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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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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清回到县衙,脸上的热度早已褪去,他不禁有些懊恼,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跑呢,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对方,落荒而逃的应该是佑炀才对啊。
想到佑炀脸上可能会出现娇羞的表情,林清不禁一阵恶寒,算了,还是张扬随性的样子更适合他,娇羞什么的,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边想着,已经迈步到了内衙,林清一抬头,就见齐宣迎了上来。
“小林哥,早上有个叫顾伯安的来找你,是你的朋友吗?”
林清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柳千江的事还没处理完,不过已经知道他没有嫌疑,自己又找到了其他线索,索性和秦叔说一声把这件案子交给别人,他也好安心处理赵江云的事。
“他人呢?”林清问道。
“等了一上午,刚刚走了,不过他说下午再来找你。”齐宣跟在一旁,小狗似的围着林清,“小林哥,怎么样?是不是案子有突破了?”
林清见他如此不禁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有突破?”
齐宣闻言扬起大大的笑脸:“因为小林哥你看着很高兴啊,一般案子有进展你才会这样!”
“是吗?”自己倒是从没注意过,林清被他感染,也跟着露出一个笑,齐宣看的一呆,楞楞道:“小林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清自从记事起被无数人夸过长得好,并不往心里去,随口回道:“你也不赖。”
他倒不是敷衍,齐宣长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确实十分讨喜。
又问:“秦捕头在衙门吗?”
“刚才见秦头儿往后面演武场去了。”齐宣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小林哥你真觉得我也好看吗?”
“嗯。”林清步子一转,径直寻了过去。
齐宣红着脸停在原地:小林哥说我好看呢~
演武场上,秦洪舞着一把长枪,枪尖时而上挑时而突刺,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舞必,秦洪吐出一口浊气,将长枪放回武器架上。
“秦叔威风不减当年。”林清适时递上汗巾,恭维道。
“你小子,跟我还说这客气话,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秦洪一把接过,随意擦了两下便扔回林清怀里,不客气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林清闻言一笑,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知我者,秦叔也。”随即正色道:“我想拜托秦叔,我县那个柳千江在涞安县与人打架致死,看能不能把案子调到我们县衙来判?”
秦洪看他一眼,随意道:“怎么?觉得他可怜?”
他看了审问柳千江的口供,知道他的境遇,却不觉得这和之前杀人有什么关系,如果林清是要为他求情,秦洪肯定要好好训导他一番。
“那到也不是。”林清摇头,公事公办道:“只是翻看涞安县递过来的案宗,说他是‘谋杀’,按律当斩;而柳千江的说法,他则是在互斗中出于激愤失手将人杀死,属于‘斗杀’,如此一来案件性质便不一样了。”
“斗杀”罪不至死,应刺配流放。
“是吗?”秦洪皱起眉,“你回头将案宗找给我,我再看看,如果情况属实我便去秉明县令,由大人写个文书。”
“秦叔你还是另找人查理此案吧,赵江云被杀一案有了进展,我怕是顾不上这头了。”林清推辞道。
“哦?这么快又有线索了?”秦洪想了想:“是早上城北那件杀人案子?”
林清仅凭着猪油一条线索,还不敢妄下断言,只模糊两可道:“有些关系,还需再详细调查。”
秦洪已经很满意了,“能快速察觉到两件案子有联系,也只有小林你了!”他满意的捋着短须,又想到什么,转身问林清:“对了,我家隔壁那个李大嫂,还记得吗?”
“李婶?她怎么了?”因为林清经常会去秦洪家,所以他的左邻右舍都见过几面,是打过招呼的交情。
秦洪笑的一脸别有深意:“她朝我打听你多大年纪,可曾婚配。”
“……”林清无奈摆手,“再有人问,您就说我无心成家。”
秦洪顿时板起脸,严肃道:“不成家怎么行!你都二十有一,也到娶妻的年岁了!”
您都四十有余不照样一个人过吗……林清心里嘀咕,嘴上却嗯嗯嗯的应着,听他训斥完,忙道:“哎呀,也不知道冯九回来没,我去看看!”
说着转头便走。
秦洪见状摇头叹气一番,倒也没有坚持劝他,反而活动了下手脚,又去挑了一把大环刀舞将起来。
这个时间冯九肯定回不来,不过等林清抽空吃了饭回来,在衙门口遇到了来找他的顾伯安。
林清叹一声,“去旁边茶摊坐坐吧。”
“嗯,好!”顾伯安忙不迭点头。
林清随意选了个比较近的,一坐下,顾伯安殷勤的倒茶:“林捕快,您看千江的事……”
林清示意他停下:“我已经让捕头换其他人来受理此案,他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顾伯安闻言脸上露出苦笑:“林捕快,我只想问问千江的案子还有没有转机……”
转机可能是有的,但林清也不想白白给他希望,万一案件性质最后还是归于谋杀,那柳千江还是要砍头的。
不过……
“当时目睹柳千江打人的,你都知道有谁吗?”
“知道!”他这几年因为那件事,选择逃避柳千江,特意来了这镇上谋职,甚至连和他共同的熟人都不再接触。
可这两天为了他,又去拜访了每一个同乡,就是为了了解柳千江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其中就有当时在现场看到千江打人的人。
“去找两个过来,到时可以给他作证那人是斗杀至死,或许有一线生机。”
“好……好!多谢,呜……多谢林捕快!”顾伯安声音瞬间哽咽,他起身朝林清胡乱行几下礼:“我,我这便去!去找人!”
林清见他失了往日风度,不禁摇头,直到目送他远去,才将茶一口饮尽,放下几个铜板往县衙走去。
感情二字本就不易,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想必更是难上加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