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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准去! “你这是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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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潋埋头接旨,不再言语。
尽管他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是齐王的命令不可违背。
当年南宫府在整个齐国的名头都很盛,他南宫瑜更是不可一世,顾府上下都被南宫府压了一头,况且顾府和南宫府自上一朝开始就是死对头,暗中较劲了很多次。如今顾潋只恨自己当时南宫瑜失势之时,没有狠心派出多些杀手解决了他们。
连夜不紧不慢地赶路,在近午时,终于到了鲁国都城。
城门口把守的侍卫听到是齐国宰相,吓得魂都要掉了,急急忙忙地跑到王宫里禀报。李渊听到这消息后,非但没有慌,还有些笑意在脸上,随即吩咐人准备宴席,然后也让宫人去通报南宫瑜。
南宫瑜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想昨晚窗口上的竹节镖的事,突然听到齐国宰相来了,他不禁有些慌乱,为什么顾潋会突然前来?难道是顾潋和李渊有什么私交?
算了,即便是顾潋和李渊有什么私交,又与他有何干系?毕竟他南宫瑜现在已经不是齐国的任何要职了。
如此一想,南宫瑜就让宫人去回李渊的话,说他身体不适,不去参加宴席了。实际上他是不想见顾潋,从小他就看不惯顾潋那伪善的嘴脸。
李渊知道南宫瑜因身体不适而参加不了宴席后,他本想直奔过去看一下南宫瑜是否有恙,却没料到顾潋来的那么快,已经到了宫殿内侯着了,李渊只得先出去迎接。
李渊在宫殿里等着,当看到一名男子身着一袭紫色绫罗衫,腰系玉带钩,信步走了进来,与之对视后,看到此人凌厉的目光,就知道,此人便是齐国宰相顾潋了。
顾潋到了宫殿内,两个贴身侍卫一同和他行礼,“齐国宰相顾潋,拜见鲁王。”
李渊本以为这顾潋会十分傲气,如今这大礼,让李渊放松了一些警惕,随即让顾潋起身,请他们诸位入座。
宴席刚刚开始,顾潋环顾四周不见南宫瑜,便起身拜了拜手,“齐王,容在下如实相告。我等此次前来,主要是受了我主上的谕旨,请鲁王您和南宫瑜一并前往齐国赴邀……”说完这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与李渊对视,“鲁王意下如何?”
李渊听到顾潋这番话,有些不爽,顾潋这话中带的刺,他是听出来了。
不过,这本来就在他的计算当中,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答应的话,就显得有些软弱怕事,顾潋的语气在场的人是都听到了的。
就在李渊沉吟不语的当儿,南宫瑜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林风。
“这事情不是鲁王一人决定的,你也该问问我。”南宫瑜说着这话,人已经走进了殿内。
李渊的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起身,“自然不是本王一人说了算。”说着,对着一旁的侍从挥了一下手,“快带南宫公子入座。”
顾潋把李渊见到南宫瑜时的表情看在眼里,当即在心中冷哼了一下,“南宫公子,许久不见,一切可好?”客套话还是要走一下。
南宫瑜坐下后,冷眼瞧了一下顾潋,“没有日防夜防的贼人,好得很。”
半个时辰前——
南宫瑜本来不打算来见顾潋的,可是当他在屋内独坐的时候,林风突然来敲门,说送来了一些茶点,南宫瑜出去接了过来后,看到林风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似乎是很开心。门被林风关上,他一转身,就看到有人立在窗侧。
“大人,请恕罪。”窗侧的男子一身黑衣,包裹着紧实的肌肉,半跪着道。
南宫瑜有些惊讶,他连忙走过去,放下茶点,扶起了来人,“无独,无独……真的是你……”他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良久才又道:“昨晚那竹节镖果然是你的?!”
薛无独点点头,他与南宫瑜对视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向别处。“大人,请原谅我私自从琅琊跑出来,因为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南宫瑜仰头看着他。
午夜时,初看到这竹节镖,他着实时生气,可是随着夜凉如水的阵阵寒意,南宫瑜也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他实际是想让薛无独在身旁陪着的。
让薛无独好好待在琅琊,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如今再看到他英武的面庞,南宫瑜哪里还有气生啊?
南宫瑜不禁抚摸着薛无独的脸庞,看着他略干裂的嘴唇,“你是怎么来的?昨晚睡在了哪里?”言语是无限的温柔和心疼。
薛无独仿佛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顿时满面通红,退后一步,又半跪下身,“大人,这等小事并不紧要。”
南宫瑜的手停在半空,迟疑了一下,心中的热意冷却了一些,他收回了手。“那紧要的是什么?”
南宫瑜发出的信号,薛无独始终躲避着。
每一次南宫瑜都暗自发誓,不再对薛无独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可是每当薛无独高大的身躯接近,南宫瑜就总是情不自禁……
“紧要的是大人要去见顾潋,并且跟着他回齐国。”
“什么?!”南宫瑜吃了一惊,“无独,你忘了当初我们逃出临淄时,被顾府派来的杀手所截的事吗?况且,你自小就在南宫府,怎么会不知南宫府和顾府之间的恩恩怨怨?”
薛无独道:“大人,这些小的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要求大人这样做的。如今和李渊待在鲁国比和顾潋一起离开更危险,这李渊的行为难测,他本来要带大人去临淄,为何又绕到了这曲阜来?为何还派了信使到临淄专门通知元镇明?在小的得知元镇明要派顾潋到曲阜来接大人时,马不停蹄地连夜赶来了,赶来后就看到……”
“你去了曲阜?”南宫瑜愣了一下,打断他道。
薛无独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着南宫瑜,点点头。
南宫瑜上下打量了一下薛无独,见他身上并无伤痕,想必那元镇明并没有对薛无独怎样,也便不计较他只身跑去曲阜了,很容易猜到薛无独跑到曲阜是为了找他。“你刚刚说赶来后看到什么了?”
薛无独的鼻息里喘出一声带着怒意的气息,他的目光转向一侧,不去看南宫瑜。
南宫瑜皱了皱眉头,依他对薛无独的了解,这家伙一定是又在独自纠结什么事。
“快说!”他催薛无独。
“从窗口我看到那李渊正对你欲行不轨,于是便打出了那枚竹节镖……”
南宫瑜听此,有些失神,原来如此!这样听来,这李渊的确是难以猜测,他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南宫瑜答应了薛无独,并且准备换衣去参加宴席,见一见顾潋。
临去宴席之前,薛无独还特意说:“大人,不要担心,小的会一直在暗处保护着你。”
南宫瑜心中一暖,点点头,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种幸福的安全感,只有和薛无独在一起时,才会有。
南宫瑜好像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薛无独到了曲阜的王宫后,怎样准确地在这诸多林立的宫殿里找到南宫瑜的住所的?
宴席上,顾潋听到南宫瑜这句绵里藏针的话,脸色微变,随即道:“如今南宫公子也来了,可否说一下,是否愿意一同回临淄赴齐王的约?”
南宫瑜本想压住心中的不满,岂料脱口而出:“如果不同意会怎样?你要绑我回去吗?亦或者要再拿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顾潋一下站起身,脸色难看极了,“南宫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渊把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看在眼里,他随即道:“顾大人,请多担待点,昨夜宴席太晚,南宫公子或许没有休息好,又加之鲁国的气候和齐国不同,所以今天容易暴躁。”话罢,目光一沉,看向南宫瑜。
南宫瑜和李渊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顾潋的目光在南宫瑜和李渊之间游离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鄙夷,遂问李渊的意思。
李渊自然是答应了一同前往齐国临淄,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如今是如常进行。
宴席过后,下午,李渊吩咐人备了一些必要的蔬果干粮,和一辆豪华马车,与顾潋的马车一同前往齐国出发了。
南宫瑜本来要求了独坐一辆马车,李渊也答应了,临出发了,才发现那辆小马车里装着的都是吃食,以及李渊给齐王元镇明准备的礼物,根本坐不下。
南宫瑜看到李渊脸上那丝坏笑,自然是明白了李渊这是故意的,无奈之下只能与李渊乘了一辆马车。
算在林风在内,带了四个随从,加上顾潋的侍卫,总计有八名随从。李渊的意思是,如果人再多一些,就会特别引人注目,那么一路上就会有更多潜在的危险。
南宫瑜这时候,不得不佩服李渊的心思缜密。
马车驶出了王城,南宫瑜透过窗子看王城外的街景,意外发现了一名身着白色长衣,腰间系着香囊的男子,正看向马车来,也恰好和南宫瑜四目相对,南宫瑜当即判断,这个人是女扮男装,英俊中透着秀气,实在是令人眼前一亮。
马车内的垫子很软,南宫瑜坐着感觉几乎要陷进去。
这时候,对面半躺着的李渊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阿瑜,你和这顾潋是什么关系?”
南宫瑜眉头一皱,“别叫我阿瑜,我和这顾潋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南宫公子。”
“那多生分?”
“本来就生分。”
李渊直起身,坐到南宫瑜这一侧,握住他的手,“我的南宫公子,你这是在生闷气啊,来,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了?看本王怎么惩治他!”
南宫瑜抽开他的手,翻了个身,道:“多谢鲁王关心,你如果不想惹我生气,就别来烦我了,如你所说,我没睡好,现在要再睡一会儿了!”
李渊见此,干笑一声,真的不再打扰南宫瑜了。
没过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嘶声过后,有拔剑的声音,如果是一把剑,声音不大,但是如果是群人拔剑,就会听得清楚。
南宫瑜立即睁开了眼,他与李渊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紧张起来。
“外面怎么回事?”李渊对着窗子说道。
林风凑近窗子,“大人,我们被一群女子拦住了。”
“一群女子?!”
南宫瑜心中疑惑,不顾李渊劝阻,从窗子里伸出头去看,只见前方站着大概十多个女子,各个身穿轻纱白衣,挽着简洁的云髻,她们的面容俱是清丽冷冽,她们手中握着的剑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前方顾潋马车上的侍卫怒喝道。
随后听到一名女子冷哼一声,“这可是那淫贼李渊的马车?”
“是又如何?”
“交出那李渊来,饶你们一命!”
南宫瑜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把头收回车内,问向李渊,“你这是惹的什么桃花债?能让十几个习武的女子来讨伐你?”
李渊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阿瑜,你要相信我,我从未做过什么强抢民女的损事啊!况且,你也知道,我对女子并无兴趣的!”
南宫瑜看着李渊的表情,的确,李渊放着那如花似玉的王妃秦芷兰都不碰,怎会惹到这一众女子?
“林风?你上前去,问个清楚。”南宫瑜对着窗边说道,未等林风开口答应,他随即道:“算了,我去吧。”
李渊一把拉住起身的南宫瑜,面色冷冽,阴沉沉地道:“你不要命了?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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