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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伏瑀手握褚洺戟交给他的玉牌,行色匆匆的出了宫。
      “都安排好了?”褚洺戟的声音透着冰寒。
      陈景中在他身后,褚洺戟虽背对着他,但他还是恭敬的弯下腰,道:“殿下,阮将军的青州军业已就位。”
      陈景中说完并没有退下,褚洺戟见他不走,问道:“怎么了?”
      “殿下,只是将信物交给伏相,伏相毕竟是皇上一手提拔,只怕.......”
      褚洺戟冷笑,“你怕伏瑀会阵前反水?父皇养了八年的棋子,确实有感情,那又如何呢?伏瑀此人上位必然另有目的,而父皇也不能将之驯服到底。”
      “殿下的意思,伏相获宠于皇上实则另有目的?”
      褚洺戟捏了捏额角,“他必然是另有目的,只是,此人心机颇深,连你都未窥得此人全貌,想来日后难以掌控。”
      “殿下怕日后继位,推倒皇上与皇后,伏相会是隐患?”
      褚洺戟歪头笑了笑,“怕什么,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
      翌日清晨,天未全亮,褚洺戟只身来到大安宫,皇后之人不敢多加阻拦,只能将人拦在了廊下。
      “告诉母后,孤在此候着。”说完褚洺戟闭上了眼。
      话音刚落,段芷梦一身皇后朝服出现,褚洺戟睁眼,两人此刻脸上早没了昨日的母慈子孝。
      “本宫昨日所说,太子权当废话听了?”
      “母后,孤有些旁人听不得的话,要告知母后。”
      段芷梦看着一众宫人,侧身让褚洺戟先她一步走进正殿,随即向一边的宫女招手,“传本宫口谕,宣国舅即刻入宫护驾。”
      段芷梦走进大殿时,只见褚洺戟双手背在身后,立于正中央。
      “原来,你也不是很想见你的父皇啊。”段芷梦讥笑着。
      “母后,父皇如今如何,你与孤心知肚明,便是孤此刻冲进内殿,也是见不到父皇的不是吗?何况,孤来,是为了母后。”褚洺戟竟然在笑。
      段芷梦扶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为了本宫?你倒是好心。”
      “孤能不好心嘛,若是孤不来,弑君这样的罪名扣在母后头上,母后及段氏门阀,五族之内全灭,母后可愿如此?”
      “简直放肆,皇上如今好好的在内殿里歇着,你身为太子,竟在此大放厥词,诅咒本宫,诅咒皇上,哼,你该当何罪?”
      褚洺戟笑了笑,走到段芷梦面前,略微弯下腰,“母后,连着给父皇进了一个月的杜仲血燕人参汤,昨日可伺候父皇喝了?”
      “杜仲血燕人参汤?”段芷梦的眉拧了起来。
      “那汤本身倒是极好的补身佳品,但父皇年事已高,虚不受补,如大火干烧,锅底自然是要被烧穿的,坤德殿每日派人去太医署翻阅父皇的脉案,手脚不干净,留下尾巴啦。”
      “你,你想如何?”
      “孤不想如何,母后若要动手,便干脆麻利些。”褚洺戟又背起双手转身走向内殿。
      段芷梦冲过去,拽着褚洺戟的胳膊,“你,你不许进去,本宫不会让你杀害皇上。”
      褚洺戟低头,“明明是母后先动的手,怎么倒来说孤。”抬手挥去了段芷梦的双手。
      内殿龙床之上,庆裕帝的双眼瞪得通红,嘴角流出的龙涎已浸湿了领口,褚洺戟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父皇,儿臣来了,不怕。”
      庆裕帝想要抬手,可惜力不从心,褚洺戟看着他挣扎的右手,便覆了过去,“父皇应该是听见了吧,您的盟友,儿臣的母后,可是比儿臣还要觊觎您的位置。”
      段芷梦已冲过来,大叫道:“逆子,来人,来人,太子要弑君,太子要弑君。”
      “母后呀,您也得等国舅带着他的府兵冲进大安宫,再说弑君这样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也不迟呀。”褚洺戟替庆裕帝擦了擦嘴角。
      “父皇,您知道我于五年前知晓我母妃及外祖一家真正的死因,那时的我想干什么吗?您啊,为了弥补,太早封我做太子了,我,可是比您的皇后还要不可控呢。”
      段芷梦此时突然大笑起来,“皇上,前半辈子做的缺德事儿太多了,这不临了,你的儿子要大逆不道了,哈哈哈。”
      “父皇、母后,这些年你们抚育我成长,也是疲乏,行宫我已命人修缮,您两位,去行宫安养天年吧!”
      褚洺戟说着站起来,走到段芷梦面前,“母后,弑君这样有违伦常之事,此后便不要做了。”
      “褚洺戟,你把我们赶走,你便能当皇帝了,做梦,本宫要联合宗亲,废了你的太子位。”段芷梦双手抓住了褚洺戟的衣领。
      “啧啧啧,母后口中的宗亲,现下正同孤的丞相与枢密院院判饮茶呢。”
      “没有宗亲,本宫也能废了你,本宫有皇上的亲笔诏书,还有玉玺傍身,定可废了你。”
      褚洺戟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庆裕帝,慢慢的从袖中掏出卷轴,“倒是母后提醒孤了,禅位诏书,还是要父皇亲手落印才是。”说着推开了段芷梦,走到庆裕帝的床边,从怀中掏出了玉玺。
      转头看着段芷梦,“母后难道不知,玉玺一直在孤手中。”
      褚洺戟摊开卷轴,扣住庆裕帝的手,抓着玉玺盖了上去。
      抽走了卷轴,褚洺戟又看了一眼庆裕帝,眼底再不见一丝温度。
      走出内殿,段芷梦跟上前,“你不能舍弃本宫,不能将本宫与皇上一同送去行宫,你登位之后若没有本宫,稳定不了朝廷,安抚不了那些大臣,本宫在便能助你消了这些隐患。”
      “确实如此,不过阮将军的青州军已在皇城外候着了。”褚洺戟说完便大步向外走。
      段芷梦大叫,“褚洺戟,你不能这般,难道你能杀尽群臣百官不成?”
      褚洺戟停下并未转身,“又有何不可?”
      走出大安宫,陈景中在宫门外候着,“殿下,青州军已在城外。”
      褚洺戟笑了笑,“倒是辛苦阮将军了,要白跑一趟,实在无趣,两个草包而已,安排人,将太上皇与太后送至行宫。”
      “是,遵旨!”
      褚洺戟笑着看向陈景中,“景中啊,咱们去瞧瞧丞相。”
      陈景中点头,随即安排隐在暗处的隐卫们接手大安宫。
      话说伏瑀拿着褚洺戟交给他的玉牌连夜出宫,赶至枢密院,求见院判甘安征,甘安征拿着玉牌反复的摩挲细看,眼中的泪滴滴的洒落其上。
      “院判,如今太子有难,需要您出山了。”
      甘安征缓缓抬头,“太子有难,这个玉牌是太子给你的?”伏瑀点头。
      甘安征突然抹去了眼角不断溢出的眼泪,表情也变得凌厉起来,“不可能,这块玉牌,芯融是绝计不会交给褚家人的。”
      “太子的生母正是何芯融。”
      甘安征已将玉牌收进了自己的怀中,“不可能,芯融绝不会给皇帝生孩子。”
      “事实如此,太子生母的玉牌由下官带来给您。”
      “当真?”
      “救下太子,院判尽可当面问清。”
      伏瑀将大安宫的情景详细描述给甘安征,甘安征皱眉,“眼下,若皇后得势,必联合皇室宗亲废黜太子,太子请院判出山,想来院判必能安抚皇室宗亲。”
      “老头子我是没那个能耐安抚宗亲势力,不过这些个老东西,都有些把柄在我手罢了,不必如此着急,你是朝廷新贵,你陪着老头子在枢密院喝上几盅,那些老小子,皇后找不到他们的。”
      甘安征也不等伏瑀答不答应,便向内院走去,伏瑀心里着急也无用,褚洺戟让他来找甘安征,自然是认定此人必有奇货可居,如此倒也不甚着急了。
      于是在褚洺戟圈禁了皇后与庆裕帝出宫来到枢密院,便看见,这一老一小把酒正言欢,仔细瞧来,那老的神志清明,小的已然醉得只会傻笑了。
      甘安征虚眯着眼睛,鼻头面颊都透着酒红,“你就是这小子口中的太子?”
      “甘老所言不错。”
      “这小子说你是芯融的儿子?”
      褚洺戟笑了笑,“正是。”
      “哼,同你那皇帝老子倒是一副嘴脸,老头子我今次帮你,是为了芯融,”甘安征拍了拍胸前怀中的玉牌,“这玉牌,留在老头子这里,等哪一日我死了,再还你。”
      说罢甘安征提溜着酒壶,从褚洺戟与陈景中中间穿过,“以后再不要拿芯融的任何东西来找我。”
      褚洺戟冲着他的背影双手抱拳弯下了腰。
      起身时,见伏瑀仍就坐在那处傻笑着,褚洺戟走到他面前也坐了下来,“孤让你来寻人的,你这模样,倒是要将自己给陪进去。”
      伏瑀“咯咯咯”的痴笑,“你的声音好像太子哦,不过太子那家伙,可是不会与你一般,这样同我讲话的。”
      “哦?太子是如何同阿瑀讲话的呢?”褚洺戟饶有兴致的逗弄伏瑀。
      “半真半假,三分真七分假,时真时假。”伏瑀说着上手捧住了离他很近的褚洺戟的脸。
      陈景中此时却开口道:“殿下,此处毕竟是枢密院,不如送丞相回府吧。”
      褚洺戟当然知道陈景中话中的意思,光明正大的登伏瑀的堂,入伏瑀的室,可探得虚实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将人圈进怀中,低声道:“咱们回府好不好?”
      伏瑀早不会识人辨物了,只呆呆的抬头冲谁都傻笑,褚洺戟站定顺手扣住怀中人的腰身,这腰堪比楚腰,盈盈一握,引人非想。
      打横将人抱起,伏瑀一个天旋地转,本来昏沉的头,更沉了,索性贴紧了些,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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