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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修罗场(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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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点餐小机器人将菜品传输到后厨系统。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变种啊。”秦熄自嘲。
他之前的道歉与那些曾经的回忆,居然还没有还有一只变种来的重要。
苏别槿给自己倒了杯白水,转而看向他:“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你曾经是我最敬重依赖的大哥。”
秦熄双眼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他将自己远超兄妹感情的爱意直白表现出来。
“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想当你大哥。”
苏别槿第一次没有回避他,她犀利反问:“从什么开始?是那次意外?”
“如果是,那只是被信息素控制了,人是高级智慧生物,为什么不能摆脱信息素的控制?”
她知道她的信息素不正常,有更浓烈的催情摧毁理智作用,但那也只是能起到部分催化作用而已。
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人和动物甚至是那些变种又有何异?
“不是那次意外,更早。”秦熄眼神幽暗。
很早之前,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动心了。
可能是她刚到这个新家时为了苏姨种种考察他们的叛逆行为,也可能是她时不时就出现在书房,问着一些简单没技术含量的问题,一次次搅乱他的心绪。
那次意外,只是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见人的感情爆发出来的突破口。
苏别槿愣住,她皱眉,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神情压抑的某人。
“你……”禽兽!
瞥见他眼里巍巍高山般令人震撼的占有欲,还有眉宇间笼罩着的强大压迫感。
最终,苏别槿还是把即将骂出来的话重新吞回腹中。
那次她信息素失控是在大二,才十九岁。
如果更早……希望是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起码她成年了。
不然秦熄在她心里形象会更新成变态。
叮当--
瓷器碰撞的声音突兀出现。
两人同转头,趴在桌边的煤球心虚地收回小脚脚。
下一秒,它就感觉到浓重的恨不得将它做成肥料的妒忌。
顺着视线,煤球猝不及防撞进秦熄暗着的眼眸里,漆黑沉郁,冷若千年寒潭。
“叽--”
煤球被吓了一跳,立即往苏别槿那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苏别槿抱住她之后,特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
秦熄看着那只小东西趴在自己都碰不到的柔弱位置,还趁着苏别槿没注意,回头瞪他,桌上的手蠢蠢欲动。
他勾唇,眼神玩味恶劣,朝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比了个杀掉你的手势。
煤球才不搭理,转头重新趴到铲屎官怀里,舒服地放松身体变成一摊球。
秦熄半眯着黑眸,神色明灭不定。
故意的,赤.裸裸的炫耀。
他唇瓣溢出不明笑意,语调阴森诡异:“真是聪明啊,还知道躲到该躲的人怀里,这么稀有的东西,我手底下的团队应该都很喜欢吧?”
煤球浑身一激灵,突然炸开。
苏别槿看了看惊慌失措害怕地往她怀里钻的煤球,又看看对面讳莫如深,满身攻击性的秦熄。
她朝着秦熄劝道:“你别吓唬它,它会应激。”
要是煤球控制不好自己,做点什么,她可能来不及阻止。
他居然还真的比不过一只该死的变种!
秦熄心中妒忌地快要发疯,心脏针扎一样的痛。
他努力压下那些浓烈情感,尽可能冷静沉稳的开口。
“你手里这只变种和我手底下人最新买到的材料有些相似之处。”
苏别槿立即抬头看向他,双眼精神奕奕,等着下文。
等了半天也不见秦熄有什么动作,苏别槿有些不耐烦,想收回视线。
秦熄忽然动了,遗憾地望着她不再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打开星脑投屏。
“上个月,我的人在N-103星球收购到了一只罕见变种,那支团队对它进行了简单的测试观察。”
“初步发现,它身上检测不到感染值,组织切片和变种类似,但切下来的部位并不会和变种一样自噬,且它体内的骨骼结构和人类又有几分相似……”
随着秦熄的话一句接一句,苏别槿的神情也愈发严肃,但眼底却染着几分兴奋。
秦熄了然,阿瑾对于变种有略微变态的收集探索欲。
种种结果显示,这也是一只不在人类已知范围,没有任何记录的变种。
苏别槿见到的第一只无记录变种,是煤球。
她低头看向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家伙,把煤球之前告诉过她的话都和秦熄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可能还存在一片不为大众所熟知点地方,那里生活着类似的变种。”秦熄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苏别槿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星脑响了一下,苏别槿打开,是南有枝。
发了几条消息和一张照片,照片是在她办公室拍的。
他在她的桌子上放了一块小蛋糕。
配文是礼尚往来。
南有枝在主动和她拉进关系。
因为什么?是煤球吗?
不过,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关好门了啊?
“是什么消息?”秦熄扯唇,尽量笑得风轻云淡。
苏别槿不甚在意地关闭星脑:“就是正常的学生消息。”
她忽然觉得南有枝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那个没有污染值变种的事情。
煤球,奇怪的变种,带有感应素的南有枝。
他们之间好像有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让人看不清的关系。
秦熄微微侧头,不信。
他深黑的眸子带着毛骨悚然的笑意。
“阿瑾学会对大哥撒谎了。”
她刚才那眼神,绝对不像是普通学生。
“所以,你手里的消息就这些?”苏别槿问。
秦熄修长白皙的指节落在黑色衬衫特制的黑曜石纽扣上,解开一粒后长腿微搭,姿态舒展地靠在座椅上。
他嗓音深哑:“暂时就这些。”
“那支团队才开始三周,后面应该会有其他进展。”
“好,如果有其他消息,给我一份。”苏别槿说的自然,好似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冷战和逃离。
“看来我对你,只剩下这一种作用了。”他自嘲。
半晌,秦熄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到那一团黑球上,不停打量,别有意味开口。
“你确定它对你没有危险性?”
“这东西都野性难驯,要不要让我手下的人训练一段时间?”
“叽!”煤球再次支棱起来。
它拒绝。
这个对它含着恶意的可怕男人一定会把扒皮抽筋的!
小气吧啦的男人,配不上它的铲屎官!
苏别槿眼神坚定:“煤球不会。”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秦熄看向那只对着它暗自龇牙咧嘴,在阿瑾看过来的瞬间秒变乖巧小萌物的黑球,暂时不再说些什么。
迟早让只变种意识到谁才是她的拥有者,到时候把它扔的远远的,看起来不准接近阿瑾。
“让他们上菜吧。”苏别槿在屏幕上点了同意。
随后,她站起身:“钱我付过了,大哥用完直接离开就行。”
秦熄幽深漆黑的眼眸,他将苏别槿重新压在椅子上,极具攻击性的容貌逼近,鼻尖只差一指距离就能碰到她的。
他嗓音轻缓温柔:“陪哥哥吃顿饭再走。”
两只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困在座椅,狭小的空间秦熄独有的冷冽气息愈发逼人。
“你别看这装饰一般,但他们的鱼真的特好吃!”姜寺还在喋喋不休地推荐,满脑子都是鱼。
栾池跟着他们前往预订的位置,身旁一只上菜机器人路过。
右侧包厢的门打开。
栾池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下一秒,粘在原地不动。
姜寺催促他:“走啊。”
见他迟迟不迈步,姜寺也退回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瞬间,他目瞪口呆,在转头还是捂脸之间犹豫半天,最后啥也没干。
苏别槿的座椅不是正对门的,但在被秦熄健硕身躯覆盖下,她忍不住侧头,避开那股强烈的侵略气场。
于是,他们现在就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视角。
不但能看到被困在椅子里的纤瘦曼妙身姿,还能看到侧头之后大半张正对他们的脸。
秦熄没有被人观赏的癖好,也不想苏别槿被其他人看到。
他迅速起身,将苏别槿的脸掰回来,微凉的指尖轻轻略过她面颊。
下一秒,就被反应过来的苏别槿用力拍掉。
随后,她一脚踹在秦熄小腿上,借机迅速挪到旁边的位置。
门外几个人还在,苏别槿绝望地撑在桌子上闭眼,双臂遮住极为尴尬的神色。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论,和哥哥出门吃饭,哥哥突然意图不轨动手,恰好被你的学生看到,该怎么办?
姜寺为了缓解气氛,朝着门里热情打招呼:“苏老师也爱吃这家?”
苏别槿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抬起头,笑眯眯:“姜寺,你们也在这里啊。”
栾池听见她只叫姜寺,视线只在他身上匆匆略过,连一秒都不敢停留,心下一阵烦闷。
他这么个大个人站在这,她看不到?
而且,那个男人刚才把她圈在怀里,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o,但居然没有反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栾池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那个男人,对方眼中充满寒意,身上带着威压感,无声之中在警告他。
栾池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的,尤其是看到这个男人后他心情更不好了。
他立即回了个充满挑衅的眼神,嘴角邪狞地笑。
秦熄视而不见,转头姿态亲昵地喊了声:“阿瑾,要不让他们进来聊一会?”
他这一声好似喊过千万遍,轻车熟路,而旁边苏别槿对这个称呼也并没半点不适,好似听过无数遍。
栾池嘴角的弧度落下,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妒火。
让他心里更加烦躁,疯狂想冲上去破坏搅乱。
忽然间,他瞥到了苏别槿眼中的抗拒。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故作的亲昵,让她不适想避开。
她是被迫的。
栾池眼神陡然阴沉下来,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带了些许暴戾。
苏别槿原本就不想单独和秦熄吃饭,刚才想离开被他硬拉着留下,此时看向姜寺他们几个,索性一起招呼他们:“大家一起进来吃一顿吧,我们还没开始吃。”
姜寺连忙摆手,虽然眼里充满八卦好奇的光,但还是拒绝了。
“不了不了,老师你们约会就好,我们不来当电灯泡。”
苏别槿皱眉,想解释一下他们不是情侣,是兄妹。
一旁的秦熄已经先出声了,表情是愉悦:“那就不妨碍你们聚餐了,回头挂我账上。”
姜寺笑笑,想拉着栾池走。
结果,栾池避开他,迈着步子径直走进包厢,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坐在了两人对面。
周围一阵寂静,不知道门外是谁,嘶了一声。
栾池好像没看到对面那傻眼僵住的两人,还回头看向几个室友:“你们怎么不进来?苏老师热情邀请。”
姜寺刚准备说话,似刀剑锐利的眼神扫过来,隐含杀气。
姜寺吓得一哆嗦,赶紧拉着旁边的室友摆摆手离开。
“苏老师再见!”
妈耶,这电灯泡可当不得。
感觉那男人想刀了他们,作为兄弟只能祝栾池好运了。
门被小机器人贴心地关上,包厢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苏别槿没想到进来的只有栾池。
尤其是,他那几个室友的视线被隔绝之后,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要搞事情。
“看着一般啊。”这话是栾池对着秦熄说的。
秦熄当即面色阴沉,唇畔挂着冷笑。
“阿瑾的眼光向来是好的。”
“另外,学生,要学会尊师重道,找准自己身份定位,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
栾池眉尾一扬,眼眸潋滟,风情荡漾,他委屈巴巴地望着苏别槿:“老师,这就是你拒绝我的邀请,出来偷偷会见的男人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了吗?”
什么宝贝?
苏别槿眉头都快拧出疙瘩了,她眼睛微眯,询问他究竟在搞什么?
栾池搬着椅子来到两人中间,偷偷朝着苏别槿眨眼睛,指了指星脑。
转而,他看向秦熄:“我年纪轻轻,身强体壮,不知道某些人除了一把年纪还有什么。”
意思是他老?
一个两个都来挑衅他。
想抢夺阿瑾。
秦熄眉眼下压,神色阴戾狠辣。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氛围突然激烈。
苏别槿已经看到星脑上,不知道栾池刚刚什么时候抽空发的消息。
他现在这出是为了帮她摆脱纠缠。
想到栾池前些日子那些战绩,还有给她惹出来的乱七八糟事情。
苏别槿很是忧心。
她揉揉眉心,刚想解释,栾池这家伙又开始搞事情了。
栾池夹了口菜,咽下去后给苏别槿也夹了一筷子。
“老师尝尝,这菜味道不错。”
那是他用过的筷子。
苏别槿看着盘子里被放上去的菜,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最后自己夹了一筷子新的。
“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见栾池一脸伤心地看着她,苏别槿心中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直击天灵盖。
她死亡微笑望着栾池,示意他演戏就演戏,最好安分点。
这落在栾池眼里,娇嗔佯怒,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日更为鲜活好看。
他以为她是开始配合,于是演得愈发带劲。
栾池低着脑袋,强装出小可怜的模样。
“老师是不是厌弃我了?”
“明明只是沾过口水口水的筷子而已,我从来都不嫌弃老师的口水。”
他指着另一边的秦熄问:“是因为这个老男人吗?”
栾池视线在秦熄身上打量。
“他有我腹肌多,胸肌大吗?他能满足老师吗?”
“咳咳咳--”
苏别槿险些自己口水呛到,一脸你别太过的表情看他:“栾池!”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眼神要是能杀人,秦熄现在已经把栾池杀了几百上千遍。
秦熄嗤笑,望着那个不停挑衅自己的毛头小子,眼神轻蔑。
“别太得意,谈了也能分,结了也能离。”
更何况,他觉得阿瑾只是略微纵着他,实际上也没多少感情。
或许只是一时玩玩,亦或者只是气气他,惩罚他。
栾池原本只是演戏,结果越演越代入。
尤其是听到这人刚才的话,他真的有种自己喜欢的苏别槿的错觉。
不然怎么会在知道她被暗中觊觎,随时都有人准备横刀夺爱时会产生危机感,会恨不得一拳打烂旁边这个男人的脸。
他转头对着苏别槿发癫:“宝贝儿,你说句话啊?”
“是我上次表现的不好吗?那我下次听你话。”
苏别槿这次真的是两眼一黑,两耳一聋。
她怀疑栾池不是想帮他摆脱秦熄,是还记恨上次酒店撞破他的秘密和狼狈。
“宝贝儿~”
栾池又故意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听得苏别槿鸡皮疙瘩直掉。
秦熄已经忍耐到极限,他放下筷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和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威慑力满满。
“栾池是吧?”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滚出这个门!”
怒气十足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苏别槿下意识往远处靠了靠。
秦熄真的生气了。
她不想让栾池触他霉头,桌下的手伸到他手臂上,轻轻点了两下,示意他到此为止。
然而,苏别槿忘记了秦熄站的高,那角度完全可以看得清桌下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当着他的面都能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秦熄眼中散着瘆人的寒芒,薄唇噙着阴森笑意。
突然朝着栾池脸上就是一拳。
“我草!你大爷!”
栾池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淬了口唾沫,当场手臂青筋爆起,爆满的肌肉撑开衣服,眼中怒火冲天。
“你?谁啊?你什么身份不同意?”
栾池说着就是一拳,打到秦熄小腹上。
栾池毕竟是每天高强度训练的军校生,秦熄体质再怎么强悍也是个B,实力强大的A都打不过栾池,更别提秦熄。
所以除了开头两下秦熄占到了便宜,后面栾池左腹一拳,右侧肩膀一拳,拳拳到肉打在了他身上。
苏别槿没想到场面一瞬间失控,她立即动手阻拦两人,往两人中间踢了个椅子,秦熄被迫往后躲开。
紧接着,她趁着栾池攻击的空挡,拽住他即将挥出去的手臂往后用力反扣。
将两人分开后,她冷声道:“都住手!”
“再打自己出去打!”
栾池挣扎两下手臂,浑身都是不服输的劲儿,苏别槿想了想,强硬拖着他往外走。
门口,她朝着秦熄说道:“今天的事是意外,我替他给你道歉。”
要不是她纵容栾池演这两下,也不会打起来。
秦熄双眼积聚了无数浓稠的暗雾,心头密密麻麻全是妒忌。
“你不必为他向我道歉。”
那只会让他更加想弄死那小子。
苏别槿没再说什么,打开门离开。
“栾池--”秦熄突然喊了一声:“你不是问我和阿瑾什么关系。”
他别有意味地说着让人误会的事实。
“苏姨就是我妈。”
这都见过家长了?
栾池被苏别槿生拉硬拽出门,外面清新的冷风,已经让他清醒几分,逐渐出戏。
但心底却还是莫名地生出一股危机感和慌乱。
找不到原因,寻不到踪迹。
明明就是他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顿时,他更加烦躁。
栾池在关门之前和他四目相对,表情玩味:“那又怎么样?我们天天住一起!”
住一个学校也是住一起。
“栾池,适可而止。”
苏别槿听他越说离谱,怕明天关于自己的谣言满天飞,满目凶光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拎着他的衣领出了餐厅。
明明语气没有多么凶恶,但那种你别无理取闹的语气却好似小刀子一样划到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须臾间,平白生出满腔委屈。
栾池已经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的情绪失控。
他仓惶甩开苏别槿的手,一溜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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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苏别槿发现秦熄对她的感情表露更直白了。
偶尔她想拿苏女士和他爹当借口,但明显已经挡不住了,他完全不在乎这些。
好在,那几天之后秦熄又陷入新的忙碌,匆匆离开了终南区回到集团总部。
栾池也很奇怪,突然和她中断所有联系。
明明之前还劲劲儿地想报复她。
怎么这两天突然就乖巧老实,异常守规矩,不但不给他惹事了,连人见不到了。
咚咚咚。
门被打开,苏别槿转头,先看到的就是一份甜品和饮料。
随着东西放下,被挡住的脸露出来。
精致漂亮,肤色入雪,唇瓣淡红。
南有枝像只漂亮乖顺还粘人的宠物,凑过来。
声音清澈:“老师--”
“看我带来了什么,当当当~”
他眉眼一弯,那笑灿若春华,满眼期待地等着她伸手接。
心脏漏了两拍,苏别槿恍惚了一下。
下一瞬清醒过来,暗道坚持住。
这是你学生,而且人家是女孩子!
她接过吃的喝的,当场给他转了一笔账,备注甜品饮料费用。
嗯,她可真是难得一见清心寡欲好老师。
和学生之间从来没有不清不楚的交易。
“老师,你,其实可以不用的。”南有枝不情不愿地收了钱。
他知道,如果不收,苏别槿也不会留下这些东西。
苏别槿原本想把东西放在一旁的,结果一看时间,现在刚好下班。
“老师不吃吗?”
“我今天特地跑了很远,想分享给老师哦。”
嗓音温柔真切,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自唇齿缓缓流出。
更别提,绝美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你,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闪动,下唇因为被他不轻不重地咬着,渐渐染上暧昧的水泽和艳色。
一阵风吹过来,空气里好似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办公室的氛围突然不正常起来,荼靡暧昧。
吓得苏别槿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重新回到座位。
虽然她知道眼前秀色可餐的少年是个女孩,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南有枝看着她做出一系列举动,面上恰到好处的表情有一瞬僵硬。
苏别槿小蛋糕,浅尝一口,夸赞道:“很好吃。”
“还有什么事吗?我下午要开会,手上报告还没补完。”
南有枝听着这赶人的话,像是被辜负情义抛弃的妻子。
但是他清楚地明白,今天的计划失败了。
她不动心,也不被魅惑。
南有枝离开后,苏别槿将压在舌侧的那口甜品吐出来。
经过上次被秦熄算计,她怎么可能还会随便吃别人送的吃的,尤其是她盯上的怀疑对象。
苏别槿望着桌上的小蛋糕。
最开始是她想接近南有枝,送了一份甜品。
结果从那天之后,攻守之势逆转,现在换成南有枝时不时带点零食甜品来接近她。
煤球的魅力,还真是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南有枝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门外,南有枝白到快透亮的瘦削指尖拂过他漂亮的眉眼,一路来到殷红的唇瓣,最后停留在自己喉结处的非人类腺体。
他无往不利的美貌和催情香好像没用了。
多情的桃花眼里柔情媚色流转,顾盼生辉。
骤然间,瞳孔失控变得血红。
他神色痴痴,呢喃:“苏老师,你好像很不一样呢。”
除了那只变种,他对她也产生了兴趣呢。
这可怎么办才好?
精致如鬼魅般的漂亮少年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身后回荡着微微发喘的笑声。
略显,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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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铲屎官,你今天要出去?
“期中考核结束,那群学生今天晚上约定一起聚餐,我准备悄悄跟上去。”
自从知道他们要聚餐,苏别槿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得知他们聚餐的地方是一家信息素俱乐部,这种不好的预感就更大了。
信息素俱乐部,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给顾客提供各种仿信息素的地方,虽然仿造的信息素没有成瘾性,不会和真的信息素一样导致失控,但这种地方一般都是鱼龙混杂,容易发生事故。
她查了一下这些人登记的信息,二十个人里有两个人在易感期,恰好是栾池和南有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互试探和观察,苏别槿早已经发现南有枝和他表现出的漂亮机敏但柔弱的小白兔人设不符。
那是一只狡猾,擅长伪装,内心阴暗,对人类带着偏执想法,疑似变种的不明生物。
自从离开熊教授实验室,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精神充沛,最近整个人都跟着容光焕发。
或许,她虽然是个人,但也不多么正常。
煤球主动跳进包包里,苏别槿把它抱出来。
“你今天还是得蹲在家里,南有枝也在。”
“如果有人来,记得藏好。”
僵持这么久,她怕某人可能准备下手了。
俱乐部的外观设计成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瓶。
刚到门口就要刷身份码扫脸,验证是否成年,未成年不得入内。
“还挺正规。”苏别槿随口道。
检查人员放行,回道:“那当然,干这行政府每个月都得来查,我们这些人,一周一次报告。”
苏别槿视线在他身上的衣服停留两秒,迅速离开。
官方人员,政府直接控制这些伪信息素。
上次那个地下格斗场也是,她怀疑有官方人员插手。
俱乐部内部装修风格和外面完全不同,里面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被层层黑色棉质团状东西遮挡,只有少数几缕光线能穿过,像光穿过黑云,压抑感很重,但也更容易让人忘记现实,尽情释放情绪。
大厅里,人造枯树,巨大陨石,变种模型,半藏不藏放在各个角落缝隙里的淡荧光质地玻璃瓶。
姜寺从树洞里掏出两瓶,一瓶递给了栾池,一瓶自己打开塞子,用手扇闻。
猛吸一口,神情极为满足。
“好香啊,我好像看见我未来老婆了,她一定也是这么香,香香软软。”
姜寺发现栾池一直不动,转头打量他,不解:“栾池你怎么不闻啊。”
栾池皱眉,闻着空气里乱七八糟各种信息素扩散稀释多少倍的味道,一阵厌烦。
他的嗅觉比正常人敏感,最近刚进入易感期,好像比之前更讨厌杂乱的味道了。
圆滚滚的瓶子被他拿在手里转动两圈,迟迟没有打开的欲望。
“这味道太假了。”
姜寺以为他和林纤在易感期尝试过:“行吧,吃过真猪肉的果然和我们这些只见过猪跑的不一样。”
“我感觉挺好的……”
片刻后,他转头满眼期待地看向栾池。
“我问你个事啊,那些O释放的信息素是不是比这个还上头?”
栾池将手里的瓶子又还给姜寺,冷漠道:“不知道。”
他又没谈过,怎么知道这些。
姜寺撇撇嘴,蹲到角落里,将另一瓶也打开,左边闻一下,右边闻一下,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栾池不理解,这种劣质假信息素他们是怎么这么上头的?
新鲜空气混杂着混浊气味拂过他的脸。
栾池皱了皱鼻子,用手抵住。
南有枝靠在一块陨石旁,因为情绪过于高涨,瞳孔又变成红色,极为瑰丽夺目。
他望着一个个笑得不亦乐乎,眼神迷醉的家伙,脸上挂着淡笑,但眼底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几乎要化成实质滴出来。
真实恶心啊,一点合成品就要发情了。
要是真的信息素在这里爆发场面难以控制吧?
这就是星际最好的军校,最有天赋的那批A?
纯白细长的食指拨开瓶塞,泛起的柔情之下一片诡异赤红妖冶。
南有枝嫌弃地扔掉开始挥发味道的瓶子,临走前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颇有遗世独立之意的栾池。
随后迅速从狭窄的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在黑夜里。
苏别槿从进来就能一眼看出那些是她的学生。
今天这里几乎被他们包场了。
苏别槿找了一遍,发现栾池和南有枝都不在这堆人里。
眼前忽然新进来一个姿态娇弱的小姑娘,苏别槿不甚在意地从旁略过,准备继续上楼找人。
突然间,她顿住脚步,回望刚才从自己身后经过的小姑娘。
此时,小姑娘人已经不见了。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些味道。
苏别槿仔细嗅了两下,神色从震惊转为紧张。
有问题!
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大概率是在结合热期间。
苏别槿立即顺着味道满世界寻找刚才那个小姑娘。
O在结合热期间释放的信息素本来就浓郁,可能会引起A的暴动,更别提栾池和南有枝本来就在易感期。
又有人想算计栾池他们,还是上次的组织吗?
苏别槿快步流窜在人群里。
姜寺靠在干枯的木头旁,拍了拍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使劲摇了摇脑袋。
“奇怪,也没闻多少合成素啊,怎么还醉上了?”
“凡子,我刚刚好像看到苏老师了。”
他旁边的男生才是真的没闻几口,他惊讶地张大嘴巴,手上用力朝着姜寺肩膀拍了两下。
“是、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苏别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个小姑娘,眉头拢起,心下一阵疑惑。
空气里的味道很杂,她皱了皱鼻子,想辨别出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味道。
一股额外甜腻的味道混在其中,苏别槿感觉有些熟悉。
但又觉得和南有枝身上的水蜜桃味不太像。
刚准备离开,她身旁一个男生忽然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是姜寺。
因为是她认识且熟悉的学生,苏别槿下意识去扶了一把,手上停留的余温滚烫。
姜寺重新站起来,眼神异常兴奋,眼珠爆出一片红血丝,刚才发软的小臂肌肉突然变得硬鼓鼓。
他不但和之前
“苏老师?”姜寺辨认出她的身份。
下一瞬,他突然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苏别槿手疾眼快地接住那只手臂,奇怪地看向他。
他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苏老师,你真好看,每次都故作威严冷淡,其实看着更有征服欲。”
这种话不应该从平时大大咧咧,对感情明显愣头青的姜寺嘴里说出来。
它更像是把人心里欲望放到无限大,盖过了伦理道德。
苏别槿对姜寺还算了解,他不是这种轻浮满脑子下流想法的人。
她立即把人摁在角落里,仔细观察了几秒,最后将人敲晕。
看了看周围情绪逐渐也不正常的其他人,苏别槿朝着他们喊了一嗓子。
“全体给我滚回去,半分钟之后我要是看到谁在这里,明天的休假提前结束,训练场受罚!”
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怖记忆,吓得众人立即往外跑。
有几个不知道跑的,苏别槿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敲晕,拖到姜寺的位置。
拍了拍手,一抬头,忽然在旁边看到了一条漏网之鱼。
“郝凡?”
“知道南有枝和栾池他们去哪里了吗?”
郝凡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楼上,紧张道:“这家俱乐部顶楼有专门的休息间,栾池以前闻不惯这些味道就自己个跑上去吹风。”
“南有枝,我就不知道了。”
“嗯。”苏别槿点点头,看向他微红的眼圈:“你状态也不对,我来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我自己来,不麻烦老师了。”
见过刚才她是如何暴力敲晕的,郝凡立马举手对着后颈,力道刚好懵逼不伤脑砍了一手刀。
看着倒下的郝凡,苏别槿打开星脑,直接举报了这里的情况,叫了救护飞船,又打开栾池和南有枝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各种发了消息。
两个人都没回复。
苏别槿只好先上楼找栾池。
休息室有两层,一共十几间,她只能挨个敲门。
还好,在第四次敲错门被怒骂一顿后,她终于找到了栾池所在的那间。
房间里传来栾池沙哑性感的声音。
“我打不开,直接进来。”
“顺带给我送一支Alpha用的抑制剂。”
苏别槿又用力拍了两下门,她身上没有钥匙,今天也没有煤球配合,她撬锁会很费时间。
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那些学生情况,苏别槿想也不想决定暴力破门。
她一脚踹在电子锁所在位置,显示屏裂开两道,但功能依旧完备。
苏别槿再次蓄力,一次次对着电子锁锁芯的位置用力踹,最后刺啦一声,门打开。
苏别槿立即冲进去,刚走两步被拌了一下。
“嗯~”
她稳住身形,回头看向刚才的障碍物。
栾池此时全身都紧贴着地板,上半身衣服被他撕烂了一半,只剩下半个肩膀的布料摇摇欲坠挂着。
身体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地板上摩擦,腹肌和胸肌被磨得微微泛红。
胸肌上的两点,大概是因为易感期信息素的异常分泌,异常鲜红,周围还有几粒小小的凸起。
这副样子着实惊到苏别槿,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她蹲下拍了拍栾池酡红仿佛熟透浆果一样散发引人采撷味道的脸。
“栾池,是我,你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