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畜.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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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余小心翼翼将那件衣服叠好放到一旁。
白皙指尖缓缓抚上，像是面对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神情温柔安静，柔软的目光像是皎洁白纱，整个人带着一股圣洁神性。
谢长余打开星脑，叫人送了一身干净衣服。
“我要出院。”
他要去找她。
周医生不太认同：“谢先生，你刚才情绪波动又过大，我们应该再观察一天。”
谢长余不容置喙道：“不用观察了。”
“我找到她了。”
他眉目间满是遣眷深情，凝望那件淡绿色女士外套。
周医生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愣住：“这怎么可能？”
妄想就是妄想，怎么可能变成现实？
他治疗谢长余这么久，很确定他身边没有这么一个人，甚至连原型都找不到。
大多数病人妄想的人物情节，现实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有谢长余，像是凭空出现那么一段逻辑合理和前半生毫无关联的记忆。
虽然这有些奇怪，但也不排除他的想象力比较丰富。
现在谢长余突然说他找到了。
周医生感觉他整个人不好了。
如果谢长余是健康的，那他这些表现不是妄想症是什么？
真的有人能跨越时空？
周医生感觉自己都快有病了。
栾池脑子更是乱哄哄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勉强捋了捋思路：“等等，哥。”
“这衣服不是你女朋友的？是你妄想里看到的？”
“你妄想里看到的女人，也就是……嗯……我未来表嫂？然后她还是真实存在的？”
谢长余被未来表嫂几个字取悦到，勉强抽出几分注意力回应他。
“当然。”
栾池的脑子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理清楚后第一反应就是。
“那哥你岂不是没病？！”
有病也能马上就好。
周医生趁着谢长余注意力都在衣服上，无声又迅速地接上了脑波动检测仪。
“真的平静了，精神状态都跟着好了很多……”
谢长余眸光柔和，满是对生活的期待，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能感觉到，我的另一半精神已经接受了，它们会很快融合，不会精神分裂，不会继续这么病下去。”
他找到了他的药。
只是，她和梦里的信息好像有出入。
正常她前几年应该在首都青云大学就读。
可谢长余这两年差不多把首都星大学找了个遍，半点踪迹都没有。
不过好在命运不忍给他继续开这个天大玩笑。
在他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又一次拯救了他。
栾池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数据，又听谢长余这么说，当场拍胸脯保证。
“为了你的病，我一定帮你找到未来表嫂。”
“只要你能好，不管她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会力挺你。”
到时候哪怕他舅舅舅妈不同意，他也会拼命帮着谢长余。
谢长余望着栾池，目光如秋水，笑容浅淡，不是往日那种浮于表面的伪装，是发自内心真正的温柔。
“小池，谢谢你。”
“不过他们会同意的。”
栾池：“她身份也很合适？”
谢长余长睫微垂，颔首：“是，很适合我。”
他特地选择了政途，选择了卫生部门，就是为了这一次能让所有人都祝福他们。
或许这几年，他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不然怎么会为了一个分不清虚实的梦，未雨绸缪了一切。
秦家的主要产业是生物科技方面，如今两边正好相辅相成，互利互惠。
他不会再和梦里一样，傻傻的抛弃身份、家族、学业，将自己逼到绝境，也将她逼到绝境。
温柔之下隐匿强势。
栾池嘲笑他：“谢长余，你还记得你不不久前和我说什么吗？”
“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默默守护。”
真想默默守护还什么都考虑好了？
谢长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有些鬼话我自己都不信，坠入感情的男女都喜欢心口不一，你自己应该也有体验。”
栾池连连点头：“行，不打趣你了。”
“表嫂有什么特征，或者你能画下来吗？我记得你素描挺好的。”
他在学校附近认识的人多，可以找几个人一起帮忙。
提到这个，谢长余眼里的笑意消散殆尽。
“我亲自找。”
他不会再假手于人。
周一，苏别槿又带着沉重的心情，开启新一周的上班路程。
她可能真的要换个职业了。
以往天天研究变种虽然也累，但偶尔看到自己感兴趣，当场就能精神焕发，和吃了大补丸一样。
来了这学校，一想到上班就浑身难受疲惫无力。
苏别槿将填写完的信息检查一遍，发给梁灌。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很轻，规律节奏。
“进。”
“栾池？”
苏别槿感觉今天这家伙撞邪了。
他往常从来不敲门，更别提他周五那天刚去她的公寓大闹过。
栾池进来后随手将门上锁。
苏别槿瞥见他这动作，暗自警惕，准备随时发现异样就叫人。
她现在可打不过栾池。
一米九的高大身躯树在门口那，像是一堵厚实的墙，把门挡了大半。
迷彩长裤包裹下的腿修长有力，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里面蓄势待发的肌肉。
随着他走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别槿将椅子往后微微滑动，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动作。
栾池大步流星来到她面前，气势汹汹。
就在苏别槿内心隐隐发颤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垂头道歉。
“对不起，周五那天是我冲动吓到了老师。”
苏别槿：嗯？？？
“你这是准备唱哪出？”
栾池真心给她低头道歉，她宁可相信天上下红雨。
栾池：“我当时脑抽，你别介意，今天晚上我就给老师修窗户。”
苏别槿唇角抖动，神情极为无语。
她家的窗户很特别？一个个都惦记窗户。
“我已经重装了，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从今往后，你离我远一点，我们保持界限，不要让我的记仇小本本再多一页，不然我不会再因为你是我的学生而手软。”
栾池垂眸掩盖住里面的懊悔和眼底最深处浓重的觊觎。
果然，那天晚上太冲动了，她对他明显警惕了很多。
道歉只是手段罢了，让猎物松懈的手段。
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栾池收起刻意伏低做小的态度，浑身气势凌冽。
在苏别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臂从她肩膀上方穿过。
下一瞬，椅子方向调转，她被迫近距离直面他。
苏别槿皱眉：“栾池，你做什么？”
“拿开！”
她最讨厌的就是处于这种任人鱼肉的下位。
栾池不但没拿开，反倒俯身低头，两人之间距离瞬间不剩多少，苏别槿整个人都被他虚虚抱在怀里
他锋利的眉眼刻意放软，就是眼神依旧不那么安分。
“老师，说你原谅我那天的冲动行为。”
“说了我就松开。”
从周五晚上到今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彻底恨上了他。
虽然嘴上恨也好爱也罢，就这么纠缠下去。
但深夜还是忍不住多想，一想到她真的恨他，就心痛到窒息。
苏别槿抬眸，无语到冷笑连连。
她上辈子一定罪孽深重，这辈子才来学校遇上这么几个神经病。
“ 我要是偏不原谅呢？”
苏别槿侧头看着那只动都不带动的胳膊：“拿开。”
她抬手，重重锤在他手臂上，饱满又流畅的肌肉紧绷又有弹性。
栾池闷哼一声，想做个委屈表情，发现自己实在做不来，索性直接不装了。
大手抓住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腕。
手中力道一点点收紧，眼睛一转不转盯着她的面庞，目光格外不清白，黏黏糊糊快要拉丝。
“老师，我可以为了你做被标记的那一个，虽然我们都是A，现在医学做不到生理标记，但我愿意每次都处于被标记的位置。”
栾池企图用这个想法获得她的原谅，让她改变看法。
这是他往最不能接受的点，代表他最大的诚意。
苏别槿微微抬头，头顶发丝擦过栾池坚硬的下颌。
“栾池，我还是之前那句话。”
“不可能。”
栾池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满是不解。
“为什么？又是那套师生恋禁忌的言论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只要我毕业或者你离开学校，谁会在意？”
苏别槿收敛脾气，尽量不让两人针锋相对失去理智。
她推心置腹劝解道：“这种事不全在别人，我不接受不是因为畏惧旁人眼光。”
“是从一开始，从我处在这个位置上，我和你们学生里的任意一个人都不再有可能，我的道德感，价值观，一切一切都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栾池死死盯着她，格外不甘心。
他抛弃往日桀骜，他眼中带着卑微祈求。
“我们可以试一试，先从地下情人开始。”
“我不用你做任何事，只要多和我接触接触就好。”
时间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苏别槿试图将自己的手拽出来，栾池却越攥越紧。
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挣脱。
苏别槿有些烦躁，另一手从桌上拿起签字笔，想扎在他胳膊上让他吃痛松开。
结果被栾池半道截胡。
他调笑道：“老师这是扎上瘾了？”
“那我以后易感期都交给老师扎？”
两只手都被捏住，又被这么逗弄，苏别槿气得猛踹栾池小腿。
“畜.牲！”
“满脑子只会发.情，没有人伦礼义的畜.牲！”
苏别槿骂得难听，栾池听着难堪又心痛。
可他还是咬着牙，硬憋着一口气，低头对上的她眼睛。
语气恶狠狠，眼神恨不得吞了她，手上动作却又克制怕弄痛了她。
“是，我就是一头畜.牲，只会对你发.情的畜.牲！”
“老师满意了吗？”
“老师不满意可以继续骂，我都全盘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畜.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