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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果实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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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恋爱是果实最饱满的时候。
那苏杭跟宋川辞是晚熟的果实,果香馥郁,汁水充盈。
“宋川辞。”苏杭趴在宋川辞背上,在他耳边哼唧。
“怎么啦?”宋川辞将不安分的她捞下来禁锢在胸前。
“今天大年三十诶。”
“嗯哼~”
“关门回家做饭看春晚了。”
“回家?”宋川辞心口暖暖的。
“走啦走啦。”苏杭把他面前的书合上。
他们从前也是每一天在一起,可自从双向奔赴后,苏杭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小孩,总是不自觉朝他撒娇,喜欢贴在他身上。
原来这就是恋爱。
街上空无一人,他们十指相扣回到家。
中式菜肴,宋川辞打下手。
苏杭做饭的次数不多,但现在,她却非常乐意忙前忙后。
也不知道这样的转变究竟是一瞬间还是与生俱来的。
宋川辞将洗好的菜递给她,靠在门框边看她挥动锅铲。
滋啦滋啦,人间烟火,家的味道。
“我其实很小就会做饭了,以前叔叔婶婶经常不在家,家里掌勺的就是我。”
“你做的菜很好吃。”宋川辞吃过她做的菜,真心实意地夸赞。
汤用小火文着,苏杭转身看向他:“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好。”
等吃过饭,宋川辞刷完碗,苏杭又拉着他出去放烟花,都是她在集市上买的。
他们一人一捧烟花棒。苏杭挥舞着,笑得像个孩子。
“你知道为什么过年要放烟花吗?”
“驱赶年兽。”
“咦!你竟然知道。”苏杭很诧异。
宋川辞微笑:“因为小时候妈妈会跟我说中国传统节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那我考考你,元宵节该干什么?”
“吃汤圆,看花灯。”
“端午呢?”
“吃粽子,划龙舟。”
“中秋呢?”
“赏月,吃月饼。”
苏杭想了想,“那乞巧呢?”
宋川辞沉思,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苏杭跳进他怀里:“乞求姻缘。”
她踮脚印上宋川辞的唇,片刻后退开:“有你,我不用乞求姻缘了。”
宋川辞唇角上扬,将她抱得紧紧的:“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苏杭略显骄傲。
他们窝在沙发看春节联欢晚会,跟着电视里主持人零点倒计时,外头烟花鞭炮震耳欲聋。
苏杭捧着宋川辞的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有个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宋川辞有些好奇,很突然。
苏杭神神秘秘:“你去关灯。”
宋川辞乖乖起身去关灯,房间黑暗一片,天空烟花的绚丽时不时从窗外照进来,他模糊看到苏杭走近。
“宋川辞,我爱你。”
接着喉结处就被柔软包裹住,香甜与欲念交织成网,猝不及防,阵阵晕眩。
他被轻松按倒在床上。
苏杭跨坐在他身上,宋川辞疯狂克制,强迫自己清醒的问:“你做什么?”
“这个礼物,喜欢吗?”也不等他回答,苏杭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
一颗颗,笨拙小心。
“宋川辞,你不许嘲笑我。”
宋川辞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了,他勾住苏杭,轻巧翻转将她压下。
“傻瓜。”
最深沉的呢喃,极致的引导。
他们在烟花交织的暗夜里放纵。
强势又化作云朵,一寸寸,攻城略地。
如此的快乐。
苏杭置身其中,流连忘返。
烟花终了,夜更黑。
“还疼不疼?”宋川辞吻了吻她脸颊,声音里除了抱歉还有心疼。
苏杭缩在他怀里:“哪有那么娇嫩。小时候学功夫的时候可比这个疼。”
宋川辞笑了,抚摸她的脸庞:“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我爸爸。”
“你爸爸很厉害。”
“嗯,他以前是体育老师。”
“可是,我今天欺负了他女儿,以后会被揍吗?”宋川辞撑着脑袋问。
苏杭抿嘴,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劈腿出轨始乱终弃,不论你逃到哪,他都会暴揍你。”
宋川辞举起双手:“我绝对不会。”他轻轻抚摸苏杭唇瓣:“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辈子。”
苏杭完全沉浸在他的眼神中,无法自拔。
一辈子有多长,谁也不知道,但谁都会被这三个字拉入虚妄的无边无际里。
“都说今天要守岁,不能睡觉的。”宋川辞靠近她。
苏杭骨头都透着疲倦,随口道:“你连这个都知道?真厉害。”
“是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知道?”
于是苏杭被拖入新一轮的浪潮中,没有克制的释放,苏杭才知道男女差距有多大,而后才知道这个人说的守岁是什么。可是后悔已经晚了,谁叫她亲手打开潘多拉魔盒呢。
直到天边泛白,苏杭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
宋川辞的眼神里柔情溢满,他不舍得闭眼,于是一遍遍的轻声告白。
“苏杭,我爱你。”
苏杭醒来时,天色渐晚,宋川辞已经不在了。
她动了动,“不节制真伤身啊。”她嘟囔,最终挣扎着起床。
洗漱好下楼,看到宋川辞系着围裙忙碌,心又都被填满。
她悄悄的走过去,在背后抱住他:“真贤惠。”
“贤惠不是形容男孩子的吧?”
“在我这可以。”苏杭霸道极了。
宋川辞温柔的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怎么吃这么少?胃口不好吗?”宋川辞看她盘里的牛排剩了一大半,关切道。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苏杭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不是啦。”
“不好吃吗?”
苏杭摇头,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明天我想去看看妈妈,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好。”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
宋川辞朝她嘴边递了一小块牛肉:“你愿意让我陪你,是对我的肯定也是我的荣幸。我无需问为什么,能陪着你就很好了。”
苏杭发誓,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寄人篱下,孤身一人的经历已经让她的心足够坚硬,直到遇见宋川辞,她才发现,自己软的一塌糊涂。
“宋川辞,我有时候觉得老天其实也挺眷顾我的,不然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你送到我身边。”
“那你要好好珍惜我才行,你看,我辛辛苦苦煎的牛排,倒掉很浪费的。”宋川辞指了指她的餐碟。
苏杭笑得开怀,拿起叉子大快朵颐。
隆冬季节,天寒地冻,山路陡峭,苏杭牵着宋川辞的手一步一步前行。
“这里稍微难走了些,但风景很好的。以前我跟妈妈常常来看日落。”苏杭赶到有些抱歉。
“不难走的,从前我也经常登山。在这里,我想到一个成语,宁静致远。”
“宁静致远?怎么讲?”苏杭笑道。
“嗯,在山林间,人是很渺小的,人渺小了,心灵会产生宁静,丢弃纷扰杂念,人又变得伟大了。”
“没看出来,见解挺深。”苏杭鼓掌,“我的人生理念中也有一条:少与人纠缠,多看大自然。自然方得宁静,跟你刚刚说的倒也差不多。”
“也不与我纠缠吗?”宋川辞冷不丁发问。
苏杭想了想:“纠缠大约是指孽缘,你我是正缘,不算。”
宋川辞高兴起来,爬山的速度快了几分。苏杭被他落下在后头喊道:“等等!你都不认识路,别走错了。”
苏杭每个月都会过来,所以坟墓前都干干净净的。
“妈妈,新年快乐。这是今年第一次来看你,我是想告诉您,我找到男朋友了。他实在太好了,所以我迫不及待想带来给您瞧瞧,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幸福。”苏杭蹲在地上仔细擦拭墓碑。
坟墓旁边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松树,此刻无风,可松叶轻摆。
“妈妈,您看到了吗。”苏杭摸了摸松树,言语间有浓浓的思念。
宋川辞没闲着,他跟着东西摆好,又点了香烛:“阿姨,我叫宋川辞,初次见面,打扰了。”
他牵起苏杭的手朝墓碑晃动:“我很爱她,也会好好照顾她的,您放心。”
这回,松叶摆动的幅度又大了些。
苏杭有些惊喜:“妈妈听到了。”
宋川辞朝她温柔道:“心诚是能被感知的。”
他们在墓旁待了一会才下山。
“我以为你会觉得对着墓碑说话很傻,毕竟你是一个外国人。”
宋川辞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会傻,我也经常去陵园陪妈妈,跟她说话,偶尔还能感觉到她的抚摸。”
苏杭突然站住:“宋川辞,我好像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要是回德国了,那我们就是异地恋了。”
“傻瓜,我不会回去了。”
“为什么?”苏杭震惊。
“因为我不喜欢那里。”
“可那里是你的家。”
苏杭似乎从未听他提及过家里人,除了他去世的妈妈。
“或许,你能跟我说说吗?”苏杭小心翼翼。
“你想听吗?”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