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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赵垣看着自家大人被人抱着送回府,还没开口质问,抬眼见着来人正是当今太子,连忙领着府中的下人们跪在地,“奴才们给太子殿下请安!”
      褚洺戟此刻仍就抱着伏瑀,垂眼看着为首者,“你家大人的寝房在何处,带孤去!”
      赵垣站了起来,弯着腰为褚洺戟领路。
      将人稳稳的放在床上,一边的赵垣已递上湿帕子,褚洺戟转眼看了他,接过来,替伏瑀擦着面颊、额角、脖颈,“备些醒酒汤来。”
      “是,奴才这就去。”
      许是湿帕子带走了些伏瑀面上的烫热,他整个人虽然还是晕,但也能凝神看清眼前人是谁人了。
      伏瑀开口,嗓子冒烟一般的沙哑,“殿下怎么来了?”
      “你倒是想着来问孤,可知自个儿是如何回府的?”褚洺戟说着抬脚走到小圆桌边,倒了杯茶,又坐在了床榻。
      伏瑀伸手想要去接杯盏,岂知褚洺戟却搂着他的肩头,将杯中的茶水一点一点的喂进他嘴里。
      一杯下肚,解了刚刚的干涩,“谢殿下!”
      伏瑀在褚洺戟怀中不自在且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直至与他拉开微小的间距,才停止动作,缓缓平顺气息。
      褚洺戟靠在床头看着已离开自己怀抱的伏瑀,笑了笑便站起来,踱步至圆桌边坐下,环视了屋内,方不疾不徐的开口,“单观阿瑀的寝房,可一点也没有当朝丞相的派头。”
      伏瑀正要开口,赵垣端着醒酒汤敲响了房门,“进来!”褚洺戟高声道。
      赵垣推门而入,直径走到褚洺戟面前,弯腰将托盘里的醒酒汤露出来,“太子殿下,醒酒汤得了。”
      褚洺戟抬手指了指床榻,赵垣才躬着腰将醒酒汤递过去,伏瑀此刻已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三两口喝掉了一整碗,有些热的汤顺着嗓子往下,暖上了胃,也使得伏瑀的神智更清明了些。
      “殿下怎会在此时出宫?大安宫内可稳妥了?”掀开了锦被,径直下了床。
      褚洺戟抿嘴笑着不出声,伏瑀已坐在了他面前的圆凳,因为着急双手抓住了褚洺戟垂下的小臂,“皇后之事解决了?”
      从袖中掏出的卷轴,放在伏瑀面前,褚洺戟挑眉示意他打开看看。
      伏瑀狐疑着翻开卷轴,须臾抬头,看着褚洺戟的双眼,“禅位?皇后当真愿意?”
      “父皇如今情景,皇后娘娘自请去行宫,父皇母后鹣鲽情深,孤也不能拦着不是?”
      “臣以为,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且将皇上皇后此刻同行离宫,途中,皇后娘娘痛下杀手,皇上之安危难测矣?”
      伏瑀一脸的正色,叫褚洺戟笑的越发畅怀,“世人皆说关心则乱,果然不假,阿瑀啊,如今你便是这般,用你那七窍玲珑心好好想想,皇后会不会如此之傻,孤折了她的羽翼,她若是想要翻身定然要尽心伺候父皇,巴不得父皇长命百岁才是,又怎么蠢的去动杀心呢?”
      伏瑀被褚洺戟这样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实如此,皇后不傻,若她自己想要称帝,必然要护好庆裕帝。
      “许是臣还未清醒,酒当真误事的很。”伏瑀笑着摇摇头。
      褚洺戟伸手盖在了伏瑀抓着卷轴的手背上,“今后想要饮酒,有孤在方可畅饮。”那意思若是有旁人,便谨谢不敏了。
      “是,臣遵旨!”
      褚洺戟拍了拍伏瑀,站了起来,“孤也该回宫了,大安宫变天,明日咱们可是有场硬仗。”
      “臣陪殿下一道回宫吧!”
      褚洺戟按着伏瑀的肩头,强制他坐好,“歇息好,明日陪孤打仗。”
      伏瑀点头,“臣送殿下。”
      这次褚洺戟没有拦着,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披风套在了伏瑀身上,背起一手向外走去,伏瑀怔忡了少许,拢紧了披风,跟着出门。
      丞相府中一众下人陪在府门前恭送太子,直至马车消失在众人视线,伏瑀这才转身。
      “殿下可是对伏相有意?”陈景中在车内有些试探的问道。
      褚洺戟睁开了双眼,“你也看出了?”
      陈景中侧过身子,“只是殿下,属下瞧着这伏相并非甘愿以色侍人之人。”
      “景中啊,你自幼跟着孤,可说是孤肚中的蛔虫,你觉得孤只是看上了他的容貌?”
      难道不是?陈景中腹诽,若伏瑀生的一般,便是真有才,太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不觉得,伏瑀此人有些看不懂吗?当你想要深入去了解一人时,这人啊,便住进这里了。”褚洺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忽然脸上的神色又沉了下来,“只是,若有一日,他知我是怎样之人,不晓还能如今日这般否?”
      “殿下......”
      褚洺戟摇了摇手,“孤也不是什么好人,即便看上了他又何如呢,孤亦不能免俗,江山在握,传宗接代,阴阳调和,孤对他的有意,终究落了俗套。”说罢又闭上了眼。
      褚洺戟带着陈景中刚回东宫,还未踏进宫门,隐卫们便守在此处,“回禀太子殿下,属下们已将皇上皇后送行离宫。”
      褚洺戟点头,“段昆呢?”
      “阮将军的青州军布在国舅府外,段昆未敢出府一步。”
      “景中,带着你的人去大安宫与坤德殿。”
      “是。”
      褚洺戟安排了所有人,才提着衣摆走进东宫,行至正殿,阮玉娇领着钱韵寒与张歆瑶坐着,见褚洺戟回来,纷纷涌上前。
      阮玉娇托着自己的肚子,“殿下,父皇那边如何了?”
      “你们只管歇着便是,陪着一块干熬着,可如何得了。”褚洺戟伸手环住阮玉娇的腰身,让人又坐下。
      “太医们已经尽力,父皇应该是中风,孤已命人送父皇至行宫安养,有母后陪着想来不日,父皇定能安然无恙。”
      阮玉娇听着心中大喜,皇帝被送行宫,这大新便是她家太子殿下的了,如今皇帝还在,太子只能监国,并不能尽掌一国大权,但那又何妨呢,大新的主子是太子,那么她便能母仪天下。
      “父皇母后在行宫,臣妾应携妹妹们赶去行宫侍疾才是。”
      “嗯,道理却是这个理儿,但太子妃有孕在身,实不方便,孤已同父皇母后告罪,太子妃有心了。”褚洺戟看着阮玉娇笑了笑。
      转头看向堂下站着的钱韵寒与张歆瑶,褚洺戟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低头左右瞧看,“昨日嫁进东宫,便出了此事,你们两个吓坏了吧。”
      “臣妾们不怕。”两人娇羞的同时看着褚洺戟摇摇头。
      褚洺戟笑着抬头,“来人,给太子妃进一碗血燕,两位侧妃各进一碗阿胶炖当归,叫你们三人好生歇歇。”
      “臣妾谢太子殿下赏赐。”
      阮玉娇虽面上迎着笑,但隐在宽袖中的手攥紧了,当归与阿胶皆是补女子气血的,太子要宠幸这两人了。
      褚洺戟推开书房门,荣海正站在门口候着,一见他,便作揖道:“奴才给太子殿下道喜。”
      “这些年辛苦你了。”
      “奴才能给殿下办事,不辛苦。”
      褚洺戟走到软榻边,向荣海招了招手,荣海躬着腰来到他面前,并附耳上去。
      翌日天还未亮,伏瑀已来到了大安宫,此时的大安宫外守着的是褚洺戟的人,伏瑀认识,其中一人便是陈景中。
      “给伏相请安!”
      “陈兄弟,殿下竟派你值守于此处?”
      陈景中微微垂头,“殿下,此刻正在大安宫内。”
      “那,我能进去吗?”
      陈景中侧过身子,并伸出一手为伏瑀开路,伏瑀向他点点头,走了进去。
      伏瑀刚走进去,宫门边从外面关上了,有一人站在院中,仰头看天。
      “殿下?”
      褚洺戟转头,伏瑀清楚的看见一行清泪从他的眼尾滑落。
      伏瑀走到他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递了过去,褚洺戟却没有伸手,而是微微弯下了腰,整个人凑到伏瑀执起丝帕的右手上,“有劳丞相了。”
      伏瑀的指尖莫名的发烫,慌忙收起丝帕,“殿下是伤心了吗?”
      “孤的心不伤,只是有些痛而已。”
      伏瑀又生出些心疼来,心疼这个清冷又伟岸的男子,即便是坐拥江山又如何,帝王向来是孤独的。
      “走,咱们去早朝!”
      褚洺戟拍了拍伏瑀的后背,与其说拍,不如说是轻抚。
      两人来到大明宫时,宫内只有洒扫的宫人,众人轻声行礼并跪安,褚洺戟依旧站在伏瑀的前面,伏瑀不解,问道:“殿下,您的位置应该是龙座。”
      褚洺戟转头,“那个位置今日之后,孤何时想坐便能坐得,但此时孤还想你陪着,阿瑀可愿意?”
      “臣愿意。”
      因着昨日皇帝抱恙,罢朝一日,百官们今日皆纷纷早早的来了。
      众臣陆续来给褚洺戟请安,褚洺戟只回以点头或是微笑,直到国舅段昆也来到大殿,怒气冲冲的前来“请安”,“太子殿下,老臣给您请安了。”
      褚洺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身边的伏瑀则笑着说道:“国舅可是昨日不曾睡好,眼下的乌青也太重了。”
      “本官睡没睡好,伏相与殿下自然清楚。”
      褚洺戟突然睁开了眼,寒光四射,“看来青州军仍是未被阮将军调教得当,险些怠慢国舅了。”
      “你......”
      段昆被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忽然间听见内侍监的声音响起,段昆嘴角弯起,心道:褚洺戟不过稚子,斗不过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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