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溺酒》映禾

9、第 9 章

　　余清乔问：“你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住？”

　　沈栖言点头，“对，你也是？”

　　余清乔慢慢晃动着杯子里的酒：“嗯，我回国之后就自己搬出来了，跟父母在一起还是不太方便。你也是因为这个吗？”

　　沈栖言面色微顿，轻“嗯”了一声，“……你家在哪个区？”
　　“南城区。”
　　“我也是。”

　　余清乔眼睛亮了亮，“这么巧，那你家公司是不是也在南城区啊？”
　　沈栖言道：“对，上班方便，离得近。”
　　余清乔同意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沈栖言低头看了眼手表，“要不我们去吃饭，你应该还没吃吧？”
　　余清乔：“还没，那就去隔壁的商场里吧。”

　　酒吧选址在市中心一个非常繁华的商圈里，旁边就有一个大型的商场，也不需要开车，步行就可以。沈栖言和裴逸交代了几句，两个人便朝商场里溜达去了。

　　并排走着，余清乔抬头看了身旁的沈栖言一眼，他正目视着前方，也没什么表情，她好奇问：“你多高啊？”

　　沈栖言两手揣在外套里，“好像是186吧，有好久都不量了。”

　　余清乔眼睛闪了闪，“我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你好像没现在高吧？我都没怎么长，还是那样。”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沈栖言扭头看向余清乔的侧脸，“你不矮啊，挺合适的。”
　　余清乔笑了笑，“其实我后来还想再长点儿，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喝牛奶，结果也没长起来。”

　　余母总说她发育的比较早，到高中就定型了，也没再蹿起来，她总想让自己再高点，拼命地从网上查长高的方法，每天蹦蹦跳跳地喝牛奶，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多亏后来及时打住了，要不就横向发展了。

　　不过好像长了点胸？
　　也可能是错觉。

　　沈栖言问：“你在国外读的珠宝设计？”
　　余清乔：“对呀，家里就是做这个的，而且我也挺喜欢的。”

　　走到商场门口，沈栖言撤身，让余清乔先走了进去，说：“我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都会搭配衣服而去戴不同的首饰。”
　　余清乔昂起脑袋，“你好细心哦，都注意到了啊？”

　　沈栖言点头。

　　“男生好像一般都不太在乎这些吧？”
　　“那只是他们的说辞而已，用心的话怎么会看不出来。”

　　余清乔粲然一笑，“怪不得她那么喜欢你……”
　　沈栖言问：“谁？”
　　余清乔随口道：“就今天找我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两人走到了商场顶层，这一层全是各种各样的餐厅，慢慢地并排超前溜达着，经过不同的店后，门口的服务员都会热情地想邀请他们进去。

　　沈栖言笑了一声，“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余清乔疑惑地“嗯？”了一声。

　　沈栖言的目光很淡然，垂眸道：“难道你以为我对每个女生都这样？我哪有那么多的精力跟时间。”
　　余清乔也笑了，目光四处看着，“那只能说明，你在无意间散发的魅力就足以俘获一个少女的心扉。”

　　沈栖言嗤了声，“那就跟我没关系了，谁管她怎么想。”

　　“清乔？！”

　　听到呼唤后，余清乔抬头顺着声音向前看去，眼前蒋冬亦正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看到她后蛮激动的，松开胳膊朝她快步走来。

　　余清乔停住脚步，“嗯？你也来这儿了呀？”
　　蒋冬亦连连点头，“对啊。”

　　“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她又拉了拉旁边男人的胳膊，“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我跟你提过的那个。”
　　男人朝余清乔点头示意，“你好。”
　　余清乔也朝他回应了一下。

　　她多看了一眼，也算见到传说中蒋冬亦神秘的男朋友了，虽然通过穿着看起来应该没蒋冬亦有钱，但长相偏秀气的那种，还算不错，看着挺老实的。

　　蒋冬亦看向沈栖言，朝余清乔挤眉弄眼，拉着她小声道：“可以啊，进展不错，刚相完亲就约会了？”
　　余清乔捅了她一下，用气声嘟囔：“你别瞎说。”

　　蒋冬亦憋住笑，挺直身体，表情正经了些，“我还想着跟你说呢，既然你在这儿，我就省的给你打电话了。”

　　余清乔问：“干嘛？”
　　“就咱们几个安城的朋友，说过两天一起聚会，在一起玩玩什么的。”

　　余清乔：“都有谁啊？男的女的？”
　　蒋冬亦：“都是女生，就玩的不错的那几个，你都认识。”
　　余清乔点点头，“那你到时候告诉我吧。”

　　蒋冬亦拉住余清乔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那你到时候接我去吧，说好做我的司机的啊！”

　　余清乔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约会吧。”
　　蒋冬亦隔空朝她飞吻，随后美滋滋地挎上自己男朋友的胳膊，两人贴着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余清乔看着两人甜蜜的模样，也笑了笑，抬头问：“我们吃什么啊？”
　　沈栖言看了眼旁边的餐厅，“就去这里吧？你觉得的呢？”
　　余清乔转身看了一眼，“行。”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去找座位坐下了，拿来菜单后点了几样招牌菜。

　　沈栖言随手把手机放桌子上，“刚刚那个男的，是你朋友的男朋友？”

　　余清乔点点头，“对，我也是第一次见，上次去你酒吧的时候，我朋友才告诉我她谈恋爱的事情。”

　　沈栖言：“那男的是干什么的？”
　　余清乔摇头，“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沈栖言下意识看了眼餐厅门口，轻微摇头，“没怎么，我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屋里有点热，余清乔把外套拉链解开了，“你看见过他吗？”

　　“好像吧，我记不太清了。”
　　余清乔思索了一下，“可能都是安城的，来来往往见过吧，也可能是大众脸。”
　　沈栖言点点头，也就没往心里去。

　　两人简单吃了点，最后结账的时候又开始了一番推让，余清乔急忙摁住他：“我来吧，上次吃饭就是你结的，而且你还总请我喝酒。”
　　沈栖言没让过她，也就听她的了，而且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在乎一顿饭钱，也就无所谓了。

　　-

　　和朋友的聚会约在周末的晚上，余清乔清点了一周的工作，和工厂那边沟通了无数次的设计，终于确保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余清乔收拾了一下午，精心搭配着自己的服装和配饰以及妆容。

　　电话响起，传来女生哀怨的声音：“亲爱的，你行不行啊，还没收拾好啊？”
　　余清乔拎着包走出了家门，“行了行了，我都已经出发了。”
　　蒋冬亦哼了一声，“磨蹭鬼，快点来接我，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余清乔加快着脚步，开车去蒋冬亦家接她了。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看见蒋冬亦在路边站着，背个蓝色的单肩小包，余清乔缓缓停下，摁下副驾驶的车窗，朝她招了招手，“上来吧。”

　　蒋冬亦走了过来，看了眼车门，愣了一下，“你这车咋开门啊？”
　　“你摁着前边那两个横杠，就出来了，再一抻就行。”

　　蒋冬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四处看着，“可以啊，确实挺帅的，你这内饰也选的黑色啊？”

　　“那当然，要黑就必须全黑色，还是这种好看。”
　　余清乔启动跑车，笑着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公司里，有个总是缠着我的那个男的？”

　　蒋冬亦想起，一脸嫌弃的皱眉，“那个什么经理是吧？他真不要脸，还造你的谣。”

　　“本来那个事情啊，我最初想着耍点手腕，教训他一下，但我后来想了想，没必要，太浪费我时间了，不如直接让我爸开了他算了。”

　　蒋冬亦点点头，“你早该这样做了，直接辞了他不比什么都强，像他那种下三滥的人，脏自己的手干嘛啊。”

　　余清乔淡然道：“所以我爸找了个理由让他滚蛋了，还顺便把我们部门经理给换了。”
　　“找的什么理由？”
　　“好像是说他滥用职权吧，我没细问。”

　　蒋冬亦好奇地对着跑车摸来摸去，“你啊，就是好脾气，要是我，骚扰我的第一天就让他滚蛋了。”
　　余清乔笑了笑，“我不是好奇嘛，给平静的生活找点乐子。”

　　“你现在有了沈栖言，你还怕没乐子？”

　　余清乔嗔了她一眼，“什么叫我有了他啊，不就是相亲吗，而且还是我俩商量好的，又不是真的怎么样。”

　　蒋冬亦对着镜子端详起了自己的妆容，“那你那天还找人家去，两人还逛起商场了。”

　　“因为那天有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去我店里找我了，晚上也没啥事，就去找沈栖言聊会儿。”
　　“嗯？这是什么世纪性的场景？情敌相见啊？”

　　余清乔把那天的事情给她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蒋冬亦感慨道：“看来这魅力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桃花太多也是心烦。”
　　“诶，你那学长咋样了？”蒋冬亦扭头。

　　余清乔哑然失笑，“学长还能咋样啊，还在国外呢呗。”
　　蒋冬亦叹了口气，“这他要是不为了你回国，你俩估计也没戏。”
　　余清乔伸手拍了她一下，“我俩本来就没戏啊，他回不回国都一样。”

　　蒋冬亦不置可否，没再说什么，跑车停到了市中心的一家KTV门口，两人下车后朝朋友预定的包间走去。

　　这家KTV里人还挺多的，灯光也十分昏暗，两人都没来过这里，转了两圈最终才找到包间，蒋冬亦走在前边推门，余清乔跟着走了进去。
　　余清乔伸着脑袋朝里一瞟，已经陆陆续续坐了几个人。

　　一个波浪卷发的女生听见开门声后，起身招呼她们，“你俩来了啊，快快，过来坐。”
　　“清乔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余清乔把外套脱掉，坐到了她们身边，“年初回来的。”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问：“国外的帅哥多不多啊？你没谈个男朋友回来呀？”
　　余清乔笑着说：“是挺帅的，但我没谈啊。”

　　女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就在面前你都不抓住机会。”

　　有个女生插嘴说：“谁说的非要找外国的啊？就本国，范围再小点儿，就咱安城的帅哥也不少啊。”
　　蒋冬亦嘴里嚼着块水果，挪过来，“这也不能光长的帅啊，光有张脸也配不上清乔啊。”

　　波浪卷女生碰了碰旁边的女生，“露然，你快想想，咱安城的公子哥都有谁还单着呢啊？得要帅的啊。”

　　李露然歪着脑袋思索起来，“我记得非怀集团老板的那个儿子，好像跟咱们差不多吧，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他？可拉到吧，这安城的夜场他不都玩了个遍吗？”

　　“那男的跟我一朋友谈过，太花心了，没几天，我朋友就把他甩了。”

　　女生搂着李露然的肩膀，“你认识人多，你快想，我也还没男朋友呢。”
　　李露然看着身边围了一群人，愁眉苦脸道：“哎呀，都别盯着我了啊？我这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众人笑起来，随后稍微分开了点。

　　“清乔，你不是搞珠宝的吗？你帮我看看这个。”
　　一个女生坐到余清乔身边，把手上的戒指摘给她，“这个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花了好多钱。”

　　余清乔放下手机，接过她递过来的钻戒，看了两眼，但由于包间里的灯光又昏暗又是五颜六色的，晃的根本看不清。
　　便把手机闪光灯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其实她并不能确认，但感觉像是莫桑石，只好犹豫道：“嗯……我觉得你还是拿去专业的鉴定机构去看看吧，毕竟我也不是做珠宝鉴定的，我也不敢乱说。”

　　女生一脸遗憾地把戒指收了回去，往手指上戴，“就我那个男朋友劈腿了多少次，这次还拿个戒指跟我求复合，主要我觉得他不像是能花这么多钱的。”

　　蒋冬亦在旁边一直听着，心直口快道：“你傻啊，那你还跟他在一起，赶紧一脚踹了，你缺这么个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