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女巫森林》针叶松

3、爱情魔药（1）

　　两天后，夕阳刚刚落下的时候，泽尔娜看到一对母女从森林边缘缓缓走入，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泾渭分明，指向森林深处的某处。

　　‘这或许就是某种预兆，这对母女即将各自迎来黑暗未来的征兆。’泽尔娜漫不经心的胡乱想着，在等待两个战战兢兢的人真正走进树屋的时间里，她顺便看了看即将被女孩母亲“卖掉”的小女孩的过往命运，嗯，平平无奇的人生。

　　看过无数人命运的女巫如此评价道。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两位女性就这样改变了一个女孩的未来。泽尔娜还来不及告知女人药剂的具体用法，心虚的女人就在女儿震惊又伤心的目光下落荒而逃了。泽尔娜看到蜂蜜似的淡粉色药剂随着女人的跑动，撞击瓶壁，又缓缓汇入瓶底，好像看到女人对女儿偶有不忍挣扎，却最终坚定的心。

　　将无关的事物和正在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是泽尔娜的个人习惯——by藤。

　　“这就跑了？我连用法和注意事项都没说呢。”泽尔娜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个被换过来的女孩，内心忽然萌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弯下腰故意逗弄女孩：“很快就要再见到妈妈了，你开心吗。”

　　女孩被她吓得打了个寒战却没有回答，没有得到一个尖叫或是哭喊的泽尔娜有点失望，她收起笑容直起身递给女孩一个简陋的项链做见面礼：“欢迎来到我的女巫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它能保护你在这森林里不受伤害，除非你威胁到了它们的生命。”

　　“谢谢您。”女孩接过项链仔细端详，却不知借由她接下这个项链的动作，女巫的咒语已经悄然降下。

　　项链本身是最常见的样式，由一根普通草绳穿过，中间挂着一个八角星形状的小木牌——那是藤蔓身上的东西变形而来——中心用带有巫术力量的红色颜料画出一个代表正向守护的女巫符号，寓意带给佩戴者平和的祝福和平安。

　　总之，是一个特别简陋又敷衍的礼物，同时她的重点也不是礼物，而是借由送礼物和对方收下的行为施下在对方身上的巫术。

　　泽尔娜却惊讶的看到女孩毫不犹豫就将项链挂在脖子上，一个刚刚分离她和她母亲、第一次见到的女巫，送给她的礼物。

　　‘她居然完全不怀疑的吗，就不怕我给她下什么恶咒？可惜我施的只是一个醒目的巫术，方便她在森林外面的时候我也能第一时间看到那感人的重逢。’

　　泽尔娜饶有兴味的想着，不知道这个单纯的女孩在几天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她开始有些期待起来。藤蔓从窗外探进来，路过时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收敛一下表情，小家伙都被吓到低着头不敢看她了。

　　泽尔娜索性直接托住女孩的下巴，使她抬起头看到藤蔓，不出意料，她被藤蔓吓到了。

　　“这是藤，以后你的事都是它负责，别来烦我。”泽尔娜指着提前给女孩扩充出来的房间：“那是你的房间。”她随口对藤蔓说着：“时间不早了，你玩一会儿就早点睡吧。”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室，留下藤蔓自己和它的小玩具互动。

　　藤蔓随手转了下枝条冲着泽尔娜的背影挥了挥，一心观察着这个瘦弱的小家伙。它先是轻轻挥了下手，看到小家伙也点了点头，不那么害怕的样子，就慢慢打开一直握着的手。

　　那是一颗被细心打磨成五角星的浅紫色水晶石，是藤蔓专门用一根分枝每天磨成如今光滑透亮的样子的。在昏暗的室内能够看到石头内部泛着微弱的光芒，就仿佛是一颗真正被创世神不小心遗落的星星。

　　女孩的眼底也被星星点亮，她兴奋的问着藤蔓：“哇！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藤蔓温和的笑了笑——当然，这个女孩看不到——轻点枝头再次肯定，女孩笑着接过这颗美丽的“星星”并礼貌道谢：“谢谢！它像真的星星一样！”

　　两个生物愉快的互动了一会儿，女孩就被藤蔓送回房间休息，藤蔓看着埋在柔软床铺中的女孩，最后将“星星”放在女孩枕边就从窗户离开了。为了防止早春夜晚的寒风伤害到女孩，它将房间的“窗户”彻底合上了。

　　根部深扎树屋地下，分枝密密缠绕树身的藤蔓，在凌晨忽然听到女孩在房间里大声哭喊的声音：“放我出去！妈妈！妈妈！爸爸！放我出去，我要找我妈妈！妈妈！呜呜呜……”

　　‘泽尔娜的起床气！’藤蔓急急进入房间试图用手势阻止女孩哭喊，但无奈，它的手势全部没能被女孩理解，或者说，对方已经失去了静下心来慢慢分析藤蔓手势的心情，相反，昏暗的室内，破窗而入不停摇动的藤蔓实在是不能给予一个孩子安慰。

　　藤蔓不敢直接把这个小家伙捆住，那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让她不再发出声音，却会导致未来更严重的信任危机——她将会更难信任它，为它们未来的相处埋下更多的隐患。

　　这导致藤蔓只能枝忙叶乱的跟在小家伙身后，眼睁睁看着她更加疯狂点敲击身旁的墙壁，两个生物在深夜的树屋里围着房间墙壁转着圈上演吵闹的追逃戏码。

　　直到女孩的手在某一刻落空，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上忽然出现一道没有门的框，‘该说谢天谢地吗，她终于被吵醒了。’藤蔓下意识拦在小家伙身前，和身后的人一起看到身穿睡袍、长发凌乱、满脸烦躁的泽尔娜从门洞中走来出来冲着它们冷笑：“这么急着回归神明座前吗？”

　　藤蔓怂怂的摆手，它能看到身后的小家伙也在不停摇头。

　　‘很好，首先在她生气的时候一定不能装死，否则她只会让你真的去陪创世神。’藤蔓在心中对小家伙的做法表达赞同。

　　“养你的这家伙，刚刚想和你说的是，‘别敲墙，女巫在那边’。”泽尔娜在黑暗中咧开嘴，毫无血色的嘴唇、苍白的脸、雪白的牙齿和凌乱的长发，这一刻的她在小女孩眼里如同噩梦中的“吃小孩的女巫”突破梦境出现在她面前。

　　“告诉我，你不会再乱敲墙了是吧？”泽尔娜还在刻意轻声说着话，月色下，这嗓音如黑夜女神最后的爱抚，下一瞬便会毫不犹豫将人推向创世神的怀抱。

　　在这种莫名的压力下，女孩只剩下拼命点头的本能：“嗯嗯嗯！”

　　达成目的的泽尔娜最后扔给藤蔓一句：“管好她。”就衣袍翻飞着转身回房间了。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藤蔓当然知道这是泽尔娜在刻意吓唬小孩子，但看着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小家伙，它想了想还是在她的掌心写字替泽尔娜解释了一句：“别怕，她只是起床气有点大。”

　　尽管小家伙告诉它，她并没有真的相信它的解释，只是暂时不敢反抗自己而已。小家伙最后只对藤蔓说：“我想去睡觉了。”她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是吗。

　　再次替女孩掖好被角的藤蔓再次离开了房间，转身进入泽尔娜的卧室，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女巫揪掉了一半的叶子……然后在两个小时后被女巫揪掉了另一半的叶子。

　　它尽量用手势比划：“那孩子发烧了，还一直说胡话，我需要你的药剂治疗她。”至于为什么不用写字的方式……比起冷冰冰的人类文字，藤蔓还是更喜欢这种泽尔娜看着它的动作费力猜测的鲜活样子，当然，这点要对她保密。

　　泽尔娜理所当然没能理解这么“生僻”的手势，在此前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几百年间几乎没有用到“发烧”这个词语的时候。不过她知道是那个女孩又出了什么事就足够了。

　　仔细检查了女孩的状况后，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行了已经喝下退烧药水了，半个小时后如果还在说胡话，就给她一瓶安睡。”说完泽尔娜就再度衣袍翻滚着离开了。

　　藤蔓顾虑自己的性别想拜托泽尔娜帮忙守夜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藤蔓将光秃秃的手臂一层层藏在树梢和枝叶的深处，在月光和星光都无法窥探的地方。鉴于泽尔娜是一位日耀星为女巫，这一点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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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快起床吧，早饭已经做好了。”藤蔓摆动着自己枝繁叶茂的手臂，向女孩打招呼，当然，对方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手语”才是最理所应当的。不过没关系，藤蔓随之递到女孩面前来的衣服能过让她迅速理解这一切：该早起了。

　　在女孩换衣服时藤蔓及时避开到室外等着，再轻轻圈着手腕领她去盥洗室，当然，同样需要及时退出房间。藤蔓注意到女孩奇怪的表情，不过没关系，它相信泽尔娜会在早餐的时候告诉她的。

　　……额，也或许是午餐时间。藤蔓看到餐厅里空荡荡的椅子，想到昨天对方被吵醒两次的事情，瞬间理解一切。

作者有话说

　　女巫大陆旅行手册·习俗篇1
在诸位即将开启您奇幻世界的冒险之旅前，请允许我们向您介绍本世界的一些风俗，避免在与异世界的人们交流时发生诸如：欣然接下对方赠与的带有诅咒的“礼物”、愉快地将本地骂人话当做祝福语等，影响您与家人的身体健康、不利于两个世界和谐的事件。
女巫们各种不同的符文，配合巫术达成祝福、警戒、诅咒等不同效果。使用范围十分广泛，同时民间也会模仿女巫绘制这些符文，以达到祈求庇佑或恫吓敌人的效果。这些符文外表看不出来，唯一的区别就是是否被女巫加持过，因此，在您旅游期间请不要随意接下任何本地人赠送的“礼物”。谨防诅咒，人人有责！
各位游客如果对这种女巫文化感兴趣，也可以在我们的景区内选购。但请一定购买我们景区内提供的商品，若您私自购买了外区商品，由此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的伤害我界概不负责。至于景区的商品中是否会混有诅咒效果的？请放心，那是另外的价格，绝不会被误混进平价商品之中（笑）。
当地人信奉创世神，认为人是由创世神以元素和各种不同的物质创造而来，死后也将还原成元素和各种物质回到神的身边。所以在本地语言中：急着回归神明身侧、变成物质等，都表达的同一个意思，即，急着去死吗？与诸位游客世界中的“急着投胎”语义相当。在此也请各位游客礼貌参观，文明游览 ，愿您下一次来本地的旅行目的不会是寻找一位女巫解咒（女巫祝福符号）。
tips：
女巫笑话：如果有小女巫许愿死后想要以灵魂陪伴黑夜女神，那么她身旁的资深女巫会告诉她：“女神不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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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决定统一视角，本篇全部重写，这是莉莉视角的原文，也贴在这里，两个视角对照着看还挺有意思的，当然，都是一样的剧情，不看也不会损失什么剧情，大家放心。增加了一些藤蔓的描写。
莉莉视角：
两天后，夕阳刚落，森林的入口就出现了一对母女的身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泾渭分明又遥遥不知指向森林的何方。
女儿不知道母亲带自己深入女巫森林的缘由，但感受着母亲紧紧箍住手腕的力量，她乖巧的选择了听从。直到她看到母亲从女巫手中接过一瓶药水，直到她被母亲推向女巫，那一刻，仿佛痛饮“灵感药剂”，她忽然看清了这两天母亲对自己所有“温情”的真容。
“如果幸福无法永远持续，那么我希望它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了。”前日睡前那个沉浸在愚蠢幸福中的自己曾这样对“妈妈”说过，而那个女人也同样带着虚伪的温柔笑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原来是这样啊。”女孩儿喃喃着，眼睁睁看着那个白日还曾给予自己温柔抚慰的女人，踉跄着头也不回的离开，怀中紧紧抱着那瓶不知作用的淡粉色药水。药水撞击瓶壁，又似蜜糖般在瓶底摇晃，直到抱着它的人彻底离开小屋，奔向远方。
“这就跑了？我连用法和注意事项都没说呢。”身旁响起闲闲的女声将女孩从自我的思绪中惊醒，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落到怎样的境界中——她被母亲送给了女巫，只为了一瓶药水。身边的女巫微微弯下身笑着问她：“很快就要再见到妈妈了，你开心吗。”
女孩看着女巫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就像她的人生还没有到达最低谷，而面前的这个女巫正在笑看着她坠落……
“好了，还有几天呢，先别焦虑那么早了。”泽尔娜骤然收起笑容，直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简朴的项链：“欢迎来到我的女巫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它能保护你在这森林里不受伤害，除非你威胁到了它们的生命。”
“谢谢您。”女孩接过项链仔细端详：由一根草绳穿过，吊坠是个雕刻成八角星形状的小木牌，中心用红色颜料描绘着一个女巫符号，这个符号女孩在村子里经常能见到，通常代表祝福与平安。‘既然这是由一位真正的女巫绘制的，想来它真的拥有一些祝福的力量吧。’女孩这样想着，将木牌戴在胸前。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女孩发现女巫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微妙的神情，那种感觉就好像对方在饶有兴趣地观察一只以往从没见过的生物。‘我刚刚又做什么了吗？’女孩不由得再次低头端详裙摆，直到她被女巫托住下巴，不得不再次抬起头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根藤蔓从窗口探进来，尖端像长了结疤一样鼓起一个拳头一样的包，女孩盯着这个通体浓绿的拳头一直延伸到女巫身边，被女巫温柔的抚摸着：
“这是藤，以后你的事都是它负责，别来烦我。”女巫指着一个开着门的房间，最后介绍道：“那是你的房间。时间不早了，你玩一会儿就早点睡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女孩看到藤蔓转了下枝条，冲着对方的方向挥了挥。
‘原来不是和我说的啊。’女孩不知道藤蔓要和自己怎么“玩”，见对方点了点顶端拳头样的包像是在打招呼，女孩试探性礼尚往来也点了点头。见对方没做什么，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然后看到枝头上哪里蠕动了一下，再次害怕的倒抽一口冷气。
却见藤蔓顶端的“包”慢慢打开，那里面是一颗浅紫色水晶石被打磨成五角星的形状，在夜色下能看到内部泛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创世神不慎从星空遗落的真正的星星，女孩的双眼也被这星星重新点亮：“哇！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看着藤蔓再次轻点枝头女孩笑着接过道谢：“谢谢！它像真的星星一样！”
女孩和藤蔓愉快的互动了一会儿，就被藤蔓虚搭住手腕拉往房间休息了。躺在比家里更为柔软的床铺上，女孩望着紫色的星星，笑着睡着了，然后没多久又再次在梦中惊醒。
这次床头的美丽星星也不能安抚小女孩惶恐的内心，不论如何，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年仅六岁的女孩来说实在过于沉重。环顾四周，这时女孩才发现这个房间黑漆漆一片，整个房间只有枕边那颗紫色的星星氤氲出的一点点微光。
女孩握着那颗星星走下床试探着走向房门的方向，她……去找谁呢？女孩定在原地，她的亲人，爸爸从不管她，母亲亲手将她送给女巫，女巫说过不要找她……难道要去找那根藤吗？
女孩看看手上泛着微光的“星星”，再次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直到她伸出去的手碰到木质的墙壁。‘我记得门是在这个方向，是在黑暗中走偏了吧。’女孩想着，慢慢向旁边摸索过去，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绕着整个房间走了一圈了。
‘是被关起来了吗？怕我逃跑吗？’仿佛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女孩大声哭嚎起来，一边哭喊一边疯狂砸面前的墙：“放我出去！妈妈！妈妈！爸爸！放我出去，我要找我妈妈！妈妈！呜呜呜……”
身后忽然出现微光，是听到声响的藤蔓打开窗户探进房间，它伸长枝条一直来到女孩面前。睡前曾相处愉快的两个生物，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却再无法重现睡前的和谐。藤蔓在女孩面前不断摇动，女孩惊恐后退，同时更加疯狂的敲击身旁的墙壁，藤蔓再次凑近试图阻止，女孩再次躲闪。就这样，两个生物在深夜的树屋中转着圈上演着一出吵闹的追逃戏码。
直到女孩的手忽然落空，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上忽然出现一道没有门的框，藤蔓下意识横在女孩身前，然后她们看到身穿睡袍、长发凌乱、满脸烦躁的女巫从门洞中走了出来。
藤蔓和女孩双双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披头散发的女巫冲她们冷笑：“这么急着回归神明座前吗？”
两个一起同晃了晃自己的“头”。
“养你的这家伙，刚刚想和你说的是，‘别敲墙，女巫在那边’。”黑暗中女巫咧开嘴，毫无血色的嘴唇、苍白的脸、雪白的牙齿和凌乱的头发，这一刻的女巫符合所有小孩子想象中“吃小孩的女巫形象”。
“告诉我，你不会再乱敲墙了是吧？”女巫刻意轻柔的嗓音，在这月色下，仿佛临死前黑夜女神最后的爱抚，而下一瞬便会毫不犹豫将人推向创世神的怀抱。
在这种莫名的压力之下，女孩只剩拼命点头的本能：“嗯嗯嗯！”
女巫最后扔给藤蔓一句：“管好她。”就衣袍翻飞着转身离去了。
看着女孩战战兢兢的样子，藤蔓慢慢靠近女孩身边，用尖端指了指女孩的手。女孩虽然还是有点怕这个绿绿的家伙，但对女巫的恐惧暂时盖过了对藤蔓的怕。她伸出手，感受藤蔓缓慢写在掌心的字：别怕，她只是起床气有点大。
女孩回想着女巫仿佛想送她回归创世神的眼神，对藤蔓的说法不敢赞同，但也不敢轻易反驳对方，于是她对藤蔓说：“我想去睡觉了。”藤蔓圈住女孩细细的手腕，带着她在仅有微光的黑暗房间里走向床铺，尽管感受到手腕无法控制的颤抖，但它也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替女孩掖好被角就挥了挥尖端离开了。
……然后在两个小时后再次回到房间。藤蔓伸到床边，看着女孩烧红的脸和不断呓语的样子，开始思考第二次吵醒女巫后对方的起床气会不会真的直接送女孩回归神明。
……
“行了，已经喝下退烧药水了，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还在说胡话，就给她一瓶安睡。”头发变得更加炸乱的女巫，指着放在女孩床边的淡紫色药水说道，旁边一根枝叶全部秃掉的藤蔓乖乖点头。
女巫余怒未消，不再理会藤蔓，衣袍翻滚着离开了。藤蔓在原地转了个圈，到底不敢再影响女巫休息，只留在床边看护女孩了。
清晨阳光洒落，落在从树外探进房间的藤蔓身上，落在褐色的地板上，“唔，妈妈……”被惊惧和发热折磨了半个晚上的女孩，如女巫所料在第二天健健康康的睡醒了。“啊，藤，藤……，早上好。”
显然，一个晚上的时间并没能让女孩真正对藤的形象习惯起来。注意到女孩第二次称呼时的停顿，没能立刻理解的藤却能立刻将疑惑抛之脑后，藤蔓扭动着自己努力向女孩表达着：“早上好，快起床吧，早饭已经做好了。”
女孩……显然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含义，不过没关系，藤蔓随之递上的衣服能够让人迅速理解：带着人离开房间，牵着手腕指引盥洗室的方向，最后带着人来到餐厅，里面另有一根分支，正在将刚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
女孩满肚子的疑惑都随着鼻尖闻到的美味米香气飘远，只顾着埋头吃着早餐，连此地的主人——女巫，没有出现在餐桌上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