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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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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也不知孟泽看没看出来这次的事情是警告,但他确实无心接见陈浩成军中那位“小将军”了,江大哥也不必再死遁一次。
陈浩成如何赞叹江宁有手段有人脉这事儿不提,毕竟被赞叹的这个人正安心的进组养胎。
这次就连安芷儿也没来例行公事一般的打扰,因为被孟泽敲打了。
这个自私又虚伪的男人倒是难得有了两分心虚,知道约束着自己手下的狗了。
可喜可贺。
反正江宁和安芷儿都是非常高兴的。
她们本就不愿意针锋相对,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喝茶自然是最好不过。
——安芷儿又跑了几次后门。
江宁这边的小后门藏的严实,哪怕外面的侍卫数量不少,安芷儿竟也没让人发现。
两人自停中那一次之后便说开的话,如今竟真是一姐妹相待了,一同骂孟泽也骂的同仇敌忾。
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安芷儿在骂,江宁在听。
毕竟是年少慕艾时心爱过的男人,哪怕如今已经心冷了,江宁也不愿跟人谈论他的坏话。
倒不是心疼,只是每一次提起,细细的去剖析这个人,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眼瞎。
***
马上便是元宵节了。
江宁的禁足虽然还没解,但也挡不住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不过中宫状态不好,这喜气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
不知道是朝臣们的折子提醒了他还是孟泽自己发现的,反正江宁在元宵节的前一天被解了禁足。
可能是为了不显得敷衍,凤仪宫里也是大批大批的进宝贝,还显出几分皇恩浩荡。
可惜不让人觉得高兴,只让人觉得讽刺。
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也说得上一句人流如织,春雨正盯着这些人把东西收到库房里,竟在这寒寒冬日忙了个满头大汗。
江宁把玩着一枚上好的和田玉佩,坐在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众人忙来忙去地收拾。
那玉佩的料子是极好的,质地油润,触手生温,让人爱不释手,可将您却有些兴致缺缺,甚至拽着上面的挂绳甩起来,丝毫不担心这样贵重的玉佩会甩出去。
要不也不能是王公公亲自来送到江宁手上。
江宁心里知道,这大约便是孟泽的求和信号了。
只是,孟泽墨不是觉得她会缺这些连奇珍异宝都算不上的东西?
孟泽未免也把她看得太廉价了。
是,若是在早些年间,孟泽送她这么一枚和田玉佩,江宁大概要感动的稀里哗啦——因为就这一枚玉佩,当年的孟泽整个身家都买不下来。
但现在他贵拥天下,还拿这么个小玩意儿来打发她,真当她是傻子吗?
江宁手上一个没注意,柔滑的红绳便顺着白皙的指尖飞了出去,玉佩直直地砸在了柱子上,摔在地上,摔出好几道裂纹。
这样大的声响,惹得满堂的宫人都惊恐的跪了下来,就连圣宸宫来的大太监也是连连擦汗。
看着那枚掉在墙角,在灰尘中滚了一圈,变得灰扑扑的玉佩,江宁心里反而畅快了很多。
是了,反正如今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何必再忍气吞声?
若说是为了颜面倒也罢,可她如今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滚吧。”
江宁长臂一扫,桌上的茶具便全都哗啦啦的落了地,碎片飞溅,当即一股股血腥味儿便在殿中蔓延开来,不知有多少跪在地上的宫人遭了无妄之灾。
可即便是说这样的话,可江宁的语气仍然是平和的,跟说“今天天气真好”时相差不多。
不知道多少人是第一次见这位温暖和善的皇后娘娘发怒。
他们都以为江宁就如同平常表现出来的一样,是个面团性子,可那怎么可能呢?
江宁看着他们迟迟不退下去,心中便起了烦躁之意,也懒得坐在这里,便站起身来,要踩过这满地的碎片离开。
“娘娘当心!”
春雨惊呼一声,便赶紧去扶住了江宁。
这碎瓷片边缘锋利,江宁今日只穿了一双单薄的布鞋便出来了,再划伤了她的脚可就不好了。
“无碍,你何必如此紧张。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会走路吗?”
江宁扶着紧张的不行的春雨,面上仍然是笑吟吟的,仿佛心情极好,半点看不出方才发过怒的样子。
或者说刚才那些举动她他眼里确实算不上发怒,只能说是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罢了。
这还是在宫里,留了几分力道。若是当年的长安郡主,哪怕只是一点不愉快,也绝不是几个杯子盘子,几个奴婢身上的血印子能解决的。
春雨是知道的,所以她熟视无睹的在这一地碎片上踩了过去。
甚至还有些高兴。
自家的主子解开了心结,谁能不高兴?
夏荷的糕点当即便端上了桌,春雨兴致高昂地亲自伺候着江宁吃了大半盘。
前两天还说不让吃的,如今真是自打嘴巴。
不过能赚的江宁心情好,两个嘴巴又算什么?
秋霜在江宁的身形刚刚离开时就已经把这一群人赶出去了,连带着孟泽送来的东西一起,全部丢在风雪之中。
至于那些宫女太监回去怎么交差,会受到什么惩罚?
那是她们办事不力,和主子有什么关系。
江宁心知自己今天这一怒会造成什么样的震动,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马上就是她执行计划的日子了。
别说孟泽这几日忙得不见天日,安芷儿天天晚上跑来江宁这里打牌,白天意思意思去圣宸宫闹一闹也就罢了。
即便他有所察觉,或者有所准备,那也来不及了。
不出所料,孟泽当天晚上便来了。
并且是大发雷霆的来的。
江宁连跪都懒得跪。
本来她作为中宫皇后在日常生活中就不必给皇帝下跪。之前跪的也不是尊敬,而是感情,现在感情和尊敬都没有了,想让她跪就是更没门儿了。
甚至于孟泽刚进来的时候,还被拦在寝殿门外了,是强闯进来的。
江宁的禁足只解了一天,因为当天晚上还没过,皇后再一次被禁足的事就传遍了六宫。
江宁早把消息送出去,于是连个着急的都没有,大家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