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与夜改版》叶开

14、第五章(3)

　　“咳咳。”车厢内又传出了慕容昊轩强烈的咳嗽声。
　　“吁~~”夜心让马车停了下来。这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地向慕容山庄赶去，长途跋涉让慕容昊轩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
　　“怎么又停了下来了？”慕容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这段路颠得厉害。稍稍休息一下。”夜心掀帘走了进来，俯身摸了摸慕容昊轩的额头，不禁皱了皱眉头，慕容昊轩的额头依旧烫得厉害。“这旁边有条河，我去把毛巾湿一下，顺便打点水回来。”
　　“不用管我，还是快点赶路吧。”慕容昊轩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弱得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到。
　　“再这样折腾下去，你永远也回不了山庄。”夜心怒道，转身便下了马车，下车后，她的泪水便再也按捺不住，滚落美丽而忧伤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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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吗？不对，雨点没有那么温暖。是泪水？谁在哭泣？慕容昊轩缓缓睁开双眼，是夜心，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我吗？
　　“你醒了？”夜心发现慕容昊轩醒来赶紧擦了擦了脸上的泪水。
　　“你哭了？”
　　“沙子进眼睛了，难受。”夜心说着便把脸别开。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
　　“刚才？”夜心马上意识到了慕容昊轩所说的刚才已经三天前的事情了。原来那天夜心去河边取水回来时才发现慕容昊轩早已昏死过去，足足昏迷了三天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夜心的泪水又不禁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刚才的事我早忘了。山庄就快到了，你再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慕容昊轩轻声答应后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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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吗？”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慕容昊轩感觉到马车再次停了下来。一定是到了，虽然没有得到夜心的回答，但慕容昊轩知道一定是到家了，因为那树木散发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路走来，慕容昊轩只觉得自己从没象现在这般的精神，他掀开了车帘。
　　夜心显然没有料到慕容昊轩会自己下了马车，慕容昊轩的问话让她愕然回头，脸上竟然充满了慌乱之色。
　　“你怎么了？”慕容昊轩笑了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夜心如此狼狈的样子。但当他越过夜心看到他日夜挂念的慕容山庄大门时，他眼里的神采消失殆尽。刺眼的封条让这个昔日肃穆但却温馨的大门失去了光芒与生机。
　　“怎么会这样？”慕容昊轩一把推开了夜心，踉踉跄跄地冲向那个禁闭的大门，刚走了几步便摔倒在地，“噗。”鲜血喷洒在这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面上。
　　“慕容昊轩。”夜心赶紧跑过去想要扶起他。
　　“奶奶和娘亲呢？逸轩他们呢？人呢？都到哪里去了？”慕容昊轩一把抓住夜心的手，激动地喊道，“告诉我，人都到哪去了。”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夜心从没见过这样激动的慕容昊轩，看着鲜血不断溢出他的口，她也早已失去了方寸。眼看慕容昊轩的情绪越发激动，她只好出手疾点慕容昊轩的昏睡穴。“对不起。”
　　“飞鹰。”夜心回头招了招那拉车的白色骏马。白马听到主人的命令拉着车走到了夜心的面前。夜心正要将慕容昊轩扶上马车，只听得一声“妖女”，身后传来兵刃破空之声。“米粒之珠也放光芒。”夜心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在剑就要刺中她的瞬间头一低，剑招落空，还没来得及回收，夜心已趁来人因为剑刺空但惯性不消而身体迎前之际反手一击，掌实实地击在了对方的身上，那人登时被震得一连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妖女，快放了我少爷。”那人并没有放弃，挥剑又欲砍来。
　　“少爷？”夜心看了看昏迷的慕容昊轩，她厉声喝道：“慢着。”
　　“妖女，又想耍什么花招？”
　　“原来是你。”夜心这时才看清楚来人，他正是那次在边关一直跟在‘慕容祁轩’身边的年轻护卫。
　　“你认识我？”
　　“上次慕容昊轩出征，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便是你。”
　　“你怎么知道上次出征的是昊轩少爷？”来人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你认为呢？”夜心说道：“如果不是你及时喊他少爷，恐怕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在下姚子衡。”那来人正是姚子衡，他知道上次出征之事慕容昊轩是不会随便说出的，眼前的女子既然知道，就证明她在慕容昊轩心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你是少爷的朋友，那”
　　“我点了他的昏睡穴，他太不爱惜自己了。”忧虑重新蒙上夜心的脸庞。
　　“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姚子衡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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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少爷，您感觉怎样了？”
　　“子衡？老夫人”慕容昊轩只觉得胸前的剧痛一阵强似一阵，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双目紧闭，似乎在极力对抗着痛楚，不消半刻，人便如水中爬出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姚子衡实在不忍看着慕容昊轩受此折磨，走到慕容昊轩身后盘膝坐下。
　　“你想干什么？”夜心手一扬，挡开了姚子衡正要按上慕容昊轩后心的双手。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少爷疼死吗？”
　　“你这是让他死。”夜心喝道。“他现在的身体比泥娃娃还脆弱，任何外来的真气灌入都会要了他的命。”
　　“但，但。”姚子衡再也说不下去，一直坚强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子衡，男儿流血不流泪，是我慕容家的人就不许哭。”慕容昊轩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声音虽然低弱，但却有着不容让人忽视的威严。
　　“是，少爷。”姚子衡赶紧擦了擦眼泪。
　　“告诉我，老夫人他们在哪里？”
　　姚子衡看了看夜心，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慕容昊轩。
　　“你不用看了，说。”慕容昊轩虽然背对着姚子衡，但也察觉到了姚子衡的犹豫。
　　“我说，但少爷您可别急，老夫人她们在天牢里。不过，不过她们都很好，绝对没有性命之忧，我已经去打听过了。少爷你可能还不知道，原来的通缉榜上写着抓到您和大少爷可以就地格杀，但过了几天又出了一张新的通缉榜说是不许伤害您和大少爷，只许活捉。这证明皇上应该开始动摇了，所以老夫人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姚子衡怕慕容昊轩着急，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说完之后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了吧，姚子衡看着慕容昊轩。
　　听了姚子衡的话，慕容昊轩也稍稍放下了心。“不过子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是回去了，但回去后才知道家里人根本就给我任何的书信，那信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慕容昊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夜心。四目相对，夜心赶紧低了低头错开慕容昊轩的目光。果然是她，慕容昊轩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刚才夜心眼里的尴尬尽收他的眼里。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姚子衡气愤道，他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昊轩和夜心之间微妙的情感变化。“也怪我自己，想着既然回去了，就在家里多待了几天，我恨啊，如果当时我能马上回来就好了。”姚子衡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不要自责，就算你回来也是徒然，只会做无谓的牺牲罢了。”慕容昊轩说道：“有力气打自己，还不如留着对付敌人。”
　　“少爷，那我们现在怎么该怎么办？”
　　“你找过李大人没有？”慕容昊轩口中的李大人专掌刑狱，是慕容昊轩的父亲慕容楚天的生前好友。
　　“恩。”姚子衡点了点头。“就是李大人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他说如果您和大少回来，一定会先回这里，必定会心急如焚，特意嘱我代他告之少爷他会尽力确保老夫人等人安全的，要你们千万不能着急，慌则乱，乱则败。”
　　慕容昊轩听完用力撕下一副衣服内摆，摊在地上。
　　“少爷，您这是。”
　　“转过身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回头。”慕容昊轩吃力道，又抬头看了看夜心。
　　“你不能命令我。”银光一闪，夜心手臂登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她的手指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你”慕容昊轩看着夜心，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我再划自己一剑？”
　　“子衡，辛苦你马上跑一趟，烦请李大人把此书交给我二哥，他看完自会明白，那时再辛苦你把二哥交给李大人的药给我带来。”
　　“是。”姚子衡接过血书小心放入怀中便离去。他刚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望着夜心道：“有劳夜心小姐照顾我家少爷了。”
　　看着姚子衡离开，夜心走到了慕容昊轩的身旁，整理了一下地上的稻草。“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坐太久，还是躺下来吧。”
　　“伤口一定很疼吧？”慕容昊轩怜爱的看着夜心。“以后再也不许这般伤害自己。”
　　“这种小伤算不了什么，已经习惯了。”夜心淡淡地说道。“不许我伤害自己，那你呢？”
　　慕容昊轩看着如此平静的夜心，心不禁揪了一下，她不过和瑶雨一般年龄，可是在她的脸上却丝毫找不到本应属于这个年龄的天真与无忧。看着眼前布满了大大小小伤痕的手臂，慕容昊轩实在无法想象她是如何独自走过那些日子，血煞门，一个令江湖中人闻声失色的地方，从炼狱中走的杀手。
　　没有得到慕容昊轩的回答，夜心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手臂，赶紧将衣袖撸下。“很难看吧。”
　　慕容昊轩摇了摇头。
　　“你不用骗我了，不会有女孩子的手会象我这般。”夜心笑了笑道，拍了拍身上和手上的稻草。“可以了，你一定很累了，睡下吧。”
　　慕容昊轩摇了摇头道：“我不困，你能说些你的事给我听听吗？我想知道更多的你。”
　　夜心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在慕容昊轩身边坐下，缓缓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在这一晚，长期落寞在林中深处的破庙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显得不再孤单冰冷。
　　“后悔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我。不仅我的双手，甚至我的人生都充满了污秽与鲜血。”夜心的眼里闪过一丝苦涩，虽然她知道以慕容昊轩的性格是不会去追查她的过去，她是可以把自己说得完美一些，但她不能，因为她在乎他，正因为在乎他，所以她希望他知道的是一个真实的她。
　　看着黑暗中夜心眼角闪烁的晶莹，慕容昊轩有种冲动地想将她搂入怀中，替她拭去那酸涩的泪水。但他颤抖的双手最终停在了半空，一切都太迟了，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倒下的人是没任何的资格去说爱。夜心的不幸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她不应该属于悲伤，她的过去是黑暗的，但她的未来必须是幸福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不应该让她跟来的，趁现在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看着慕容昊轩慢慢放下的双手，夜心的心彻底冰冷。“我知道了。”夜心凄然一笑，缓缓站立起来走向庙门。
　　看着夜心的背影消失在庙门，慕容昊轩只觉得胸前的疼痛越发强烈，那种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清楚这痛并不仅仅来自自己的伤，更主要来自自己的心底。“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对不起。”
　　“噗。”一直强忍的鲜血喷洒在刚才夜心为他铺垫的稻草上，人也随之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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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爷，我回来了。”姚子衡开心地大喊着冲了进来，但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他少爷的那温暖的笑容，而是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慕容昊轩，生气正在他身上逐渐消散，而呆坐在旁边赫然是一脸憔悴的夜心。原来那晚夜心离开后始终放心不下，于是重新折返，却见慕容昊轩倒在地上早已不醒人事，任由她如何呼喊始终没有丝毫的反应，而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依然无法让他有任何的起色。
　　“少爷，少爷，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子衡啊，我回来了。”姚子衡扑到慕容昊轩身上痛哭起来。
　　“药，对，药。”姚子衡骤然抬起头，“药。”慌乱地在怀里搜寻着，取出一个碧绿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塞到慕容昊轩嘴里。
　　“咳咳。”服下药丸的慕容昊轩慢慢恢复了生气，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从他紧皱的眉头不难看出他的意识正在回复。
　　“尚轩少爷的药真的有效啊，夜心姑娘，你看少爷。”姚子衡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心地大喊道。
　　“恩。”夜心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双眸重新焕发了神采。
　　“噗。”黑色的鲜血将两人未来得及蔓延的喜悦彻底扼杀，只见慕容昊轩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痛苦，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黑色的鲜血不断涌出他的嘴唇。这突来的巨变让夜心和姚子衡都呆住了，只见黑色在地面慢慢扩大，两个人的心直坠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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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真的没事了？”姚子衡见慕容昊轩要站起来，赶紧伸手去扶。那晚慕容昊轩在吐完黑血后竟然奇迹般恢复，虽然慕容昊轩再三肯定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但姚子衡依旧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慕容昊轩挡开了姚子衡过来搀扶的手。“子衡，你去准备马匹，我们马上进京。”
　　“可是”
　　“把你的手伸过来。”
　　姚子衡依言将手伸了过去，只觉源源不断的真气从慕容昊轩抓住他的手心处传来，真气浑厚而流畅。
　　“这你总相信了吧？”慕容昊轩笑了笑收回握住姚子衡的手。“去吧，去准备准备，记得喂饱马匹。”
　　“是。”姚子衡大大声回答道，开心地跑了出去。
　　“少爷，出事了。”不消半刻就见姚子衡拿着一把滴血的剑慌张地跑了回来。
　　“绕云剑。”慕容昊轩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剑。“夜心呢？”自竹林大战后，这剑一直是夜心拿着的。
　　“夜心小姐，她，她。”姚子衡哭丧着脸指了东边的方向。
　　慕容昊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不等姚子衡说完就一把推开了他，发了狂似的直向东边的林子跑去。
　　“夜心，夜心。”慕容昊轩四处搜寻着，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的叫喊着夜心的名字。
　　慕容昊轩？是慕容昊轩的声音，夜心原本黯然的眼眸重新闪现光彩，但却很快再度熄灭，她摇了摇头，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只是幻觉。”她不停的告戒着自己。“这是”还没等她说第二遍，一双有力地臂膀已将她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幸好，幸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说话之人正是慕容昊轩，刚才他看见夜心无恙地站在那里，只知道将她一把拉住怀中，直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上的温度，听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他一直悬着的心方才落地。
　　“放开我。”夜心怒喝道，那晚慕容昊轩放下双手的情景历历在目。
　　慕容昊轩缓缓放开了夜心，“对”
　　“对不起？你只会说这个吗？”夜心打断了慕容昊轩的话，她咬一咬牙转身就想离开，她要留最后的一点尊严给自己，她要在自己变得更不堪之前离开。
　　“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好吗？”慕容昊轩拉住了夜心。“这不是怜悯，我不是一个轻易言爱的人，我知道这个字包含的意义，让你走不是因为我介意你的过去，而是因为我在乎你，现在的我根本无法给你任何的承诺，甚至”
　　“你不用再说了，”夜心伸手捂住了慕容昊轩的嘴巴，“姚子衡说得没错，你顾虑太多了。”
　　“子衡？”慕容昊轩这时才想起那一幕。“对了，刚才子衡说你。”
　　“说我什么？”
　　“姚子衡，你给我出来。”看着夜心眼里的笑意，慕容昊轩恍然大悟。
　　“少，少爷。”姚子衡慢慢地从树后挪了出来，嬉皮笑脸地看着慕容昊轩。“我这也是为了帮您嘛，而且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哦，是您自己都没问清楚就跑了。”
　　“诶，诶，少爷，您别动怒听我说嘛。”姚子衡见慕容昊轩向他走过去，吓得赶紧向后退。“您不知道您在昏迷的时候喊了多少次夜心小姐的名字，有几次还把我当成了她呢，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看来今天你小子是皮痒来着。”慕容昊轩怕姚子衡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出来，作势就要打他。
　　“夜心小姐，你可不能那么没义气见死不救啊，明明当时你自己都听到了也见到的。”姚子衡大喊道。
　　夜心笑了笑走过来抓住慕容昊轩作势要打姚子衡的手。“虽然今天这个点子是他想出来的。但如果不是那时我真的听到了你喊我的名字，我今天是绝不会站在这里配合他的。你知道嘛，刚才听到你让我留下，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其实在我决定背叛血煞门的那一刻起，我便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你。”
　　“你真的很傻，万一，万一我是个薄情之人，你该当如何？”慕容昊轩听罢夜心这席话，既怜又爱。
　　“没有万一，在杀手的世界里，万一就意味着死亡，即使感情也一样。但我绝不会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宁愿死在自己的选择下也不会苟活于世。”夜心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不太肯定地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如果真的要结束自己也应该会先结果了你这个薄情郎吧。应该是这样做才对的。”
　　看着还在琢磨的夜心，慕容昊轩忍不住将她搂住怀中，轻声说道：“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为什么？你要让我如此不舍，如此不忍？”
　　看着此情此景，姚子衡早已识趣地悄悄地拉着飞鹰走开了，只留下两个紧紧相拥地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