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童与左桐》秋末了

2、左童和左桐

　　那时左桐刚出生，两岁的姐姐好奇的走过去拉起他的小手，肉肉的，软软的。一脸惊喜，她抬头，迎向妈妈的慈爱，稚嫩的模样，脸红红，映入他的眼帘，她笑着喊：“弟弟。”

　　左桐五岁时第一次跟别人打架，因为姐姐，他讨厌别人说姐姐好欺负。

　　郊游时，你追我跑，一起摸爬打滚的幸福日子，姐姐笑的开心，他也高兴。

　　渐渐成长，小学时，他疏远姐姐，因为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是长不大的跟屁虫，而那次争执，更深印入他脑海的，是姐姐哭的脸。

　　左桐忘不了，姐姐第一次给自己做饭，烧伤的手背，难吃的菜。最后，她开朗的模样，“我们还是吃泡面吧。”

　　忘不了，那时初中的自己，每次闯祸后都是姐姐抱着他，妈妈求情，爸爸连打带骂。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溺爱自己呢？左桐真的想不通，便是高中就学会的利益关系。同学们教会他：“即便是亲人的爱也是有代价的。”那代价，是种目的，达到信任的伪善。

　　“姐，为什么你对我永远那么好呢？”如果也是一种目的，那结果，我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这样够吗？

　　喜欢打篮球时，有女生为他助威，他从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即便使坏，也满是人看作一种态度。

　　听歌，他喜欢把音乐开到震耳欲聋。那是初三，姐姐第一次责备他。

　　左童和左桐，外形都是那么的出众，家境又是如此优越。身边的人羡慕不已。而从小父母那骄傲的眼神教会他们，果然，看人的第一眼还是外在。

　　左桐第一次恋爱，高一，姐姐高三。不知是欣慰还是感动，姐姐用自己的零用钱给对方买了一瓶价格昂贵的法国香水。“好好珍惜，我弟弟以后一定是个大人物。”

　　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么信任自己，明明高一时的自己成天不学无术，惹是生非。

　　终是那女生忍不住耀眼的太阳，她总是发难，左桐给不了她安全感。安全感，那到底是什么？是否就是姐姐给自己的那种温暖。

　　而就是夏天，姐姐走了，直到冬天她才回来。是啊，她上大学了。

　　在某一个寒冷的夜晚潜入她的房间，久久凝望着她好看的唇形，落下一吻。心跳在加速，左桐爱上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安全感吗？还是传说的爱情。

　　白天依然是沉默着，如同往昔的自己。嬉笑打闹，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单纯又复杂。

　　回忆结束，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身旁是厢崎好笑的说话：“这是咖啡，不是酒。”

　　转身，却是严肃的脸，柔情的眼，左桐带着句句诚恳的态度告诉厢崎：“你不明白我有多爱左童。我发誓是一定要守护她的，即便她现在失踪，总有一天我也会找到她。不管这需要多久。时间，我有的是，用在她的身上，不是浪费。”

　　十年了，好笑的是厢崎走在路上，独自回味这番说话，换成别人会觉得很奇怪吧。可是十年，这句话他却听到不下百次。那是咖啡，不是酒。但同样，总能让他听到这段已然超越了血缘和亲情的真表白。

　　回到家里，女儿总爱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而抱起了她，就代表着，抱起了自己的责任。厨房里的妻子，温柔贤惠，香气满溢的夜宵，不同于大排档的精致。坐在桌前，心满意足的畅饮一杯，发出惬意的叹息。妻子的脸，厢崎总是静静的凝望着，带着深情，那眉眼，如此熟悉。

　　梦中也是他们的身影，左童和左桐，他注定逃不开的迷惘。

　　“从未跟他坦白，其实左童的案子，之所以十年了也不舍得放弃，不仅是因为它是我第一次接手的案子，还因为这么多年了，我仍是着迷于照片中，她那散发迷人的笑。”梦在午夜醒来，轻抚身边妻子的发，她的香，让他联想到左童，她的唇，和她的，是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