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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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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宴初把自己关在病房里谁也不见,你能不能让沈落辞去看看。”严空芸焦急道。
燕静晗有些许为难:“可是宴初谁也不想见,可能连落辞也不想见。”
严空芸没办法了,再次说道:“你让落辞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燕静晗从包里拿出手机。
…………
此时沈落辞正在网吧和江铭,韩泊明,彭让他们几个打游戏。
沈落辞遇到一个坑逼队友,气得他直接开麦骂人:“你会不会打,不会打就他妈的别打,一直在这里送人头,送你妈吗?”
燕静晗打来电话,沈落辞忙着打游戏,看了一眼手机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燕静晗再次打来电话。沈落辞摘下耳机,接了电话:“怎么了?有事情吗?”
燕静晗:“沈落辞,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任和医院里。”
“去医院干什么,你生病了我爸会照顾你的,压根用不上我。”
燕静晗:“谁跟你说我生病了。”
“不是你生病住院,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我忙着打游戏,游戏快输了。先挂了。”
燕静晗无语死,赶在沈落辞挂断电话前说:“你对象住院了,可以去了吗?”
沈落辞一顿,被对方的貂蝉杀死了。
沈落辞不确定,问了一遍:“你说谁住院?”
燕静晗:“风、宴、初。”
沈落辞拿起手机,没管游戏怎么样跑出网吧。
刚刚被沈落辞骂的那个队友反过来骂沈落辞,江铭不忍心看好哥们儿被骂,替他说了句:“哥们儿,你现在骂的这个队友现在在陪对象。”
那人没再骂了。
他们表示,刚被骂,然后又被虐。
沈落辞没打到车,网吧离医院不太远,只是坐车会快点,沈落辞直接跑着去。
沈落辞问了燕静晗风宴初所在的楼层,一路跑上去。
风应凡站在病房门外徘徊。
沈落辞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别说话。
沈落辞打开病房门,就听到风宴初说:“滚出去。”
沈落辞没说话,只是向前走。
风宴初背对沈落辞,重复道:“让你滚出去,你聋了吗?”
沈落辞当做没听见,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上去。才出声:“怎么,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沈落辞起身,风宴初拉住沈落辞的手腕,看了他一眼。
半晌,风宴初才开口:“欢迎你的,你坐。”
沈落辞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风宴初的左手手腕,无奈道:“疼吗?很疼对吧?我都跟你说过了,很疼,让你别这样对自己,你肯定忘了。”
“没忘,他们要送我出国。”
“那就出国,”风宴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沈落辞补充完:“大不了我也出国,我陪你。你一定要坚持治疗,知道吗?”
风宴初点头。
最后在沈落辞的甜言蜜语下,风宴初睡着了。沈落辞刚站起身,风宴初就醒了,他抓住沈落辞的手。
沈落辞急忙解释:“我去洗个苹果,然后下楼去买点吃的,等你醒了你就可以吃了。”
沈落辞在心里嘀咕:其实是我自己饿了。
沈落辞买完后就和风宴初在那里聊天,风宴初在吃东西,沈落辞在打游戏。
再次遇到坑逼队友,沈落辞正准备骂他一顿,看了风宴初一眼,最后用委婉的语言回他:“哥们儿,我看得出来你很‘优秀’也很努力,可是你连人机都打不过。”
对方被沈落辞说得无言以对。
太阳落山,病房变成橘黄色。沈落辞盯着手机看,风宴初盯着沈落辞看。
晚上,风宴初让沈落辞直接上床,两人睡在一起。
沈落辞犹豫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风宴初一说,沈落辞麻利的爬上床,左手扣住风宴初的右手。“干嘛这么看着我?想亲我?我就不让你亲。”
风宴初掐了沈落辞的左脸。
沈落辞侧身睡,然后吻住风宴初。沈落辞忽然意识到自己太主动了。
第二天大早风宴初就醒了。
风宴初情况很稳定,之后就出院了。
“你先回家和你爸爸妈妈聊聊,然后再来找我。”
“嗯。”
风宴初坐车回家,沈落辞也坐车去外祖母家。
一下车就看到表弟,哎呀!他们真有缘分。
小余一见到沈落辞就赶紧跑开,和沈落辞一起玩的风险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坑里。而小余就是这样掉过坑的人,所以他不会再掉第二次。
这样的福气他不要,也不敢要。
“小余,表哥带你去街上买雪糕你吃不吃呀?”
说实话,小余心动了,但是又害怕里面有诈。
沈落辞真烦他这磨磨唧唧的,直接拉着他上街了。最后两人买了雪糕,两个大西瓜。
沈落辞拿西瓜放在冰箱里面冻,然后拿出来切在玻璃杯中,又加雪碧。
拿一张折叠椅和折叠桌放在桂花树下。
闲暇的午后,躺在折叠椅上闻着桂花的清香,旁边是西瓜,手机放着喜欢的音乐。再好不过。
沈落辞带着墨镜,报纸放在脸上在折叠椅上睡着了。
风宴初拿开沈落辞脸上的报纸,捏住他的鼻子,沈落辞呼吸不了便醒过来了。
“宴初,你来了?”
“嗯。”
沈落辞看到风宴初,想到了什么,拉着他往竹林里去。“宴初,你盘腿坐在这个石头上。”
沈落辞又去找一根木棒,放在风宴初的腿上,“你就随手扒拉几下。”
风宴初按照沈落辞所说的照做。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你此时的样子与这句诗很搭配。”
从竹林里出来后,沈落辞说:“外祖母他们在地里,现在应该在掰玉米,你要去看看吗?”
“走吧。”
老太太他们很忙碌,沈落辞不好打搅。
“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之前就看到了,就是一直到不到人分享,现在有了——那个人就是你。”
风宴初牵住沈落辞的手,一起去沈落辞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片荒原,长满了蒿草,无人耕种,无人问津。
那是吞噬生命的颜色。
沈落辞想在上面种点什么,让它变得好看点,可是不种也很好看。
他就这样矛盾着。
风宴初拿出手机,和沈落辞在这个荒原上留下了第一张属于他们的合影。
沈落辞一直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到了村口,看到有几个小孩爬到枇杷树上摘枇杷吃。他才注意到,好像村口的老奶奶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记得以前老奶奶都会搬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日出看日落,看小孩爬枇杷树,然后拿棍子把枇杷打下来,让孩子们自己捡枇杷,她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件事。
那时候老奶奶在看什么,会想什么呢?
也许她会回忆年轻的时候,会想她的老伴。
什么时候没看到这位老奶奶了呢?他没注意。
院子里的树枝又长长了,但是没有人去修剪,草也长得很高。
沈落辞突然怕了,他怕经历生死离别,他怕亲人一个一个的离他而去。
沈落辞和风宴初刚到家,燕静晗就打电话来了,“落辞,快,快来医院一趟。你外婆要见你最后一面。”
沈落辞和风宴初坐车去医院。
一下电梯就看到在病房前的沈伟鸿:“快进去,你外婆有话对你们说。”
“我就希望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
沈落辞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老太太继续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最放心不下落辞,你们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我带大的。就落辞不是,我担心我走了没人能够为我的落辞撑腰了。”
“外婆。”沈落辞忍不住哭了。
老太太把想说的话说了之后便断气了。
平时节假日都不能聚齐的人,此时此刻全站在病房里。
沈落辞守着外祖母,直到她下葬。沈落辞和风宴初又在这里住了几天。
外祖父把外祖母生前养的花送给这群小孩,让他们养好。
…………
张鹏凭自己的能力,买了两枚枚戒指,鞠以娜也收到张鹏送的礼物。是那条白色的裙子,只不过这条裙子上绣了黄色、绿色与蓝色的满天星。
一看就知道是张鹏绣的,毕竟这么丑,也只有张鹏能绣的出来,但是她喜欢。
只是不知道张鹏熬了多少个夜才绣出来的。
这是一条独一无二的裙子。
鞠以娜换上这条裙子下楼。
刚下楼就看到张鹏被人连捅十刀,那个人被制服了。
鞠以娜飞奔到张鹏身边,她抱着张鹏,她甚至忘了哭:“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张鹏把戒指盒递给鞠以娜,他笑着说:“娜娜,你今天真好看。只是以后我可能看不到这么美的人了,答应我,我死后你找一个爱你的人,和他在一起。”
“你说什么屁话?”
鞠以娜的白裙子沾上了张鹏的血。
“娜娜,你别哭。你要好好的活着,我想看看大海。”
鞠以娜哭的泣不成声:“我……我陪你去看大海。”
鞠以娜刚说完张鹏就笑着离开了。
她听到路人说张鹏是为了救一旁的女孩才被捅的,他是英雄。
他是那个女孩的英雄,也是她的英雄。
韩泊明:“娜姐,张鹏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了,他当时说他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只不过你没接电话。”
“他打电话给我的吗?”
鞠以娜摸出手机,半个小时前打来的。
她当时开静音了,没听到。
从此以后,鞠以娜的手机没再开过静音。
沈落辞知道张鹏的事后,赶来参加葬礼。
江铭忍不住感叹:“我们三人最后只剩咱俩了,你可千万别出意外,不然我一个人很孤独,很难活下去。”
…………
这些事情过去后,风宴初和沈落辞买了一套房。
一只猫在串道口伸懒腰,沈落辞和风宴初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街上。
太阳升起,将那些黑暗的地方照亮。
那些黑暗的地方将会迎来属于它们的光明。
这个世界会善待他们。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