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78|息 姚兆推 ...
-
姚兆推门进来,见虞忱已经清醒了稍微松了口气,伸手摁了摁眉心,“迟小姐在门口想要进来看看您。”
“让她进来吧。”虞忱转过头。
迟淇想必是被吓坏了,进来看见脸色仍旧不好看的虞忱,伸手去抓她放在床边的手,她自己的手一阵发凉发抖。
“怎么了?”虞忱有些苍白无力的笑,“我还活着呢。”
“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迟淇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控制住不再继续颤抖,脸色比起虞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虞忱当然知道,哪怕先前不知道,现在碰见她这幅模样也再清楚不过,她这一场意外,让不少人都担惊受怕,估计她后面想要继续拍摄的想法也跟着泡汤。
“我和副导演说过了,您醒了。”姚兆在边上说了一句,让虞忱放心下来。
虞忱唔了声,身边的迟淇却不怎么高兴,“怎么回事?你都住院了还要操心什么?”
“我可还没打算要做些什么呢。”虞忱无可奈何,她现在已经虚弱到连基本的思考都不被允许进行了吗?
不至于吧?
“不管。”迟淇不管不顾,按着虞忱的肩膀和她对视,语重心长又像是很严肃的告诫,“现在你是病人,后续要怎么收场我会帮你盯着,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明白?”
虞忱弯了弯眉眼,“谢谢迟小姐。”
于是虞忱在平城收获了短暂的三天医院体验,大概是上帝算到了她这些天运气不好,所以在医院闲着的时候总在出太阳,房间外的雪化了不少。
太阳在出着,明明雪也在融化,但好像不幸的是,气温并没有升高,反而降低。
小胡哆哆嗦嗦从外面跑起来的时候还在搓着手,朝着手心里哈气,很快进了病房眉眼就舒展开,脱下了厚重的羽绒外套。
“这么冷吗?”虞忱坐在沙发上看后期发过来的视频,这些天所有拍摄内容都传回到工作室,工作室也在马不停蹄赶工作,只是没有虞忱在场盯着,工作人员们还有些不太习惯。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今天天气分明是很好的,她还准备等手上这一点内容审完就和医生申请去外面晒太阳的。
“是啊,外面雪化了,很冷。”小胡坐在虞忱斜边单人沙发里。
虞忱抬手摁了摁眉心,觉得有些遗憾,轻轻笑,“那真的很可惜。”
小胡抿了下唇角,试探着说,“明天就可以申请出院了,老板是打算要回兴城吗?”
“不,去棉城。”虞忱垂着头看平板,睫毛上有光亮闪烁,她微微笑起来,“我大哥,他可是要结婚了,我要去参加他婚礼才对。”
小胡微微一愣,哪怕是没有太清楚虞家内部的关系网,但至少也是知道虞忱一家同她大表哥一家的关系,好像确实不怎么样。
她表哥真的欢迎虞忱去参加吗?
虞忱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这件事,手指在平板上缓缓移动,完全不认为会出现什么问题。
小胡小声叹气,“那老板这是私人行程吗?”
“不是。”虞忱抬头,把平板放到小胡面前,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女人,“是公开行程。”
“郝导?!”小胡看一眼新闻上的脸不可遏制张大嘴,皱起眉放大了脸又看了看,确认了是郝沅。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才对啊。
虞恻之前同他订婚约的分明不是郝沅才对,虽然这也仅仅只是猜想,但每次虞忱与郝沅的见面也似乎并没有说过这件事。
怎么会牵扯在一起的?
小胡百思不得其解,见虞忱居然还能现在这样悠闲挑选新婚礼物,不能理解。
“好了,不管是怎么回事,总要见面才能明白不是吗?”虞忱弯了弯眉眼,挑好了送给郝沅的礼物,反倒安慰起摸不清楚关系复杂的小胡。
小胡看虞忱穿了件外套出了门,张了张嘴,想追上去,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从虞忱醒来到现在,她应该是忽略了什么才对。
但是什么呢?
小胡想不起来。
外面真的很冷,小胡没有骗人。
虞忱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外套兜里,医院小花园里长椅上的雪已经融化,化成的水也被清理干净,她弯腰伸手摸了摸椅子,坐了下来。
这里医院环境比不上萧蔚郡住的好,只是因为这两天出了太阳,就有护工推着人出来晒太阳,只是腿上依旧要盖着薄毯。
“老板。”姚兆拿了毯子过来,搭在虞忱腿上挨着她坐下来。
虞忱挑了下眉,刚刚还在想别人需要盖毯子,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也是需要的那一类人。
“闻小姐下个月要入组了。”姚兆偏头看了眼虞忱的脸色,“像是不一定会回源城过年的。”
“是吗?”虞忱声音很浅,太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病态的发白,她闭上眼睛微微仰头,“那是她自己的事,姚兆。”
姚兆拧眉,想要说些什么,听见虞忱继续说:“我们现在是已经分开了,我知道她的这些,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她们居然现在已经是分开了吗?
姚兆有些意外,手指微微动了动看见虞忱重新睁开眼,声音很浅但听上去,似乎没有像她的话一样平淡,“我们连不在一起了,都没能说分手。”
自言自语一样的话,旁观的人听了也会觉得难过。
“分开是一件好事。”姚兆和虞忱对视,眼神里显而易见的笃定,“和闻小姐短暂的分开,一定是一件好事。”
虞忱微微愣了下,而后缓慢笑了起来,把膝盖上的毯子卷在手臂上站起身,“走吧,明天要去棉城了。”
“好的,老板。”姚兆跟着站起来,跟在虞忱身后一起上了楼。
Alpha的身体天生优质,哪怕是在冬天落进了冰冷的湖里,虞忱也只是在医院里待了三天,但似乎病也不算完全好,她这三天总在咳嗽。
医生也觉得奇怪,分明检查过,虞忱的肺部和呼吸道完全没有问题,但就是咳嗽不停。
既然没查出问题,虞忱也就不觉得自己有理由继续留在平城,按着之前的安排去了棉城。
郝家在棉城从政从商都有,大部分是同一支,只有少数是借着名头自己占便宜的其他支。
郝沅家从政,但之前同虞恻有婚约的不是她家,是郝沅叔叔下属的女儿。
姚兆先一步把查到的东西给虞忱看,郝沅之前很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并且虞恻要结婚的对象怎么可能同她比较?
分明有问题才是。
虞忱笑了笑,“真有意思,不如先去见一见这位前嫂子?”
姚兆看了眼资料上的名字,检察院检察长的女儿,倒是和虞恻的职业挂得上钩,不然怎么会找上这么个Omega呢?
“老板,您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姚兆犹豫着把话顿了一下,“想要证实郝导是否是自愿的吗?”
虞忱低低咳嗽了两声,手掩在唇前声音有些闷,“怎么说呢,郝沅不该被不是自己的情绪绑架。”
她缓慢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郝沅大概是不会答应结婚的,至少不会是现在。”
小胡在前排听着,云里雾里,但对于虞忱的那一份莫名的自信也跟着开始怀疑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呢?
去见前嫂子虞忱不能穿自己心爱的裙子了,会显得轻佻,刻意找了身深棕色的大衣里面套了高领毛衣才敢去见人。
她的前嫂子姓宁,宁甯,是法院里的审判员,这几天都是工作日,要见面的前提是要预约。
于是虞忱只好多待几天,棉城人似乎对于虞恻和郝沅的这桩婚事不怎么满意,偶尔都能听见有人在谈论,内容大概也就是说虞恻是高攀了郝沅。
可不是高攀吗?
虞忱低低嗤笑一声,就凭虞恻?
好在虞恻和郝沅的婚礼足足还有半个月才举行,让虞忱等到了和宁甯见面的机会。
见面的地方有些太过于正式了,在法院的办公室,小胡跟在姚兆后面有些局促,伸手去捉她衣摆,“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告?”她小声嘟嚷。
“这可比被告要吓人得多。”姚兆回身牵住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拉了下。
在办公室门口就停了下来,只是虞忱一个人预约能进去见宁甯,姚兆和小胡被助理带去另一个休息室等。
助理敲了门就离开,虞忱听到门内的同意答复才推开门,内里只有一个女人,屋内空旷得厉害,靠里只有只一张会客桌和办公桌,宁甯坐在桌后。
“虞忱?”宁甯抬头,她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松松垮垮被鲨鱼夹夹在脑后。
虞忱和她没见过面,知道有这人,但确实也仅只是知道。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宁甯合上文件夹放进柜子里轻轻上锁,起身绕过桌子领着虞忱坐在会客桌前。
她打量的眼神很隐晦,大概是职业习惯,她手腕上带着一块表,手指搭在表盘上轻轻敲。
虞忱弯了弯唇,“来棉城参加大哥婚礼,总觉得是应该来拜访嫂子的。”
“前嫂子也能称嫂子吗?”宁甯嗤笑了声,“所以呢?找我仅仅是为了这个吗?”
虞忱朝后靠了靠,对上她的视线,“宁小姐似乎对于我哥哥的印象不怎么好?”
“所以,你其实是因为郝沅来的,是吧?”宁甯不怎么乐意继续兜弯子,直接了然,“我和虞恻只是有婚约,见面次数不多,郝沅的话,可以说是不熟。”
虞忱听她说完自己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只是有婚约吗?”
“不然呢?”宁甯轻轻笑了声,“你似乎并不认为我们关系简单,那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一问当事人呢?”
“我之前似乎看见过你和郝沅的桃色新闻。”她说的话听上去真实度极高,但并不完全可信。
宁甯是审判员,见过的犯人,碰见的律师不少,本身她自己说的话就极其需要仔细辩驳,或许都是真的,又或者半真半假。
这样的一个人,说的话不能全部相信。
“桃色新闻大部分都不过是臆测和博取关注。”虞忱说,“宁小姐不去参加婚礼吗?”
“参加?”宁甯歪了歪头,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用手指撑着下巴仔细沉吟片刻,“我和虞恻还有郝沅的关系可没那么密切。”
“何况,以我和虞恻的关系去参加,似乎是不大礼貌的,不是吗?”她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很快又冷冰冰的看了过来,“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我想你可以走了。”
她说的话,看似很多,但实际上一点用也没有,好像就仅只是同虞忱闲聊而已,话里话外没有提供一丝有用的信息,把自己和虞忱分隔开。
“宁小姐晚上有空吗?”虞忱笑了笑,“不如一起吃晚餐?”
“不用了,晚上有事。”宁甯搭在表盘上的手放了下来,“很抱歉你没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建议还是去问一下当事人吧。”
拒绝的话说得再明显不过,虞忱很懂事站起身点了点头,“今天打扰了,不过还是希望有机会能和宁小姐有一次吃晚餐的机会,今天没空就算了。”
宁甯冷淡又敷衍点了下头,看着虞忱转身出了门,眼里染上思考的神色。
只是等宁甯助理离开,小胡在办公楼下面就忍不住问了出口:“宁小姐怎么说?”
“应该是什么都没有说。”姚兆先一步猜测,“或者是说了,但却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
虞忱什么也没说,脸上带着笑,出了法院门口能见到这些天棉城似乎正在准备大选,有市民在外面游行。
“先吃晚餐吧。”虞忱意味不明看向人群里举起的旗幡,上面是支持参选人的名字,“明天,去见一见宁检察长。”
去见一位手握实权的检察长其实是一件难事,对于虞忱来说似乎又不完全是难事,只是需要稍微借助一下别人的由头。
譬如,虞老爷子。
在忙着大选这事情况下见到宁训旭,对方看上去很平静,在平静之下似乎是不能抑制的焦躁。
“是老爷子让你来的?”宁训旭接了杯温水放在虞忱面前,笑了笑。
虞忱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哦?”
“您不是知道了吗?”虞忱弯唇,“我大哥和郝沅结婚的消息。”
“知道。”宁训旭笑起来,“所以是来邀请我参加婚礼的吗?”
“不是。”虞忱说,“我知道,您不高兴,哪怕您是郝轩这边的,但他的侄女把您定好的女婿抢走,总归会不高兴的吧?”
宁训旭微微笑着,看不出什么难堪的神色。
等了等,虞忱很快看不出有什么平静的影子,低垂下了头。
虞忱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我总不乐意相信,郝沅会选择他,在所有到选项中,他分明是最差的选择才是。”
话里话外都是明显的不甘心,是不情愿接受结果的追问。
宁训旭勾勾唇角,少年人总是藏不住心思,短暂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心意透露个干净。
“不如去见一见当事人怎么样?”宁训旭一副年长者给出意见的诚恳模样,“这段日子,倘若是你一个人的话,大概是不能见到郝沅的。”
“不如让宁甯带你去吧,就说是一场聚会。”宁训旭说,“年轻人之间的聚会,无关大雅不是吗?”
虞忱猛地抬头,脸上是惊喜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站起身朝着宁训旭鞠了个躬,“真的是太感谢您了,宁叔叔!”
宁训旭看着虞忱离开,是很高兴的模样,轻轻发笑。
年轻人掩不住心思,很正常。
虞忱出了门看了看四周,从口袋里找出新的口罩戴在脸上,藏在口罩底下轻笑。
所有的高位者,尤其是男Alpha都逃不过自大的命运,只是作戏就能轻易骗过。
真的是,太愚蠢了。
虞忱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腺//体,微微皱眉,果然是不懂控制信息素的畜//牲。
整个办公室都是难闻的烟草味,压着虞忱差些忍不住把自己的信息素朝外涌。
果然还是要实施她的计划才对。
姚兆和小胡已经在外等了,拉开车门上了车,司机自觉下了车。
“嘶……”虞忱抬手摁住自己的腺体周围,刚才没有管它,现在反而更疼了。
小胡凑过来掀开她后背的头发,露出被抑制贴遮住的腺体,腺体现在微微凸起把抑制贴顶起来,腺体里的液体打湿一些抑制贴。
“那个人是没贴抑制贴吧?”小胡皱眉嘟囔,抬手接过姚兆递过来没开封的新抑制贴,脏了的姚兆接过去扔进车上垃圾袋。
虞忱笑了声,“是没贴,所以总要付出些什么才可以,不是吗?”
“刚刚宁检察长让明天九点去见宁甯。”姚兆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文件,“我刚才去查了查,明天是有一场聚会,是郝小姐父亲的五十岁生日。”
姚兆抬起眼,“所以明天郝小姐一定会出席。”
“所以,宁训旭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他。”虞忱低着头让小胡贴上了抑制剂。
今天说的话,或许也有引//诱她提出要求的意思在里面。
为什么呢?是想让她和郝沅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