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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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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将军虽然惊愕,但毕竟时间紧张,此事便推后再说。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到了城门口。
左将军骑马,江宁和左夫人坐轿子,四个侍女则是混进了护卫的士兵里,并不显眼。
果然如同左将军所说,城门口查的很严。
都城人来人往,本就客流量大,这样一严查,整个城门百米范围内都堵成一片。
所幸官员和商队有专门的通行地,才算没耽误的太严重。
到了城门口,左将军的座驾也被叫停了。
客气的寒暄声传来,江宁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去看,果然是一个面白无须,有些面熟的小太监。
趁着左将军与小王公公寒暄的时间,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们已经围了上来。
同为兵士,他们倒是没有对马车周围的侍卫多加搜查。
“左夫人,得罪了。”
这些敢于赴边疆的夫人们总是格外受军中将士的爱戴,所以在进行检查之前,还有人先问候一句。
客轿帘被掀开,左夫人笑着对探进头来的士兵点头:“无碍。规矩我们都懂的,总不能让你们难做。”
左将军一向性情简谱,就连自己夫人坐的轿子也只是一顶普通的小轿,掀开轿帘里面的情景就一览无余。
士兵的目光聚集到了一旁作者的江宁身上:“这位是……”
江宁仿佛有些害羞一般垂着头,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角。
还有在左夫人镇的入场子,她大方的笑着,拉过江宁的手给士兵介绍:“这是一个臭小子的娘子。那小子家中贫穷不说,家里也无人,小娘子又有了身子,干脆跟我们一起回边疆去,也好照顾着。”
“哦哦!”那名士兵顿时肃然起敬,还向江宁拱了拱手,“见过小娘子,小娘子大义。”
“这位军爷实在是说笑了。”江宁特地放软了声音,听起来便是有些紧张的意思,“我不过是不忍与夫君分离,更不忍我的孩子出生之后见不到父亲,实在称不上什么大义。”
“这话说的,小娘子甘愿忍受边疆苦寒,就已经比我们这些人要强啦。”那将士又笑嘻嘻的说了两句,这才收回头去。
恰在此时,左将军与小王公公的寒暄也结束了。
只听小王公公问道:“怎么在左夫人轿子里冒犯了那么久,可是有什么不妥?”
“回公公,并无不妥。”那士兵的声音带着宫颈并无,一般人对宦官的轻视,“只是有一位兄弟的娘子愿意跟着一起离开,在下心生敬佩,便多说了两句。”
“哦,这样。”小王公公这才重新扯起一个笑脸,道,“左将军真是治军有方啊。”
“王公公过誉了,不过是那臭小子福气好,娶了个好媳妇而已。”左将军哈哈笑着,心里却不愿深聊此事。
“好了,那就请左将军过……”
就在此时,一声冰冷的厉呵却突然横插进来:“等等。”
明黄色的车架驶入近前,一时间扑通跪地的声音和“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呼喊炸响了这片天际。
左将军面色有一瞬间的冷凝,也回过神来单膝跪地:“拜见陛下。”
“左将军请起。”孟泽走到近前,手上虚扶了一把,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轿子上下来的两个女子。
左将军站起身,立刻挡在了左夫人和江宁面前,面色似有不快。
孟泽被截断了视线,这才依依不舍地抽回眼神,笑道:“左将军何苦如此,左夫人也是朕的长辈。元宵宫宴上未曾见到,朕还万分惋惜呢。”
说罢,他又关切的道:“听说左夫人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左夫人恭恭敬敬的道:“回陛下,臣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医生说了还不能见风,所以将军才又给臣妇找了一顶轿子。”
“左将军真是个疼爱妻子的丈夫,朕远远不及矣。”
孟泽这话说的似有些感慨,但无一人敢接话。
谁不知道前日元宵宫宴上陛下想让贵妃娘娘做凤位,左将军死活拦着,与陛下之间闹得很不愉快,皇后娘娘又自焚于凤仪宫?
是的,那场火已经被查明是自焚。
江宁也从未想掩盖过,毕竟火油的味道那么重,分布的地方又那么全。
皇后国母自焚是多么大的罪孽?说明了皇帝多少的失职多少的不配?
她承认自己是存了些小心思的,哪怕要离开也要干干净净的离开,要让孟泽被天下人唾骂。
左将军如此焦急的出城要回边疆,连年都不愿意在京城过完,只怕也有怨怼陛下之意。
如今又在左将军面前说这些,真不知陛下是何意思。
莫不是……陛下有剥夺左将军军权之意?
众人怎么想的都有,似是而非的猜测着,孟泽的目光却只看到了左将军身边粗布麻衣的女子。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扑上去就喊:“阿宁!我的阿宁!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恨朕对不对?朕知道自己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你不能离开朕啊!”
谁也没料到刚刚还一派君子端方风度翩翩的孟泽会突然发疯。
江宁看着孟泽扑过来的身子,心中不由得泛起恶心,下意识的一侧身子,孟泽便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陛下!”
这下銮架可算是乱了套了,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扑上来扶孟泽,也有人对着江宁大声斥骂。
江宁只是安安静静地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果然,左将军一步上前便将她拉到了身后,英挺的眉眼间尽是冷漠和躁郁:“陛下,慎言。阿宁……皇后娘娘已经仙去了,莫要满口胡言玷污与她!”
“不!”
孟泽摔了一身泥土,神态间却还是癫狂的:“老匹夫,你别想骗朕!他就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宁儿!”
左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不想真的跟一个疯子计较,只是怒喝道:“陛下犯病了,还不快把陛下扶回去,你们这群人怎么伺候的!”
“是。”
诚惶诚恐的应答声连成一片。
孟泽就这么离开了。
他是被太监们和侍卫强行架上车架的,临走之时眼睛还死死盯着江宁的方向。
江宁者无意间抬头对上了一眼,心里便觉得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