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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怦 闻羡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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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羡清抿抿唇角,平复下呼吸走到虞忱面前,伸出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把整个脑袋塞进她的怀里。
在她身上有大吉岭茶的香水味。
虞忱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很快又反应过来,也像她一样紧紧拥抱住闻羡清,下巴在闻羡清头顶蹭一蹭,“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你哦。”
语气很委屈,一点点的渗透进闻羡清身体里,让她整个人都会因为这句话温暖起来。
闻羡清一方面沉沦,一方面又清醒冷静。
在心里指责虞忱,分明一声不吭离开的人是她,一直不同自己联系的也是她。
现在,最委屈的也是她。
太不公平了啊,虞忱。
闻羡清轻轻推了推虞忱的肩膀,眼底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是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虞忱眼睛有些红,扯着闻羡清的衣角从口袋里找出纸巾挨在闻羡清脸颊上剩余的化妆品痕迹上擦,“我给你写了首歌。”
闻羡清扬起眉,脸上是有些意外的表情。
“其实也不算是我写的。”虞忱不好全部邀功到自己头上,但又忍不住的想要和闻羡清炫耀,“我只填了词。”
后知后觉的,才听得到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小声音乐,闻羡清把怀里的奖杯顺手递给虞忱,自己去拿虞忱的手机。
隔得近了,闻羡清听清楚了歌曲。
虞忱拿着她的奖杯挨着她坐下,两个人安静听完一遍歌曲,闻羡清按下暂停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落尘》。”虞忱认真答,“是刻意找朋友作的曲,根据《似月朗》写的。”
听歌词旋律就能听得出来,一定是《似月朗》阿蒙的歌。
闻羡清很喜欢这首歌,只是也有些疑惑,这首歌是虞忱在和她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里写的吗?
虞忱微微弯起眉眼摸摸闻羡清奖杯上刻着的名字,说不出的骄傲自豪。
这可是羡清得第一名的奖杯。
“回家吗?”闻羡清声音平静,开口提醒虞忱一句。
虞忱似乎是才从想象中回过神,轻轻的啊了声,把奖杯拿在手里又伸手去拿了手机,“走吧,小胡估计已经在外面等了。”
闻羡清点了下头,没有问梁璨,也没有问小谢。
这些人好像都是不相关的,她现在要做的事是要和虞忱一起回家。
到家已经凌晨,虞忱眼睛发涩,她快一天没有睡觉,一直在赶路,现在已经很累。
闻羡清看得出来虞忱是在借着刚刚自己得奖后的兴奋劲儿强撑着精神,但她不太舍得就这么让虞忱去休息,浪费掉相处的时间。
于是她并没有开口说出什么暖心的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虞忱的脸。
她手很冷,碰上虞忱温暖的脸,虞忱很容易就清醒。
“怎么手这么冷?”虞忱被突然的温度惊了一下,皱起眉去拿房内空调的遥控器。
虞忱家里开通智能家居,在半路上家里的空调就已经打开开始预热,更遑论一路上车内的空调都在26℃。
可闻羡清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
“可能是体寒吧。”闻羡清不太在意,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把自己塞进虞忱面前的沙发里,懒懒散散把脸蹭在沙发背椅上。
“那应该是要找个时间去看医生的吧?”虞忱眉头皱更紧,弯腰去碰了碰闻羡清的手,还是很凉,没有回暖的迹象。
闻羡清垂眸看着她们叠在一起的手,“还好,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虞忱还是很紧张,冲淡了自己的倦意,挨着闻羡清坐下,小声说:“还是要去看看的。”
“睡觉吗?”闻羡清主动提出。
虞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去勾闻羡清搭在肩膀上的发尾,在手指上绕了几圈,“羡清是不是也很想我?”
也?
闻羡清敏锐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小陷阱,看她一副得逞的模样,压了压唇角显得没那么高兴,“是你想我才对。”
“是啊,我很想你。”虞忱大方承认,手指松开,闻羡清的发丝一圈一圈在她手指上脱落,痒痒蹭在她的指腹。
虞忱凑近一些,用刚刚绕过她头发的手指点在闻羡清唇角,笑,“那羡清有没有想我呢?一点点的那种。”
闻羡清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虞忱手指动了动,缓慢把手收了回来,脸上露出类似遗憾的表情,“可真是太不公平了,分明我已经很想羡清了,但你一点也不想我。”语气控诉。
闻羡清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还是有一点想的。”
“我就知道。”虞忱扬起笑,弯了弯眉眼,用手握住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觉得困。
再大的喜意也不影响到她的困顿,虞忱小小打了个哈欠,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贴了贴,“我困了。”
“那……睡觉?”闻羡清手指动了动。
“睡觉哦。”虞忱松开她的手,老老实实去洗漱睡觉。
虞忱家里厨房很空荡,来打扫的阿姨也都清楚虞忱是不会做饭的人,放进冰箱的大多是能长期储存的速食品。
闻羡清早起时就犯了难,虞忱太困,连她起床洗漱也没能吵醒。
厨房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是主人很少踏足的地方。
闻羡清莫名想笑,难得有好兴致要给虞忱做早餐,却败在了家里没有食材。
真的,很蠢啊。
仔细搜了搜橱柜,闻羡清还是找出了培根和吐司面包,吐司面包的保质期还有五天,大概是阿姨才换的新鲜的。
没办法,闻羡清只能凑合做一顿简易的三明治。
手机落在床头柜上充电,也没有带现金,甚至连出门买菜都做不到。
闻羡清盯着锅里溅起的油星又落回锅里,觉得差不多可以去叫虞忱起床了。
房间里窗帘关得很紧,只有光线从门口投进来在虞忱盖着的被子上。
虞忱身体背对着窗户,朝着门口的方向,半张脸塞在枕头里,眉头微蹙。
看上去睡得好像并不是很好。
闻羡清侧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虞忱的眉心,看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要什么时候和虞忱说分开才合适?
这些天不太想说,她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短暂相处的时间,不能轻易先说分开的话。
虞忱眯起眼睛,朝着光亮处看,先看到的是闻羡清身体的剪影,而后才发觉她的手指碰在自己的眉心。
“起这么早吗?”虞忱模糊着嗓音把她的手塞进温暖的被窝,稍微用力把她往床上拉。
闻羡清顺着她的力度,躺在了床上,被她半搂紧怀里,“去做早餐。”
虞忱闭着眼睛嗯了声,手搭在闻羡清腰上缓缓摩挲,“怎么也不叫我呢?”
“你也不会。”闻羡清扬扬下巴,在虞忱脸上扫视一圈。
“你可以教我的,羡清。”虞忱轻笑,语气很认真,“或许你这么做了以后,会发现我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好学生也说不定。”
闻羡清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盯了她一会儿,无情说:“不太可能。”
虞忱有些无奈,闻羡清逆着光,她看不清闻羡清脸上的表情,认真看着黑影一会儿还是说,“还没试试呢。”
“不用试。”闻羡清说得很清楚了,也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与虞忱掰扯,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起床吃早餐。”
“啊……”虞忱鼻尖贴上去,在闻羡清肩膀发尾上蹭了蹭,“谢谢羡清。”
相处时间很短暂,闻羡清通过《演员》火了起来,一把火也烧到虞忱头上,有粉丝和营销号在猜,虞忱几个月前就开机的新电影女主是闻羡清。
在一把捧起鹿鸣,池矜,房辰溪这几个圈内名人后,对于虞忱选中的女主角观众的期待值往往很高。
对于现在处于流量第一个小高峰的闻羡清来说,其实也不例外。
梁璨那边收到很多剧本和广告,知道昨天虞忱刚回来要和闻羡清聚一聚也有眼色没有打扰。
今天就必须要开始进入正题。
闻羡清找了书房进去,虞忱安静替她关上门,不去打扰她谈工作。
手上递过来的剧本大多是流水线作品,几个台本凑在一起,甚至看不出有多大差别。
梁璨也不愿意闻羡清这么消耗自己的商业价值,干脆把那些没什么大用的整合了一下,全部拒了,留下一些还看得过去的ip剧选一选。
闻羡清看了看大概的剧情,选中其中两本,时间是今年年末和明年年中,差不多是无缝入组,但又不撞档期。
明年年中的是大女主的一番,年末的是青春戏的反派女二。
人设不撞,也和闻羡清本人性格相交点很少,而且热度都很高。
闻羡清和梁璨双方都很满意。
“对,下周五京城有个杂志封面,去拍吗?”梁璨还是想要给闻羡清争取一下时尚资源。
今天是周六,距离下周五还有六天时间。
闻羡清点了头,“可以。”
“好。”梁璨说定以后就挂了电话去和杂志那边沟通。
说好事情,闻羡清推开门出来,虞忱在一楼沙发上坐着看书。
“说好了?”虞忱放下书。
“嗯。”闻羡清点了下头,看见她膝盖上书的封面,“下一部电影是要自己写台词?”
虞忱朝边上让了让,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闻羡清坐过去,“是啊,羡清有什么好的灵感吗?”
闻羡清偏偏头,她记得先前的两部电影都是蓝休写的剧本,虞忱到现在总共三部已经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自己写的剧本。
那蓝休呢?
不给虞忱写剧本了?还是说虞忱不想让蓝休写呢?
闻羡清偏向于前者。
最后一次和蓝休见面的时候虞忱在那个晚上很难过,大概是因为决裂了吧。
“没有。”闻羡清靠在沙发上。
“啊?这样吗?”虞忱看上去不太意外。
闻羡清和普遍学艺术的不大一样,不是年少成名,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喜爱。
更多是因为这项工作能赚更多的钱罢了。
真实又残忍的原因。
但并不影响她将这项工作完成得很优秀,她也不缺乏灵气和天赋。
认真,努力,天赋和灵气。
让她显得独树一帜。
虞忱歪了歪头,轻轻笑,她并不觉得这样不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去做某些事的理由,或许理由并不动听美好,但终归是要去做一些事的。
她早就意识到闻羡清和自己喜爱的东西重合度很低,大部分是因为环境因素导致。
可她愿意去努力创造一些和闻羡清想通的爱好。
闻羡清看她,“我下周五要去京城。”
“是吗?”虞忱来了兴致,书签夹进书中放在桌上,“有什么拍摄任务吗?”
“一个杂志封面。”闻羡清说。
虞忱眼睛闪了闪,能看清她眼里明晃晃的欣喜,闻羡清唇角扬了扬,听见她说,“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可以。”闻羡清甚至不用思考,一口回绝。
“为什么?”虞忱眉眼耷拉下来,看上去像委屈的小狗。
闻羡清觉得手指有些发痒,在虞忱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摩挲一下,“我有事情,你也有。”
言下之意是,我们各自不要干扰到彼此。
虞忱觉得可惜,“可是我可以没有工作的。”
“你最好是有工作。”闻羡清不给她耍赖的时间,“我只让梁姐买了我和小谢还有她三个人的票。”
“我可以自费。”虞忱不服,还想挣扎一下。
“自费也不行。”闻羡清冷漠无情。
虞忱终于认输,垂下头看上去不甘心又委屈,“好吧。”
闻羡清微微弯起眉眼,抿了抿唇角,藏住一点笑意。
有时候真的觉得虞忱很像只黏人的小狗,跟在女主人身后摇着尾巴想要博得女主人的注意。
但不得不说,小狗确实让女主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闻羡清眯了眯眼,“下午吃什么?”
“下午吗?”虞忱抬起头,一副思考的表情,“羡清想吃什么呢?”
“想吃烤肉。”闻羡清答出自己想了很久的答案。
虞忱稍微睁大了一点眼睛,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看来羡清在节目组里的日子过得不太好,这么想吃烤肉。”
闻羡清被她笑得有些微恼,皱了皱眉,“到底去不去?”
“当然是可以了。”虞忱稍微收敛一些,嘴角仍噙着笑,“但是要先让小胡去找一家隐私性好一些的餐厅。”
“毕竟我们羡清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虞忱笑起来,语气里是自豪带有一点点试探地调侃。
闻羡清扬了扬唇没有说话,手指落在沙发上摩挲一下。
小胡在六点以前过来接她们,订的烤肉店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大部分的演员私下聚餐都选在这边。
进去包间的时候碰见几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虞忱脚步顿了下,其中一个也停了下来。
闻羡清走在前面,注意到后面没了声响回过头,看见虞忱在和一个遮住样貌的女人说话。
“什么时候回的兴城?”虞忱的语气很随意,这个女人和她认识。
闻羡清在脑子里警惕起了念头,这么熟稔,会是什么熟人?
床上的熟人吗?
“前段时间吧,从宣城回来的。”那个人笑了笑,“你的戏拍完了?”
“没有。”虞忱耸了耸肩,“还有一段呢。”
“啊,那可不好。”那人说,“都玩习惯了让你一下子拍戏会不习惯吧?”
“那不能,我是专业的。”虞忱眨了眨眼,对面人笑了笑。
有人在催那人走了,那人回了一声,转过头和虞忱说:“下次聚吧,今天没空。”
“好。”虞忱点了下头,和那人分开以后走到闻羡清边上。
闻羡清还盯在那人离去的背影身上,虞忱有些疑惑,“不是饿了吗?”
闻羡清收回视线,貌似不经意看了虞忱一眼,抬脚进了包间,服务员很快送了餐具和烤具过来。
等到烤炉上燃起了碳,服务员出门以后,闻羡清才慢慢开口,“刚刚那个,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吗?”屋内开了空调,虞忱脱掉了外面的厚外套,一副思考的模样,“不算是吧,只能是认识。”
“认识?”闻羡清确认一遍。
“是啊。”虞忱低着头去拆开筷子的包装纸,没有敏锐察觉到闻羡清情感的波动起伏。
那是怎么认识的呢?
在某次角色海选,还是说什么人介绍的呢?
闻羡清心思变得很黑,变成燃料点着了火,狠狠灼烧着她。
她不甘心于这一把只燃烧了自己,她想把虞忱一起拉进黑火里,把她们一起烧个干净,最后成了灰也不分离。
“小的时候住在我家对面的同伴吧。”虞忱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算是发小,但其实没什么交集,不算很熟。”
闻羡清一怔,嗯了声,低头拆开了筷子的包装袋。
原来虞忱不是来同她共葬火海的,是来将她从火里救出来的。
吃滋滋冒油的烤肉总会有罪恶感,但如果加上了新鲜的生菜的话,也就可以欺骗自己,这只能算是营养餐。
虞忱包了一个烤五花在生菜里,凑到闻羡清嘴边,“张嘴,羡清。”
闻羡清低眸看了一眼,张开了嘴,在虞忱手指贴上嘴唇的一刻。
听见了自己怦然跳起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