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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霉谷子第二次被火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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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父子二人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戚容就被谷子连哄带劝地喊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边穿衣服边不满地对身后给自己束发的谷子抱怨道:“我都没急呢,你这么急干嘛,这不就剩一个地方了吗?”
谷子好笑道:“爹爹,我这是替你急啊,那可是你的骨灰。”
“嘁!反正就是个没品的小喽啰而已!对上本近绝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不管是谁!肯定连给你老子提鞋的份儿都没有!本王到时候就给他抓个现行,再把他给一口生吃了!这不轻轻松松!”
戚容不老实地坐在凳子上前后乱晃,说着还要用手比划两下,听他吹得天花乱坠,谷子一边忍笑,一边附和着道是,花了好些力气才没把他的辫子束歪。他毕竟已经长大了,还当上了神官,戚容说的这些他肯定是没办法信服的。不说其他,现在戚容的法力不单因为刚刚复活,十分虚弱,还被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鬼吞了一部分,怎么说也就是个凶的程度。但意外的是自己有些焦躁的心,竟也因为这些大话安定了。
想来青灯夜游虽然常被世人诟病,还被其他三位绝嫌弃,但在儿子面前倒是一直都死要面子。当年在仙京的记忆谷子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自己疼得哇哇大哭时,戚容那个表情他却一直忘不掉。
戚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大话,谷子默默听着,偶尔应两声,用手指卷着对方如墨的长发。
“喂,儿子你是不是压根没在听啊?”戚容把自己的头发从对方手指间扯了出来,不满地回头抗议。
谷子自然地对他一笑道:“在听呢,爹爹说不出三天就能要那家伙的狗命。”
戚容没想到他还真的在听,只能“嗯嗯,这还差不多”地夸了两句,也忘了自己方才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爹爹说的话,我一直都在听,都会记住的。”
谷子这话说得认真,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看的戚容心尖好像被抓了一下,痒酥酥的。每次谷子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对着他,戚容不知怎的总会有这种感觉,然后又莫名想起狗花城那张脸,被自己恶心得狂呕。
到底为什么会想起他??老子和他很熟吗??
谷子见他先是僵硬,随后脸一黑开始狂呕,不免有些小伤心。自己说的话真的有那么恶心吗?
在谷子的催促和戚容的磨蹭下,两个人用了一个时辰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时间尚早,客栈内外都没有昨晚的热闹,只有一个客人在同掌柜讲话。
那人裹得严严实实,分明是夏日却套着一个斗篷。谷子察觉有些不对,将戚容往身后拉了拉。
“干嘛?”
“那人不太对劲,爹爹小心。”
谷子一直注意着将戚容挡在那人看不到的位置,维持着这个动作向那人靠近。对方好像并没察觉,依然自顾自地在同掌柜谈话。
二人谨慎地向前挪动着。在距离对方只有一步远时,对方的沙哑的声音传入了谷子耳中。
“哦,我要一楼西边数,第三间。”
“轰!”
谷子没有犹豫,直接将法力聚在掌心,一挥手将对方击飞出去!那人没有任何防备,被这一掌轰飞后穿墙而过,在掌柜身后的墙边留下一个大洞。
本来昏昏欲睡的掌柜被这一下吓得直接清醒了。谷子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掏出钱袋往掌柜桌上一搁,道了句“抱歉!”便脚尖点地,从墙上的洞掠了出去。
戚容也和掌柜的一起呆住了,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跟上去,骂到:“我操了,什么情况??”
那方才被轰飞的斗篷人正捂着胸口从地面爬起,谷子立即拔剑斩去,被对方勘勘躲开,只切了斗篷一角下来。
那人“咦?”了一声,好像很意外,也没多犹豫,转头就朝树林里跑去。
谷子立即喝到:“站住!”向林中追去。
戚容此时也跟了上来,还没等开口问,谷子便直接道:“就是他!”
“我操!看老子不把你吊起来做干尸!”
斗篷人在林中穿梭,跑得飞快,还能勉强避过戚容丢来的鬼火,气得戚容直接破口大骂。
“你躲你妈呢!给老子站住!!”戚容怒道。
没想到,那人听了竟一个急刹,真就站住了,还被戚容的鬼火燎了个正着。
戚容还要再上,反被谷子往后一推。
“小心有诈!”说完,便自己提剑冲了上去。
我靠!怕有诈所以你自己上是吧?!这儿子也太够意思了!
那人随手抽出腰间佩剑,竟是顶着燃烧着的斗篷接住谷子两剑,并借力向后跃去。
谷子还要再上,那人却将燃着的斗篷扯下朝谷子身上一丢。戚容怕火燎到谷子,赶紧一挥手将火熄了。
对方抓住间隙,双手拍地,脚下乱草吹开,竟是一个已画好的阵法!谷子掀开斗篷,抬手以剑刺去,这下握得急了,右手猛地一阵刺痛,刺出去的剑也跟着一偏。
刺了个空。
人已经被传送走了,只剩下一旁只剩下一半的破烂斗篷。
谷子暗骂一句,收了剑。
戚容见人跑了,也三两步跑上前来,看了眼谷子,见他没被烧到才放了心。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这么关心他干嘛?”
谷子见戚容看他,转头递去疑问的眼神。
戚容赶紧装模作样地指着地面上的法阵道:“这什么玩意?缩地千里?”
“嗯,”谷子点头。“一次性的,用完就得重画。”
“不是吧?那你会画吗?能看出传哪去了吗?”
谷子摇头。
“不知道目的地,我也没办法补。”
戚容气得对着那法阵吐了口口水,发泄似的把那没烧完的斗篷又点了。
谷子依旧盯着那法阵看,回忆着方才一晃而过见到的那人的脸,虽然没看真切,却是一定在哪里见过的。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爹爹,方才那人……那鬼,你有印象吗?”
戚容摇头道:“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我能有什么印象?”
谷子心道也是。
看来这次是碰巧与对方撞上了,虽然还不清楚身份是谁,至少有了一些眉目。不知那鬼传送到了哪里,无论如何,必须得在他之前把戚容最后那处骨灰收回来再做打算。
他抬手看了下自己的右手上缠着的纱布,想着这个伤口虽然是爹爹咬的,但耽误了执剑,还是快些治好比较好。
那边戚容把斗篷烧成灰,还踹了两脚才解气,大骂着:“那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老子一定要把那家伙做成倒挂尸林!切成一百块!一个林子就吊他一个,当腊肉吊!”
谷子绕到还在张牙舞爪地研究怎么处理那人的戚容身前,蹲下用袖子拂掉了他鞋尖沾着的斗篷灰。戚容被他这动作别扭得往回收了脚。
谷子:“?”
戚容咳道:“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不用!”
谷子点点头,重新站起来。
要说擦鞋这种事,当青灯夜游时,戚容也让手下的小鬼做过,当小镜王时,也让下人伺候过。但从没谁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袖子帮自己擦鞋的。
大男人糙点就糙点了,又不是自己那白得发光的太子表哥,沾点灰还得矫情两下。(谢怜:我没有)
“爹爹,快走吧。”
谷子来拉他,戚容这才看到,方才自己没看到的那半张脸的额头上,好像还是被火燎到了点,有些渗着血。不禁想道,小崽子这额头怎么这么倒霉,小时候被火烧,现在又让火烧了,不会破相吧?
谷子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摸了摸那渗血的地方,笑道:“我没事,多亏爹爹火撤得及时。”
这边爹爹被看出了心思,哽了一下,谷子那双笑盈盈的眼睛看得他好不自在。
反正小崽子都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吧。
戚容揉了揉堵得慌的胸口,喃喃道:“靠,我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