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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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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真是疯了！
谷子不等戚容开口，便再次急不可耐地亲吻上去，像条蛇一样在他嘴里缠缠绕绕，若不是戚容不需要呼吸，估计已经窒息昏死过去了！
他又羞又恼，两只爪子胡乱地抓着谷子的肩膀往外推，可惜他被亲得没了力气，竟硬是没推动。碍于谷子胸口有伤，又不能直接给他一掌。
他不动，谷子就动手了，略微放开他一瞬，一手抓住他一个手腕，往地上一压，继续肆无忌惮地重复起来。
戚容只觉得自己被咬得嘴唇发疼，左右摇着头去躲，不管怎么晃，最后还是会被那张嘴叼回去，还会被谷子恼怒似的咬上一口。他的头脑一片混乱，甚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雨继续哗哗地下，从山脚边的山洞里，偶尔会夹杂在雨声中传出一些暧昧的啧啧声。
两个人，或者说戚容被自己的好儿子单方面吻得天昏地暗，直到谷子停下时，戚容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谷子舔舔嘴唇，好像有些意犹未尽。他从没见过爹爹这副样子，他想这么做，他做了，他的痴心妄想也成为了现实。爹爹真的被自己吻到了。嘴唇软软的，一欺负就变得红彤彤，泛着水光。爹爹羞起来连眼尾都是红的，生气地瞪着自己的眼睛显得可怜又可爱。
“爹爹……”
见他还要俯下身来继续，戚容看他那神志不清的样子好像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吓得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一股劲，抬起腿狠狠一蹬！谷子猝不及防，被这脚踹飞了出去……
这下山洞中终于安静了，除了雨声，就只能听见谷子喘着粗气的声音。
“爹爹……”谷子好像清醒了过来，努力平复着呼吸，咽了咽口水，没底气地道：“对不起……”
戚容气得快疯了，只觉得头昏脑胀，嘴唇上火辣辣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方才为止都发生了什么，让他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恶心，是该骂他有病还是该捂着嘴狂呕，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滚！你……别和我说话……”
谷子听后，当真就闭嘴了，没再说一句话。
戚容的头用力往身后的石壁上一撞，两眼放空地望向洞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哪有什么怎么回事，这不明摆着就是这么个回事吗？还有什么可想的。自己捡回来的儿子，那个当初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儿子，方才把自己按在地上强吻了。就这么简单。
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的鬼火当个宝贝似的睡觉也不放手，难怪那个态度那个眼神总让人觉得别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戚容说不出心里这种感觉是什么，酸酸疼疼的，让他好生难过。按理说他对这个小崽子一共也才几十天清醒的交情，怎么就能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戚容越想越生气，心里骂着：“谷子这小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我？我有什么可喜欢的？他什么毛病？”
最奇怪的是，他被谷子这么一顿啃，竟然也没觉得怎么恶心。不像看见其他某些狗男男的时候，恶心得胃都要呕出来。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
肯定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谷子被狗花城和狗日的谢怜这两个狗男男带坏了！
戚容气得咬牙切齿，顶着快烧着的脸，在心里把这一红一白两个家伙杀了千八百回。谷子坐在对面，偷偷瞄见他脸色如此变幻莫测，还以为被杀了千八百回的是自己。
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谷子清醒后就觉得十分后悔。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戚容的感情是什么时候起变了味道，戚容变成鬼火的这些年，他没事就会翻出以前记得的事细细地想，越是想，越是好奇戚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想把当年在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见到的少年人的脸和那个浮夸好笑的性格拼上。
若是说先前，他还处于分不开亲情和爱情，摇摆不定懵懵懂懂的阶段，那在用了通忆术后，他对这个可怜可爱又可恨、还不怎么聪明的人的思念、怜惜和喜欢，通通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爱意，连他自己都被砸得措手不及。
谷子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心里骂道：“怎么发个烧就如此耐不住！现在把戚容惹生气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哄得好。”
“该不会以后再也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吧……？”
他越想越害怕，想着必须得诚心诚意给戚容道个歉，连忙抬头道：“爹爹！其实我——…”
这一看，才发现戚容蜷成了一团，还在发着抖。谷子担心他是气的，不想听自己说话，于是便放轻了语气。
“爹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刚才是烧糊涂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想惹爹爹生气……”
“呜……”
爹爹……？
听戚容发出的声音不太对，谷子也顾不得什么道歉生气的问题，赶忙跑上前去。伸手一探，才发现对方整个身体都被冷汗汗湿了，抖得厉害。
——那半盒骨灰！！
谷子立刻扶住戚容的肩膀，大声道：“爹爹！！醒醒！爹爹？！”
“呃啊啊啊啊啊啊——！！”
戚容好像被他这一晃从昏厥中晃醒了，猛地爆开一股法力，将毫无防备的谷子震飞了出去。
他疼得厉害，双目布满血丝，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痛苦的惨叫，一手扯散了束起的头发，疯了一样用另一只手扔了好几股鬼火出去，一时间把山壁砸出好几个洞来。
“爹爹……！”谷子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刚才那一下硬是震得他吐出一口血来。他擦了擦嘴角，再次朝戚容跑过去。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突然冒犯他！为什么把他丢在那边不管！明明知道安乐王拿走了那半盒骨灰！明明知道会有这种事！
戚容撕心裂肺地叫着，喊得喉咙嘶哑，一改之前乱用法力，变成一拳一拳狠力敲着身前的石壁，那声音凄惨得仿佛在割谷子的心。他冲上前去，一把将戚容抱进怀里，却被对方一拳打在脸上。
“爹爹！”他叫。
戚容又给了他一拳。
“爹爹……”
戚容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口子。
“……”
戚容一拳打在他胸口的伤上，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染红了戚容汗津津的里衣。
“戚容……”
谷子近乎哀求地把他抱在怀里，任他神志不清燃起的鬼火烧在自己肩上，疼得僵了一下，随即又动作轻柔地抚他的发。一下，又一下。从头顶抚摸到脊背，感觉怀里那人逐渐卸下力来。
戚容似乎是累了，抽抽搭搭地哑着嗓子说：“好疼……我好疼……”
谷子额头方才被划破的地方流下了血，染得他睁不开左眼，他只能用干净的那边小心翼翼地蹭过戚容的发顶，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疼了……戚容，我在。”
“没事了，不会疼了……”
或许是被他温柔的动作安抚了下来，又或许是那边的折磨结束了，戚容虽然仍在浑身发抖，但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方才被轰得破烂不堪的石壁不堪重负地又滚落了几个石块，噼里啪啦地掉到地上。
谷子右手和胸口上的伤都裂开了，却已不是身上最重的伤，无论是被第一下震出的内伤还是被最后一下烧伤的肩头，都疼得让他几乎想昏死过去。他也只能强撑着，抱着戚容有气无力地靠在石壁上。
戚容痛苦的尖叫声好像与当年仙京上重合，在谷子的耳边久久不停，让他的心滴血一般的痛。
不知何时，洞外的雨已经停了，再没有惹人心烦的雨声和雷声。谷子抱着怀里的人，想起当年在仙京，戚容也是这样抱着他的，不禁觉得眼角发酸。
这人，这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害了太多人，没人疼他也没人爱他。每每想到这里，谷子就好想和他一样当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陪在他身边，亲亲他、抱抱他。
“戚容……”他小心翼翼地念着，一遍又一遍，直到意识模糊，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
戚容一醒过来，就感觉自己被圈在暖烘烘的地方，方才为止钻心剜骨的疼痛好像都是在做梦。他抵着那片温暖想要爬起来，却抓了一手黏腻，睁眼一看，手上是一片鲜红。是人血的味道，好香……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那片温暖中挣了出来，这才看清面前的人。一身的里衣破烂不堪，被血染得几乎看不出原色，脸上有抓伤，胸口有剑伤，手上有咬伤，肩上有烧伤……
对方似是被这一下惊醒，却只能转过眼睛看了戚容一眼，有气无力地道：“你醒了……”
戚容突然觉得心脏像被刀扎了，疼得他狠狠攥了一下胸口的衣服，卡了半天才开口道：
“你……你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