姐姐。刚才我看那个叫神棍的一直催你看命盘,我觉得你可能不是自己想看的所以才说收钱来推辞,后来他居然掏钱也要给你看命盘,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就说今天没卦了。实际上我看盘不收钱的,你要是自己真想看我可以给你看的。”

      谢音看着这个回答眼睛一亮,不由得唇边翘起,好贴心的小哥啊。

      她规规矩矩地敲字回复说,“我确实有些事想和您咨询,但是现在人太多,人少点我再跟您说吧。正好也想看星盘,需要给你什么东西吗?”

      云蓝回复地很快,给了谢音去找自己星盘的方法,然后让她把截图发过来。

      谢音看到自己星盘上那个大大的六芒星时没感觉到什么意外,她以为所有人的星盘都长这样,倒是恍惚间感觉那些线连在一起有一点像一颗立体的钻石。

      谢音瞪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懂,决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转手发给了云蓝。

      云蓝这次直接在聊天室里“咦”了一声,随后道,“花无小姐姐在吗?能上麦讲话吗”

      谢音上麦后忐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云蓝迟疑了一下说,“小姐姐能把时间什么的发给我嘛?”

      谢音不觉有他,“可以可以,我私信给你。”

      片刻后云蓝自己小声说,“还真是这个盘……”

      谢音总觉得有什么话他没说,就好奇地问,“这个盘有什么不对吗?”

      云蓝说,“没什么,我先给你说这个盘吧。小姐姐应该是挺有钱的,从小没受过什么罪。”

      谢音嘴角抽搐,然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对。”

      她感觉自己有点没礼貌太生硬了,赶紧说,“我无意冒犯啊小哥哥,就是不太符合我的情况。”

      云蓝脾气很好,“没事啊,你能说说哪里不太对嘛?”

      “我从小就很穷,小时候家里穷,长大了我穷。”谢音回忆着,“胃病就是饮食不规律有的,因为有时候没吃的,然后受罪就更别说了。”

      云蓝奇怪,“啊……这样吧我不拿星盘给你看了,直接看你的命盘吧。”

      谢音连连应是,没想到云蓝解命盘时又出现上面这个情况。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谢音赶紧说,“是这样小哥哥,我看你给别人说的都很准,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我想应该是我这边的问题。”

      云蓝也很疑惑,但是直呼“有意思。”

      谢音看场子让自己搅凉了,说“你们先聊吧我听着。”随后默默地走神。

      不对劲,怎么哪里都不对劲?

      谢音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由得焦虑起来。

      云蓝这时发来信息:“一会人少了你开房吧,我跟你过去聊,现在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谢音很高兴,“好,不急,我也没事,我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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