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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栾池舒.爽地叫出声,在感觉那只微凉的手要收回去的时候,主动将脸凑上去。
“不要走~”
滚烫的脸让苏别槿准备抽回去的手顿住。
她蹲下来,手贴到栾池的额头。
太烫了。
“唔--”栾池抓住额头上那块清凉,发出满足的喟.叹。
红彤彤的脸上细小的汗珠折射着光泽。
他欲.求不满道:“再点多,还要。”
栾池非常兴奋,浑身肌肉都因为那只柔软清凉的手而轻轻颤栗,一下,又一下。
苏别槿费劲力气,半哄着才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挪开。
“对,栾池你先把手放下,我给你找更舒服的。”
“更舒服的?”
栾池硬朗冷冽充满攻击性的五官都跟着放软,色气又靡.乱。
粗粝有力的大掌虽然放下,但紧紧拽着苏别槿的上衣,生怕她言而无信。
苏别槿没着急把那只手弄走。
栾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记得她撬门的时候这人还知道要抑制剂,现在已经没什么自主意识。
将来的路上从楼道安全箱拿的Alpha专用抑制剂偷偷从口袋里拿出。
苏别槿单手将密封的小型注射器打开,剧烈上下晃动几十下,让里面再包装抑制剂防止其挥发的膜溶解。
谁知道,她刚将注射器藏在手里,试图给栾池进行肌肉注射。
他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了。
暴躁,不安,警惕。
栾池感觉到了什么。
猛兽般凶狠的眸子不动声色打量四周,那双眼忽然一动不动牢牢锁住她。
苏别槿心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危机感,迅速翻滚,无奈一只手还被对方钳制住。
她当机立断,直接对着那只手臂扎进去。
结果注射器的微型针头直接卡在肌肉里动弹不得,那些遒劲紧绷的肌肉像石头一样,她根本按不进去。
抑制剂专用注射器是一个指甲盖大小,两厘米高的方块,最下方的面是九个微型针头。
原本方便注射的设计,反倒成了苏别槿的拦路虎。
她想再抬手摁一次,但刚才能稍微避开栾池的好机会都没成功,更别提现在当着他的面尝试。
凶猛野兽找到目标,他疑惑地打量让自己舒服的源头眼里有不解,有被背叛的愤怒。
粗壮有力的臂膀重重一拽,苏别槿直接被扯到了他眼前的地上。
紧接着,栾池动作利落,没留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双腿夹住她的大腿,因为腰腹用力,流畅紧致的腰线尽展。
苏别槿想抬腿踢开他,发现下半身半点动不了,只好改用双手。
她抓着他的肩膀,想将人拽倒在地,两人姿势反过来。
谁知道,栾池不但身上肌肉硬得像铁坨一样,力气还大如牛。
苏别槿想抽回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栾池将她两只手捏在一起,腿上用力压制住她。
抬眸望着周围寻找什么。
“放开我!”
苏别槿很不喜欢这个摁在地上,四肢受限,完全被掌控的姿势,她剧烈挣扎。
“栾池,你给我看清楚,是我。”
栾池看都不看一眼,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下意识念道:“苏别槿。”
苏别槿当场愣住,表情呆呆的。
“知道就放开我。”
栾池理智已经快被体内的火烧尽,他依照本能将抓到的猎物捏的更紧,语气霸道。
“不放,我的。”
过度充血的眼球红血丝密布,猩红慑人,死死盯住身下的人,仿佛只要有人上来抢夺,他就要将人咬的渣都不剩。
苏别槿望着他着癫狂神态,心底一颤,赶忙为自己找寻脱身办法。
努力尝试半天,最后有些气馁地发现失去意识陷入狂暴的栾池力大无穷,比平时的他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快的反应速度,最极致的身体状态,像是垂死一线的饿狼为最后的希望全力以赴。
她没胜算。
硬的不行,苏别槿想来软的。
可无论她怎么试图唤醒这人回忆,都半点用没有。
栾池仍旧顾自按照想法来,没在周围找到合适的材料,他直接将自己上半身所剩不多的布料扯下来,撕成几块布条,一只手用力捏着猎物挣扎的手,将两只手腕紧紧绑在一起。
怕一条不牢固,他将所有的布条都用上。
最后,满意地看着手被缠成粽子模样,一点都反抗不了。
苏别槿此时真的半点都动不了,她深吸一口气,老实躺在地上回复刚才剧烈挣扎流失的体力。
她恨恨地磨牙,仰视加背光方视角让苏别槿连栾池表情都看不清。
只能看到他肌肉隆起的宽阔肩膀,还有她视野正上方存在感极强的硕大胸肌。
炙热粗粝的大手突然摁住她的腰身,苏别槿被烫的浑身一抖。
似是被她的动作取悦,似是她身上的温度真的很宜人,栾池半眯着眼,快.慰喘息。
那双手开始往上游走。
“滚,滚啊……”
苏别槿死死咬住唇瓣,腰身敏感的肌肉不停颤动。
“乖……不要挣扎。”
栾池躬身,将心底渴望的猎物完完全全不留一丝缝隙全部压在身下。
肌肤紧贴,滚烫的温度仿佛带着热气,丝丝缕缕顺着苏别槿的毛孔钻入,逐渐点燃她的身体。
兴奋的喘息声急促自上而下落下,苏别槿避开他呼出来的,带着灼热温度和猛烈狂乱说不出味道的香气。
那味道应该是栾池的信息素,很奇怪,不是任何一种能明确说出的香气。
狂野凶悍,像是草原上最强大动物。
给人强烈的攻击性,带着浓重原始的野性,
好似看到了广袤无际大草原上迅猛奔驰浑身充满凌冽气场的兽王。
苏别槿眼尾开始泛红,水光潋滟,上瘾一般想要再次深吸一口那香气。
“不!”
苏别槿突然清醒。
不对,不对劲!
她身上也跟着发热了,她明显感觉到腺体处温度升高。
该死!她的发.情期被刺激的提前了。
苏别槿用力咬唇,让自己冷静。
视线撇到还扎在他左臂上的注射器,她将自己被绑的手不停往前甩,想将注射器拍进合适深度,到时候药水会自动渗入。
栾池手疾眼快地抓住她乱动的手,怜爱轻抚因抗拒接连动作而冒出的红晕。
“听话。”
“不乖的猎物会很痛苦。”
苏别槿见他突然从野兽变斯文,愈发不安。
她不觉得这是要恢复理智的前兆。
下一瞬,高悬的心彻底死掉,预感成真。
健壮有力的身躯下移,精悍腰身紧贴她的大腿。
意识寸寸溃败,苏别槿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胸口忽然多了一份重量,粗硬的头发戳的娇嫩皮肤微疼酥.痒。
苏别槿双瞳放大,脸上的慌乱和震惊极浓。
她想挣扎,可虽然发.情期逐渐进入状态,力气甚至不如方才。
温柔湿热的触感落在一侧,她绝望又生无可恋地闭眼。
身上的人好似对她的反应不够满意,修长带着薄茧的指尖悄悄爬上另一侧。
从轻拢慢捻到揉捏碾压扯弹研磨,无所不用其极。
“嘶,疼!”
“别动。”
喑哑性感的声线极为撩人,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起起伏伏连绵不绝的情.欲。
阴戾的眼眸,一片猩红。
栾池紧紧盯着纯白雪峰上红艳的痕迹,视线一路来到顶峰。
娇艳欲滴的红色樱桃有一点破皮。
听着耳畔喊疼的娇.吟,仅剩下的一点人性告诉他该给对方治疗伤口缓解疼痛,但他想不起如何治疗,最后选择张开嘴,一口含住。
宽大的舌头伸长触碰,湿漉漉的感觉让苏别槿再次恢复意识,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栾池!”
她压低声音,尽量听起来冷漠威严。
“给我从身上滚起来!”
“你今天要是真做了什么,我不管你是不是有理智的,我们不死不休!”
“闭嘴!”栾池正有些烦躁,他找不到倾泻那快溢出爆开的欲.望的开关。
明明这样已经比之前舒服,但是还是不够,不够,差太多。
苏别槿见他被欲望摧毁理智的野兽模样,直接气笑出来。
她刚想开口大骂:“栾池你大爷--”
“唔……”放开。
苏别槿的嘴巴被他的手捂住。
她刚想继续反抗,忽然发现手臂上正是挂着注射器的那只。
她立即安静,观察栾池,被捆在一起的手神不知鬼不觉从头顶往下落。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玩具,全是头发硬茬的黑色脑袋在她脸上脖子上蹭,时不时嗅嗅。
“唔--唔--”
滚开!狗东西!
苏别槿又一阵鸟语花香的语言,那只好奇探索的脑袋突然抬起来。
栾池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松开了那只捂着她嘴巴的手,火热的视线从湿软带着水泽的掌心,落在红润的唇瓣上。
那眼中快要燃出一团火焰来。
苏别槿心头一颤,不安惶恐地想要远离他。
但退无可退,自始至终都被牢牢钳制在这一小块地方。
她心有余悸想说些什么。
“你……嗯……”
结果,还没说两个字,又不能说话了。
这次,栾池将食指伸进了她嘴里,试探刚才柔软湿热的地方。
苏别槿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觉察到嘴里搅动的手指,忿忿地看着他,咔嚓用力咬了一口。
栾池脸色一瞬转青,他硬是忍痛也没将手指抽出来。
要不是见他吃痛的表情,苏别槿都怀疑自己牙齿是不是变软的了。
刚想再补一口,栾池手疾眼快地掐住她下颌,力道十足。
苏别槿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栾池冷呵一声,笑得恶劣。
强制打开湿软的口腔,脸面粉嫩的舌尖被迫露出,一颤一颤。
娇嫩的小舌可怜兮兮地想要缩回去,却被两根手指粗暴夹住。
修长的指尖在里面搅动,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绝对强势入侵。
苏别槿从来被以这种屈辱的姿态亵.玩过,尤其是这人还是学生。
她已经气到快失了理智,恨不得动手捏爆他的狗头。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苏别槿视线紧紧追随那个银白色的注射器,让自己尽可能忽略嘴里异样的感觉。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趁着栾池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及时将那枚注射器摁进去。
栾池喉咙发出低低的笑,胸膛剧烈起伏,情绪高涨。
他玩的上瘾,让他暂时抛却体内快憋炸了的火。
他就这么一手掐住下颌,一手拨弄嫩舌,看着她口水堆积到嘴巴盛不了的量,最后从嘴角蜿蜒漫出,拉出一道道银丝。
一遍遍重复,不知餍足。
苏别槿放慢呼吸,全神贯注看着自己被捆成球的手腕缓缓落到距离他那只上臂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突然,手指被抽走,柔软的唇瓣用力碾在她的唇角。
滚烫的舌头伸出,舔吃那挂着的银丝。
苏别槿被刺激的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瞬,双手用力砸在注射器上,终于按到合适的位置,卡到正确的深度药剂自动渗入。
她立即狠狠地重重地用脑袋磕了他一下。
哐当一声,震得两人同时脑瓜子嗡嗡。
趁着栾池被磕懵了的间隙,全身肌肉发力,苏别槿终于从下方翻出来。
她立即朝着门口位置跑。
玛德,狗东西,等她回去再想办法弄死他!
谁知道,原本已经懵了的人突然又和打了鸡血一样,身手敏捷又迅速翻身追上。
苍劲有力的手臂锁住细腰,一阵风声加天旋地转,苏别槿就这么亲眼着那扇门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被扔到地毯上后,她双腿用力反剪,腰身一旋,重新站起来继续跑。
刚走没几步,脚腕被大手钳制住,对方的力道极重,像是抓住就不会松口的猛兽。
最后,她被硬生生拽着脚腕拖回来地毯所在位置。
上半身被拎起来靠在沙发脚边,苏别槿望着那高大身躯缓缓半跪在自己面前。
栾池本来就在易感期,又被什么药物控制,身体温度非常高,经过刚才一系列动作,小麦色的肌肤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汗水浸湿胸肌,布上一层淡淡水泽,显得紧绷而富有弹性,让人不禁想要触摸。
觉察到苏别槿的视线,胸肌还颤动两下。
苏别槿立即转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必须赶紧回去,她身上没带特制的抑制剂,再这么继续下去,她的信息素又要不受控制释放,到时候会引起很大麻烦。
栾池就这么半跪在一旁没了动作,呼吸声粗重,背绷紧得发抖。
苏别槿眼中冒出激动的光。
这是抑制剂起作用了?
栾池感觉昏沉头脑里压着的石头终于减轻重量,恢复些许自控力和意识。
他甩了甩脑袋,带着浓重欲.望的双眸抬起。
看到眼前发丝沾染细汗,双眼神色冷淡却布满水泽的苏别槿,又看了一眼上衣完全消失的自己,一瞬间他脑中划过种种猜测,还不等他说什么,鼻子一热,滴了两滴血在地上。
“你、你--”
苏别槿的衬衣扣子被崩掉一个,衣衫下红痕醒目,尤其是她的手是被捆起来的。
谁干的?
整个室内只有他们两个,栾池怀疑地看向自己的手。
他,他这么禽兽吗?
“我……”
栾池想解释什么,他是易感期出问题了,但一看到她这副样子,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血液一阵一阵涌到某处。
苏别槿见他面色羞耻,视线一扫,看到鼓起的大包,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给我解开。”
栾池还还沉浸在自己居然干出这种事的震惊中,呆呆地,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一层一层的捆绑被解开,露出明显勒痕的皓腕。
他心头一烫,像是被打通某个堵塞的穴窍。
那双手,就应该被绑起来,无力反抗。
那双眼,也该被染上媚色,泪痕点点。
苏别槿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朝着栾池泛红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
苏别槿还是觉得半点不解气,直接掐住栾池的脖子将人摁到沙发上。
她手下力道逐渐加重,看着那张脸憋闷到微微变色才松开掐着的手,移动到他后脑勺,抓着头发把他脑袋重重往沙发靠背一磕。
“之后的账我慢慢找你算。”
栾池瘫倒在沙发上,没有半点反抗。
苏别槿以为他是心虚,知道自己做错事。
“这是什么味道?”他忽然出声。
栾池抽了抽鼻子,不自觉往苏别槿身上凑。
苏别槿也自己在空气里嗅了嗅,熟悉的味道让她一瞬间全身汗毛直立。
她立即捂住他的鼻子。
“别闻!”
她的信息素不正常,栾池现在还是易感期。
可几秒后,苏别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栾池再次陷入狂暴状态。
他眼神涣散,贪婪地望着眼前诱人的点心。
苏别槿想翻到沙发另一边逃离这里,又被栾池用蛮力扯回来。
要不是她在发.情期实力不如平时,她一定和他打个天翻地覆。
这一次栾池目标明确,他直奔苏别槿颈部后方香气来源。
神色着迷,深深吸了几口后,一口咬上去。
腺体所在的位置,皮肤敏感,这一口下去,苏别槿又痛又爽,酥麻感蹿遍全身。
手背抓着沙发套,扯出条条褶皱。
“栾,池--”嗓音抖的厉害。
苏别槿手肘用力,击打在他下巴上,谁知道那家伙吃痛后不但不松开嘴,反而报复性地咬的更重。
但好在,苏别槿肘击一次比一次重,终于让栾池这只疯狗松嘴。
一转头,就看到栾池眼神不对劲,欲.色浓重,狠狠地盯着她颈部。
“标记。”
“我咬了,就是我的。”
他居然还想标记她?!
苏别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栾池为什么死都不松嘴。
可惜她不会被任何人标记。
苏别槿眼神冰冷,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浑身上下都带着寒意。
一阵同样猛烈的信息素被放出来。
冰魄寒气与玫瑰馥郁香气混杂,瞬间充斥在两人之间。
栾池闷哼一声,感觉颈后的腺体传来淡淡的凉意和刺痛。
有什么东西好像顺着毛孔进入了他的腺体。
他是A,纯A。
苏别槿虽然不是A,信息素闻起来也能激发他的想法,但这掩盖不了她现在是A属性期,信息素功能也很接近A的事实。
栾池神色抗拒,像是领地被侵犯的狼王。
但空气里依旧飘荡着引诱他的香味,没被标记。
他继续释放信息素,再次咬住苏别槿,想标记自己今晚找到的心爱猎物。
苏别槿没阻拦他的动作,也一口咬住栾池的腺体,释放信息素。
栾池浑身一激灵,两股信息素互相冲击,斗来斗去。
无形的战斗在两人之间上演。
渐渐的,栾池从抗拒排斥,浑身肌肉紧绷,到身体放松,逐渐接受。
苏别槿一直都知道,她的信息素非常强势,哪怕对方是A,也能入侵到腺体,只是不能标记罢了。
“有人吗?”
“栾池--”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别槿推开身上表情迷乱,眼神半睁,慵懒享受的狗东西。
她站起来,准备出去,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衣衫凌乱,上衣半开,雪白的肌肤上红痕交织。
门旁的镜子映照出酡红不正常的面色,还有沙发上更不正常的栾池,以及满地衣服布条。
苏别槿眉头紧皱,她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被外面看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别槿迅速来到窗边,看了一眼旁边的管道。
她想也不想直接跳出去,抱着管道滑到下一层,迅速从里面一路到正门出来。
路上与学校的医务组擦肩而过,苏别槿回头,捏住自己衣领。
“我的学生们怎么样?什么情况。”
里面有人认识苏别槿,他回道:“没什么大问题,但体内都有大量的致幻素和促期素。”
促期素就是能让易感期提早发动的东西。
今晚这个情况,不只是这群Alpha陷入暴动的问题,有人想制造混乱。
苏别槿走出正门,微凉的夜风拂过,吹散她满身强烈的信息素和不正常的热度,脑袋清醒几分。
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下一瞬,她眼瞳一凛。
坏了,南有枝!
他不在这里,她看到了很多人,唯独见到他。
煤球!
苏别槿匆匆往公寓赶。
她一直都知道煤球的战斗力比她强,或者就算打不过,跑的也肯定比她快。
但当她打开门,看到自己家地板上的玻璃碎屑,还是心脏一揪。
室内非常安静,空荡荡的。
“煤球--”
“煤球你在哪?”
苏别槿从客厅跑到卧室,却在自己房间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南有枝?”
他怎么还在这?
“煤球呢?”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奇怪,不惊诧,只是冷静问他,那只变种去了哪。
南有枝低笑,声音清脆。
她都知道。
真是可爱呐。
“在窝里。”他将里面晕过去的黑团子抱出来。
苏别槿立即冲上去将煤球抢回来。
她打开床头柜里面的药剂保险箱。
南有枝看到她的动作,善意解释:“它没事,我没伤害它,只是验证的时候导致它感应素波动过大晕过去了,很快就能醒。”
苏别槿没说话,她在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南有枝走近,还想再说点什么,苏别槿已经打完抑制剂将箱子收起来。
空气里飘荡的气味终于变淡了许多。
她一脸假笑将南有枝推出自己卧室。
南有枝眼里漫不经心的诡异笑意突然消失,他在苏别槿身边吸了一口。
“老师的信息素好奇怪?有Alpha的攻击性,还有Omega的诱人。”
他抬眸,像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
“B是没有信息素的,老师的身份是假的。”
“而老师也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我们好像心有灵犀呢。”
苏别槿感觉南有枝今晚的状态很奇怪,他揭开了之前的伪装,露出来真面目。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内心设防。
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南有枝漆黑眼眸里红色一闪而过,随后堆积出无尽浓稠的暗雾。
轻缓的语调从口中溢出,好似世间最为温柔粘腻的呢喃。
“我都没嫌弃老师身上有别的男人的信息素味道,老师先嫌弃我了呢。”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厌恶的味道。
“栾池的信息素。”
“老师都让别的学生碰了,以后是不是该一视同仁?”
让他也碰碰。
他可是很感兴趣呢。
尤其是,今晚发现了新的秘密后。
“南有枝!”苏别槿厉声呵斥:“你也给我正常点。”
“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就不知道你的吗?”
她走到他身前,满眼怒气对上那双漂亮幽深的眼眸。
“你伪装自己事Alpha进入学院,还掩盖真实性别,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她警告道:“今晚的事最好别让我发现第二次,再动煤球我会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短短两句话,让南有枝信息加载过于忙碌,CPU都要烧了。
“等等,第一个,老师说我掩盖真实性别?”
他的确不和他们一样,但性别可是真的。
“你还在掩饰?”苏别槿开始觉得这神经兮兮情绪不定的女主真的有什么病。
性别认知障碍?
苏别槿尊重,不再提这事。
南有枝本来想辩驳的话也在她这尊重祝福的表情里收回。
不告诉她,就这么和她相处,应该会有不一样的乐趣。
“第二件事。”他指了指煤球,望着她时多情的桃花眼水波流转,嗓音里像是蘸了糖。
“老师手里的宠物,是我们那里自己成精跑掉的圣物精华呢。”
难怪这几年那群家伙找他找的愈发频繁,满世界乱窜。
他们八成是以为他临走时做了什么。
“圣物?”苏别槿抱着煤球的力道加重。
煤球缓缓睁开眼,恢复意识,恰好听到铲屎官对它深沉的爱。
苏别槿戒备的看着他:“我从没听过,我只知道煤球是我的伙伴,其他都和我没关系。”
“叽叽--”铲屎官我爱你!!!
它就知道铲屎官心里是有它的。
那个怪物还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苏别槿见煤球确实什么异样,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重新回卧室。
南有枝看到她眼中真心实意流露的温柔关心,又看到它进了卧室。
占有欲被触动。
掠夺欲前所未有强盛。
抢过来,把这些感情都抢过来。
既然她可以对别的变种这么温柔,就可以对自己一样好。
苏别槿撇到地板上的碎玻璃,提醒他:“下次不要未经允许擅闯我的住所。”
“你也不想自己被从学院赶出来吧?”
费尽心思作假档案,在学院潜伏三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他不能进她的家,另一只危险性不明的小家伙却能随意出入她的卧室。
南有枝神色哀戚捂着心口:“老师可真是双标啊。”
“再给老师一个善意的提醒哦,我是个非常非常非常无理加小心眼且敏感的人呢。”
苏别槿揉揉脑壳,听着他左一声老师,右一声老师,只感觉自己要折寿。
“别叫我老师,也别在我面前演戏。”
“呵呵呵。”风铃般清脆干净的声音,让他笑出了几分鬼魅。
“不叫老师叫什么呢?”
“甜心?”
他的专属小点心。
苏别槿:“……”
“你不会性取向比较开放吧?”
就南有枝今晚的奇怪表现,她很怀疑这女主男女通吃。
“老师不回答我,那就姐姐怎么样?反正老师也比我大不了几天。”南有枝望着她碎碎念。
“姐姐,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很传统的,你放心~~”
“反倒是姐姐,衣衫凌乱,带着一身别人留下的痕迹和味道,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展示在我面前,我怀疑姐姐有什么不正常的爱好呢。”
“嗯?”苏别槿不理解,都是女的,都是成年人,她只是没来得及换衣服而已,又不是没穿。
南有枝无奈又轻柔地叹了口气:“好吧,真是败给姐姐啦。”
是他想多了。
他还去以为姐姐有什么特别爱好,就喜欢带着别的男人的痕迹,让他狠狠凌.辱作弄呢。
苏别槿也确实想早点换衣服洗个澡,她开始赶人。
“出去,明天没课的时候把窗户给我换新的。”
南有枝双眼一亮,如同夜空里漂亮的星子。
“那姐姐是不是要给我钥匙?”
苏别槿面色瞬间冷下来:“没有钥匙,今天怎么从二楼爬上来的再怎么爬一遍。”
南有枝不情不愿离开,到门口的时候苏别槿喊住他,他瞬间又倒回来,眉眼带着热情笑意。
“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我。”
苏别槿:“……”
“今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所有人都在,除了他,恰好因为混乱,他又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南有枝坦然交代:“姐姐不让我接触煤球,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姐姐不会告密的对不对?”
“我想姐姐也不想煤球的秘密还有自己的身份被发现。”
威胁她?
可偏偏苏别槿确实在意这两个。
“我不会说,但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南有枝没有保证,而是厚颜无耻道:“那要看姐姐怎么做啊,如果姐姐依旧和之前一样又冷又硬啃不动,我也保证要不要用一些小手段。”
苏别槿翻了个白眼,转头不想看他,指着门口:“自己圆润离开。”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连着遇到俩活祖宗。
南有枝将门带上之前突然把脑袋探进来,精致白皙的面庞大半隐匿在黑暗里,语调温柔遣眷像是对爱人的嘱托。
“姐姐要认真对我哦。”
苏别槿忍无可忍,直接快步走到门口,哐当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门外,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的少年微扯唇角,重复呢喃:“一定要认真哦。”
他这么小心眼又恶毒的人今晚都宽容地接受了她在外面鬼混。
姐姐要好好珍惜机会呀。
晚安。
期待有姐姐的明天。
苏别槿将衣服换下来,冲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沐浴露打了两遍,还是有味道。
信息素的味道冲洗不掉。
她自己的信息素在药剂注射之后已经停止对外释放,只有很淡很淡的味道,但栾池的味道很明显。
明天必须得喷点香水盖一盖,不然熟悉栾池的人瞬间就能闻出。
该死,栾池这个狗东西明天最好别被她抓到把柄。
她真的会忍不住,弄死他!
前面两处柔软破皮了,颈脖后面也有个深深的牙印,脖子锁骨上还有几个红印子,再加上那被崩掉纽扣的衬衫。
苏别槿实在没办法想象当时栾池脑袋里装的什么,更没办法想象刚才南有枝眼里她的形象有多么放荡离谱。
--
医院。
栾池躺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脑海中划过昨夜一幕幕。
面色交替,眼瞳震惊放大。
他、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随着他动作幅度过大,颈部在枕头上摩擦,后颈皮肤和腺体一阵疼痛酸麻。
“嘶--”栾池捂着后颈。
护士发现他醒了,赶紧摇铃。
很快,医生过来,栾池又经历了一轮检查。
“我身体什么情况?”
医生:“目前已经稳定下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体内各种激素含量过高,需要住院用药控制一下,不然你的身体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会对腺体还有海绵体造成伤害。”
栾池撇了一眼下半身,板着脸点头:“我知道了。”
随着颈椎动作,又是一阵疼痛。
栾池指着自己脖子:“我腺体没什么大问题吗?”
医生摇头:“没什么大事。”
栾池疑惑:“那为什么会这么疼?”
“呃……”医生吞吞吐吐。
栾池:“直说就行。”
任何情况他都能接受。
医生给栾池打了个视频,他的摄像头对着他后面那个深深的,流血结痂的牙印。
“您本来就在易感期,之前被药剂影响和您的……嗯……伴侣?”
“和那个A发生了点关系,对方激动之下试图标记您。”
“现在您腺体里有大量的别的A的信息素,而您本身又是A,Alpha之间的信息素总是相斥的,就算您的伴侣信息素攻击性小,可那也是A。”
“所以,腺体难免疼痛,等它们被代谢完就好了。”
栾池愣住,锋利的眉眼也在这一刻静止。
缓了半天,才接受事实。
“她是A?不是B吗?”
“你们确定没检查错?”
医生有些生气:“B是没有腺体和信息素的,我行医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栾池也反应过来,他昨夜的确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可,这,苏别槿为什么隐瞒自己Alpha的身份?
她是A也不影响进入军校。
只是,他差点被标记?
“等等,医生,我脑袋有些乱。”栾池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比他昨夜发疯脑袋不清醒,差点动了苏别槿更离谱。
脑袋里各种信息和情绪冲撞,半晌,他抬头,鬼使神差地看向医生。
“A也能标记A?”
医生无语地笑笑,深呼吸,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
“你这么大个人了,生理课没学过吗?”
“A怎么可能标记A?”
听到不能,栾池下意识皱眉辩解:“那医生你刚才说我差点被标记?”
“是啊,我说的是差点,她只能差点标记你。”医生叹了口气:“A是不能标记A,但A的信息素本身就带有占有性,她放出的信息素明显是想标记的量,只不过你是A,天然不能被标记而已。”
医生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生怕还要给栾池做科普。
栾池躺在床上,整个人怔怔的。
苏别槿想要标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么离谱的事情接受度还挺高,现在已经适应良好,开始思考为什么想要标记他。
难道昨夜她也被进入易感期意识迷乱?
栾池努力回想昨夜的场景,发现苏别槿刚开始是清醒的,。
那药剂的作用对她不大,虽然她中间是意识不清了一段时间,但咬他的时候是清醒的。
她,她是什么意思?
趁人之危,标记他?
栾池心中小鹿乱跳,后颈发疼,空气里飘荡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瞳孔扩大,眼神惊恐,仿佛受到巨大惊吓。
他应该是愤怒的,而为什么心脏会奇奇怪怪的漏拍?
还有,内心隐隐的窃喜……
栾池心绪动荡,难以平静,拉着被子把自己兜头盖住。
半晌之后,又猛地把被子掀开。
那股澎湃的情绪如影随形,如同野火燎原。
最后,栾池叫来护士。
“给我打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