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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2|悦 外面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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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没了声音,虞忱抱着遮住了脸的闻羡清出了卫生间,原本是要打算一起离开,只是可惜了半途被姚助理碰上。
“老板,主办方邀请您等会儿上台颁奖。”姚助理看一眼她怀里抱着的人,并不太意外。
自知道闻羡清也会来参加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刻的到来只是时间早晚。
虞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闻羡清,有些无奈的,“那你送羡清先回去吧,待会儿让小胡来接我。”
姚助理点了点头,伸手扶住腿脚发软的闻羡清,她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好撩开闻羡清的头发看了眼她的腺体,从包里找出一张新的抑制贴给她换上。
小谢和梁璨没有进场,在外保姆车内等着,距离进场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玻璃窗却被人敲响。
小谢有些疑惑,还是让司机开了门,门口站着姚助理,姚助理抬眸和她对视,“今晚你们可以直接回去了,闻小姐被老板接走了。”
梁璨在后面点了点头,“那高低是不是要说一个回来的时间?”
“不清楚。”姚助理摇了摇头,“大概是要等老板参加完活动之后才给答复。”
姚助理说完也不多停留,很快离开上了虞忱的车,闻羡清靠在后座里还在浅浅喘息,明显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去哪儿?”闻羡清头靠在车窗上,冰冰凉的玻璃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回公寓。”姚助理转头看她,犹疑着伸手过来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比起刚才,现在温度已经明显下降了。
她松了口气,仍旧打算去给闻羡清买几只抑制剂。
闻羡清嗯了声,头晃了晃问:“那今天的活动?”
“老板早就替您买了头版,在红毯上的照片也找了后援会发出去了。”姚助理说,“您不用担心今夜的热度。”
闻羡清呼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燥热的身体在没有接触到虞忱的信息素之后平缓了许多,现在勉强能控制住她自己的身体。
“梁姐有说过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吗?”
“没有。”姚助理偏头看了眼坐直了的闻羡清,“闻小姐应该是快到发情期了,这段时间结束以后,大概也要等到年后了。”
闻羡清伸手撩了撩后颈的头发,后颈腺体有些不舒服,她蹙了蹙眉,“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
话外意思是她分明还能继续工作,怎么可能就因为短暂的发情期就断了工作的机会。
姚助理沉默下来,闻羡清偏头看了过来,眯了眯眼很明显质疑打量的眼神。
“还是说,是虞忱想要这么安排?”闻羡清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老板安排的。”姚助理平静的语气,把虞忱摘了出去,当然也并不是虞忱本人的安排,是她自己这么想的。
闻羡清弯了弯唇角,没有说什么,把头转了回去,面朝着司机的靠椅,头歪了歪靠在车窗上,像是在走神。
姚助理微微叹气,她似乎是做错了事。
解释是解释过了,但闻羡清会不会相信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虞忱回了内场,她离开时间不算短暂,周围大都是认识她的制作方,还以为她就打算一去不复返了,见她回来有些吃惊。
主办方的人倒是松了口气,就怕虞忱不给面子。
工作人员过来带着虞忱去后台,待会儿从后台上来给新人演员颁奖。
虞忱笑着点了点头,没见多少不耐烦,反而相当配合。
站上台的时候虞忱也照着工作人员交代的那样装模作样,拿着装了名字的信封打开,眯了眯眼靠近话筒,“年度最受欢迎新人演员奖颁发给,”
“肖韫。”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虞忱反而笑起来率先鼓掌。
肖韫今夜穿了一身黑色的礼裙,裙摆很长,虽不至于拖地,也到了她脚踝。
叫到她的名字时算不上意外,意外的是,会是虞忱来给她颁奖。
肖韫挑了挑眉,拉着裙摆上了台站在虞忱身边,穿的高跟鞋不算矮,可惜了虞忱也穿的高跟鞋,她也没能比虞忱高。
一黑一白,倒是让记者能找到话题。
虞忱转身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奖杯,笑着递到肖韫手里,她离话筒比较远,收不到她的声音,正好肖韫侧身能遮挡她的唇形。
“希望你以后能拿更多的奖。”听上去像是一句祝福的话。
肖韫捏紧了手里的奖杯,冷冷看她片刻很快就挪开了视线,转身正面对着话筒。
虞忱在她握住话筒的一刻鼓起了掌,下面坐着的人也跟着一起鼓掌。
不等鼓掌声先消失,虞忱就下了台,后面的颁奖人就不是她了,分明是可以直接离开的,她却留了下来,像是打算要等到肖韫发完言才离开。
她自己不愿意走,主办方也不催促,让她安静待在下面听肖韫说话。
一直谈到肖韫日后想要挑战电影的话题,虞忱轻笑了声,双手抱胸的姿势把手放了下来,在肖韫结束说话前离开场馆。
虞忱离开了,肖韫讲完话朝后退了退鞠了一躬,但没有人为她鼓掌,甚至安静得更像是寂静。
仿佛刚才只是因为虞忱的存在,而并非是她的存在,大家才会鼓掌。
对于自己离开后不会有人为肖韫鼓掌并不算意料之外,虞忱看了看自己空出的右手,把左手的手套也跟着摘下来塞进口袋。
胸口口袋里的镜片被捂得微微发热,虞忱拿出来夹在左眼眶前,胡助理在前面悄悄看。
真好看啊,是漂亮又斯文败类的Alpha。
虞忱今晚肉眼可见心情很好,回到公寓时让胡助理记得把闻羡清身上这套借来的衣服都给买下来。
胡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就不属于虞忱一个人了,第一次发觉回家也会让人变得紧张起来。
虞忱按了指纹开了锁,推门进去不慌不忙在门厅换了鞋绕过走廊走到客厅,闻羡清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其实她比虞忱离开的时间也长不了多少,居然这么困,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也不害怕会着凉吗?
虞忱叹了口气,自己身上的外套今夜派上最大的用场居然是替闻羡清遮风挡雨。
小心坐到闻羡清身边沙发上,凑近一些都能看见她眼底根本遮不住的青黑。
忽然也就能理解她为什么在沙发上也能睡着,她实在是太累了。
“羡清?”虞忱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闻羡清皱了皱眉没有动弹,虞忱也不敢继续打扰。
站起身弯腰把人抱进怀里,闻羡清贴上她胸口蹭了蹭,下意识搂住她的脖颈,乖巧睡着。
进了房间闻羡清仍睡着,虞忱不忍心叫醒她,刚一挨上床闻羡清却自己清醒过来,倒是省了事。
闻羡清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眼床头的暖光,用手遮了遮眼睛,手臂撑着床起身。
“羡清?”虞忱跟着一起进了盥洗室,闻羡清扫了眼台上的化妆品,自己找了卸妆水和化妆棉自顾自卸妆。
“不困吗?”闻羡清擦了擦眼,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虞忱,对视一眼挪开视线。
虞忱弯了弯唇,站到闻羡清身边找了洗面奶和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困的。”
闻羡清抿抿唇,低低嗯了声。
两人忙着自己的活卸完妆,虞忱头发上了发胶,需要洗头发,她看了看站在门口仍穿着旗袍的闻羡清犯了难。
不想让她离开,想和她在一起。
闻羡清转了转头双手抱在胸前看虞忱,有些疑惑,怎么不去睡觉呢?
“羡清先睡吧。”虞忱犹豫着,“我要先洗个头。”
闻羡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虞忱头发上是上了发胶的,她看了看虞忱的头发,把手放下,“我帮你洗吧。”
虞忱惊喜,微微睁大双眼,很快弯起眉眼点了点头,跟在闻羡清后面用盆接了热水。
“去换睡衣。”闻羡清捧着盆到浴缸边上,让虞忱去换了睡衣过来坐在浴缸里,只把头发放出来落在盆里。
虞忱微微仰着头,看不太清闻羡清的脸,只能看见她头顶的暖光,有些晃眼。
闻羡清一点点把她用发胶固定的头发解开,头发沾在水里夹在她手心里在水面晃荡。
“羡清?”虞忱喊她一声。
“怎么?”闻羡清抬眼,看她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
虞忱轻轻笑起来,“谢谢。”
闻羡清手上动作顿了下,嗯了声,轻轻柔柔给虞忱洗头发。
她发质很好,在黑色里几乎没看出什么别的杂质,飘在水里像是黑色的藻。
跟自己的不一样。
闻羡清明白,哪怕是后来头发留长又剪短重新打理过,但比起虞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是伪装出来的精致,发丝落在手心里偶尔的都能看见发尾分叉,虞忱是骨子里的精致。
她们不是一类人。
闻羡清眼眸逐渐沉重,怎么总是要告诉她这些不可避免的事实呢?
虞忱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头顶的暖光也太过晃眼,她干脆闭上了眼,乖乖享受闻羡清给自己洗头发。
她头发剪短了不少,洗得还算快,要给她把头顶泡沫冲掉,闻羡清手护在她眼上,“闭眼。”
虞忱伸手抓住她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放心闭上眼。
“羡清。”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虞忱没松手唤了她一声。
闻羡清抿了下唇,没有试图把洗头发手从虞忱手里抽出来。
今晚虞忱总爱叫她名字,但却又不说为什么,好像只是真的想要叫一叫她。
“今晚,你是高兴的吗?”虞忱声音不大,很轻缓。
闻羡清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图,沉默了片刻,选择了诚实,“高兴。”
莫名就变得有些紧张的氛围很快就在这句话后得到了缓解,两个人都放松下来,虞忱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我也很高兴。”
是不用去问理由的高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要把喜欢短暂封存。
闻羡清拿了毛巾过来盖在她头顶,稍微踮起脚给虞忱擦擦头,发尾在滴水,落在虞忱肩膀上晕开水迹。
“谢谢羡清。”分明可以自己动手,虞忱却乖顺低下头任由闻羡清不熟练轻轻揉搓她头发到半干。
“头发吹干吧。”闻羡清很困了,阖了阖双眼坐在了床边,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更换。
虞忱蹲在她面前,手搭在她膝盖上,仰头看她,“羡清先睡吧。”
闻羡清推了推她肩膀,“我知道,你去吹头发。”
天气太冷,闻羡清怕她在这里纠缠的功夫会着凉感冒,不过在房间里开着暖气怎么会呢?
虞忱笑了笑,站起身试探着弯腰抱了抱她,闻羡清头靠上她肩膀,闻到她身上的大吉岭茶香味少了许多,最多的是她的信息素。
暖洋洋的,她手指贴上虞忱脊背顺着小猫的毛发一样抚了抚,困得闭上眼昏昏欲睡。
虞忱见她实在太困,放下人,自己去了盥洗室把门关上之后才敢开始吹头发。
仅只是隔了一扇门,但实际上仍处于同一个房间内,并不能完全把声音全部阻隔。
闻羡清侧脸贴上柔软的枕头,小小打了个呵欠,在枯燥又持续的风声里睡着。
虞忱吹干了头发出来,闻羡清已经蜷缩起来,头埋进枕头里睡着了。
呼吸平缓,肩膀规律一起一伏,是已经睡熟的模样,但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
虞忱放低声音凑上前,伸手碰了碰她纤长的睫毛,弯着唇角笑了笑,轻手轻脚去解开她身前的盘扣。
她真的是太累了,虞忱给她换好了睡衣也没能醒过来,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虞忱把被子掀起盖在两人身上,小心翼翼伸手搂住她。
确实是她所期待的生日礼物了。
虞忱打了个哈欠,把闻羡清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闭上眼前仍旧有点贪心的在想,要是她愿意把自己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又开始谴责自己太过贪婪。
有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她快乐很久了。
那就小小的许个愿就好。
希望明早,羡清能够主动给她一个早安吻。
昨晚忘记关窗帘,早上是面对着窗户方向的虞忱先清醒过来,微微抬起身看向窗外,兴城下雪了。
虞忱伸手到床头按了开关把窗帘合上,怀里的闻羡清为了遮光往她怀里钻了钻,头几乎快要埋到她颈窝。
虞忱弯了弯唇,拿了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早上九点,对于她们来说算是早起时间很晚了。
估计也快要到闻羡清自己的生物钟,虞忱试着小心翼翼把手往后缩,从她的脖颈和枕头缝隙把手臂解放出来。
屏住呼吸出了房门,虞忱裹了裹身上的家居服,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
胡助理送了闻羡清衣服过来,在楼下餐厅把早餐摆在桌面上,见了虞忱叫了声老板,把衣服拿上楼放进衣帽间。
闻羡清在虞忱离开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自顾自的洗漱下楼坐到虞忱身前,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羡清,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工作?”闻羡清挑了挑眉,放下手上的勺子,微微笑起来,“不是说没有了吗?”
虞忱一怔,“什么意思?”
闻羡清低下头重新拿起自己的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沉默片刻说:“过年我确实没有时间去工作,但是,年前我还能继续。”
虞忱缓慢皱起眉。
这话说得很明白,是想要继续工作的意思。
可她不明白的是,她什么时候让闻羡清不要继续工作了?
不想让闻羡清对自己有这样错误的认知,虞忱抿了抿唇,有些严肃,“我知道你可以去工作。”
“是……有人不想让你继续工作吗?”虞忱有些忐忑换了个问法。
闻羡清抬头看她,见她神色确实不像作假,心情稍稍好了些,意识到这件事确实同虞忱没有太大关系。
“没有,我只是先这样说清楚。”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用纸擦了擦嘴,准备起身去换衣服。
虞忱拧眉有些担忧的模样跟着放下了勺子,在她后面一些时间走到衣帽间门口。
闻羡清把被衣服压住的头发朝外理,目光碰见站在门口的虞忱,干脆放下了手背对着虞忱,“能麻烦帮我把头发理出来吗?”
“好的。”虞忱表情有片刻的怔忪,很快就沾上喜悦,快步走了过来,轻手轻脚把她的头发从衣领里解救出来。
靠得很近,闻羡清转身鼻尖快要凑上虞忱肩膀。
闻羡清眯了眯眼,更凑近她一些,虞忱身体僵直,有些紧张抿了抿唇。
“这里,有牛奶。”闻羡清只是伸手点了点自己左边唇角,提醒一声虞忱。
虞忱反应过来,有些失望垂了垂眼,很快抬起眼,“羡清能帮我擦擦吗?我看不见。”
闻羡清扬了扬眉,转身去梳妆台前找了纸巾过来,手指隔着纸巾抵在她唇角。
指尖温度比起虞忱脸颊的温度要略微低一些,凉凉的,像是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很快就挪开。
虞忱弯了弯唇,“谢谢羡清。”
闻羡清把纸巾往手心里攥了攥,转身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从虞忱身边掠过。
有点可惜,虞忱的愿望似乎在今早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