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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出院 原来姐姐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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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净言关切地看着许真钦,生怕她被吵到,“这是病房,阿钦在休息。”
孙成宾被气笑了,“我才是她的丈夫!”
席净言皱眉,“有时候,我真不知道阿钦看上你什么了。”
他起身,凭着身高与力量的优势,提拉着孙成宾到楼层的男厕所,恶狠狠地把人压到洗手台,“叫你小点声,是听不见吗?”
孙成宾龇牙咧嘴地笑起来,面目狰狞,“你说我要是告诉沈真璇你半夜来看我老婆,她会怎么想?”
席净言咬牙,左右开弓给了孙成宾两拳,自顾自地发泄问罪:“你老婆?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孙成宾:“是,我照顾不好,有本事你来啊!阿钦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跑来兴师问罪?我再不济也做得比你好!”
他恶劣地笑着,顶了顶自己的钝痛的腮帮子,摇晃着走了。
席净言下意识摸口袋,只有一把打火机。
他魂不守舍地走到停车场,车旁站着一个女人,“净言。”
席净言步子一顿,“你怎么来了?”
在空旷的停车场,无边的黑夜里,她早已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此刻,甚至能微笑着朝他走去。
沈真璇:“我知道你始终放心不下她,所以你一定会来。”
席净言心中愧疚,“抱歉。”
“我想试试,能不能唤醒阿钦。”
沈真璇紧了紧手指,“你真觉得你对表姐的作用这么大吗?你忘了吗?表姐和表姐夫有过孩子,那个孩子夭折的时候她多么崩溃呀。如果表姐不爱他,会这么在意这个孩子吗?”
席净言没有回答:“我送你回去吧。”
沈真璇笑了笑,“然后呢?继续去公司过夜?”
席净言没吭声,算是默认。
“我不逼你,”沈真璇深深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席净言,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我会等你。”
席净言僵了一瞬,手徒然地垂在身侧。
*
第二天。
隔壁病房人来人往,陈渺闲得没事,搬张椅子坐在门口打游戏。
许若月和孙成宾一起路过,看到她的时候讶异了一瞬,“陈渺,你怎么在这?”
陈渺懒懒散散:“腿断了。”
许若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折服于她轻描淡写的潇洒做派。
孙成宾笑问:“这位是?”
许若月:“陈家的大女儿,陈渺。”
孙成宾盯着陈渺,犹如夜里躲在草丛后观察的冷血动物,“原来是陈小姐。”
陈渺挑衅般回视,毫不避让,“比起孙先生的所作所为,我是谁根本不值一提。”
孙成宾瞬间警惕,看了眼许若月的神色后,仿佛陈渺的话是赞赏而非鄙夷,满脸谦卑地说:“照顾自己的妻子是我应该做的。”
陈渺眉头一跳,目送许若月进了病房,孙成宾中途回头,四目相对,陈渺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警告。
上完课,邢唐带着午饭到医院看陈渺。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预备什么时候出院?”
陈渺:“不知道,得个把月吧。”
邢唐没质疑她的决定,只是有些好奇原因,“为了不上课?”
不得不说,这确实也是个不小的好处。
陈渺点点头,“算是。”
邢唐小心翼翼地问,时刻注意她的表情:“真不告诉叔叔阿姨嘛?”
“嗯。”
邢唐替她架起桌子,把饭和菜摆好,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没关系姐姐,我会照顾好你的。”
陈渺默默夹了一根青菜。
天色渐晚。
暮色之后,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陈渺多少也被折腾出一点脾性,大半夜不睡觉坐到病房门口,只要稍微起身,就能看到隔壁病房里的情况。
这个点,孙成宾还在病房里照顾许真钦。
孙成宾也烦,他自己稍微走神的时候总能看到门上那块玻璃后突然就出现半个脑袋,好几次吓得他心脏骤停。
偏等他出门去看的时候,陈渺又不见了踪影。
到底忍不住了,孙成宾逮着机会猛地扒开门,陈渺果然在,“堂堂陈家的小姐,行偷窥之事,不太好吧?”
陈渺有恃无恐,嚣张得让人牙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窥了,有证据吗?堂堂许家的女婿,空口污蔑一个小女孩?”
孙成宾咬牙,忍了又忍,表情逐渐阴鸷。
不多时,上来两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墨镜保镖,保镖站到陈渺面前,和孙成宾形成对峙。
孙成宾不敌,挺直的身板渐渐松散下去,“陈小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陈渺摊手,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
半月以后,数学竞赛决赛,陈渺考完试回医院,发现隔壁病房已经搬空了,便也办了出院,住到了邢唐的房子。
陈渺:“许若月的姑姑搬出去了?”
邢唐收拾着自己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想知道什么?我帮你问。”
陈渺不禁感叹,她遇见的人里,从不质疑她决定的人已经很少,但是像邢唐这样总能给予恰到好处支持的人,实在万中无一。
想了想,陈渺问:“最近许若月还有去社团吗?”
邢唐:“偶尔会来。”
陈渺:“让她明天去社团。”
邢唐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把那间放望远镜的房间给陈渺,自己住到了另一间。
陈渺坐沙发上愣了会神,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相册,“喏,给你。”
邢唐接过,“这是……我生日那天的?”
“嗯。”
说完,陈渺带上包回房间,顺带把门关上。
邢唐看着隔绝视线的门,很轻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大概是新环境不太习惯,陈渺很早就醒了,又赖了一会床,看了下手机,才七点。
房子静音效果挺好,陈渺洗漱完出门才发现邢唐早就起床了。
今日天晴,已经看得到太阳越过群山洒向天空的金黄。
男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汗衫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汗水顺着脸侧滴落到肩膀上。全身薄汗,反射着淡淡的光。
大约是太热,男人把汗衫脱下,顺着脖子往下擦拭着身上的粘腻。
转身不期然就撞进陈渺的眼里。
邢唐愣了一瞬,默默把汗衫套了回去,“等我冲洗一下,给你做早餐。”
陈渺拉住他的胳膊,被滑腻的触感和热度激得手心一缩,面上却不显,“出去吃。”
邢唐:“成,你上午有课不?”
陈渺:“后两节。”
邢唐的房间没有浴室,洗漱的时候得到外边洗。
他动作也快,陈渺坐了没几分钟人就出来了。
邢唐靠在浴室门口套袜子,问坐在客厅的陈渺:“没吵到你吧?”
“没。”
“那怎么起这么早?”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客厅,穿着白T和灰色的运动裤,臂弯还搭着一件外套。
陈渺懒懒地伸了一下胳膊,眼皮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择床吧。”
邢唐倒了两杯温开水,一杯递给陈渺,“没睡好?”
陈渺咽一口水,嗯了一声。
邢唐一口把水喝完,安静的室内“咕咚”的一声,喉结自然地随着吞咽滚动,“那要不再睡一会,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陈渺觉得不得劲,忍不住皱起眉头。
“算了。”
她抛去那股异样的感觉,正想起身,谁知道腿突然麻了。慌乱间,邢唐赶紧扶住她,陈渺的手急速从什么东西上划过。
接着,肉眼可见的,灰色运动裤上形成鼓起。
陈渺:“……”
邢唐:“……”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用解释。”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但是在这种情景下,也真够叫人无语的。
陈渺:“我怎么了吗?”
一脸没察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的表情。
邢唐觉得牙痒,但手更痒,想捏陈渺的脸,生生忍住了。
邢唐又进门换了件黑裤子,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陈渺忍不住瞥过去,看不出明显的异样。
随后,邢唐骑车带着陈渺去了一中。
看着熟悉的环境,陈渺顿了顿,“怎么带我来这?”
邢唐的高中不在这,这也是他一直有些遗憾的地方。他想过,如果他在这里读高中,那他就可以更早的认识陈渺,这是一定的,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总会注意到她。
“吃点不一样的,姐姐,你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美食吧?”
陈渺确实知道,她带着邢唐进了一个小巷里的早餐店,装修很简陋,但老板娘和陈渺是老熟人。
老板娘一见她,惊喜道:“陈渺同学!是你!哎呀,好久没看见你了。”
陈渺勾着一个笑,显得有几分平易近人,“阿姨好。”
老板娘看向陈渺身后的邢唐:“这是男朋友吧?”
邢唐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哎,想吃什么?”
陈渺:“饺子吧。”
邢唐:“那我也要饺子。”
一中的早自习七点四十开始,这个点外边人不太多,阿姨也就闲下来唠嗑几句。
她把饺子端上桌,“同学毕业了吗?是哪个大学啊?”
陈渺:“青大。”
“你也是青大呀,我儿子也是青大,他读的还是数学系呢。”
陈渺对这种闲聊不是很感兴趣,没再搭话。
邢唐倒是很热络:“是嘛,那阿姨的儿子很厉害呀。”
老板娘笑起来,“就是不巧,他刚回学校了,不然你们还能见上一面。
邢唐:“相信以后会有缘分的。”
“哎,也是。”
“我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下楼梯踩空了,还是陈渺同学送我去的医院,也总是帮我提东西上楼,这么热心的好孩子不多了。所以同学你呀,交到这样的女朋友可就有福气咯!”
老实说,这是陈渺第一次被人用“热心”这个词来形容。
阿姨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邢唐认真听着,觉得自己又了解到更多陈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吃完结账,邢唐走在陈渺身边,含笑看她,“原来姐姐内心这么善良,果然,我找到宝了。”
陈渺:“……”
这种夸奖,其实并没有让人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