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你书》雨倾攲

23、第 23 章

　　沈落辞睁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
　　左手手腕被纱布包扎着，燕静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而燕然则静静的站在燕静晗身旁。

　　沈落辞坐起来，瞥了燕然一眼。燕然攥紧燕静晗的衣袖，燕静晗狠狠地瞪了沈落辞一眼。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我妈？”沈落辞平静地说。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沈落辞冷笑道：“我妈可不会为了外人而打她的亲生儿子。”

　　沈落辞穿好鞋，准备离开，被燕静晗拦住了。

　　“给我回到病床上躺着。”
　　沈落辞站着一动不动。
　　“我是你妈，你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

　　“让开。”
　　“不让。”

　　“行，我承认，玻璃是我踢足球打碎的，行了吗？”
　　…………

　　沈落辞回到家，房间里很乱。

　　燕然也跟着沈落辞去了他房间。
　　沈落辞看着自己房间一片狼藉，才一个早上，房间就变成了这样。

　　“是不是你弄的？”沈落辞问燕然。
　　燕然整这大眼睛看着沈落辞，大声地说：“姑姑，哥哥欺负我。”
　　燕静晗跑进沈落辞的房间，不等沈落辞解释，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沈落辞用手捂住被扇的脸。

　　碰巧沈伟鸿下班回家，看到几个人在沈落辞房间里，问：“你们三在做什么？”
　　“你的好大儿欺负然然呢。”
　　沈伟鸿不信，问沈落辞：“你有没有欺负然然？”

　　“没有。”
　　“你撒谎，”燕静晗转头问燕然，“然然，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燕然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落辞，你到底有没有欺负然然？”

　　“没有。”
　　沈伟鸿摸了沈落辞的头，“落辞，爸爸相信你。”

　　燕静晗不服：“你的意思是然然说慌？”
　　“为什么不能是燕然撒谎呢？沈落辞是我养大的孩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熟悉不过。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我的儿子？”

　　燕静晗拉着燕然离开沈落辞的房间，开始收拾衣物，沈伟鸿看了一眼，“你干什么？”
　　“回我妈妈家住几天。”
　　“具体多少天？”

　　“一周。”
　　沈伟鸿没再看燕静晗，“那拜拜。”

　　燕静晗接了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对方说：“如果你执意要将燕然带来的话，你就别来了。”
　　“可是……”
　　老太太打断她：“可是什么？别忘了当初燕然她妈是怎么说你弟没用的，是怎么骂我燕家的，是怎么诅咒我的，从她燕然跟着李燕覃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姓燕了，她现在姓李。”

　　老太太的话让燕静晗记起当时发生的事。

　　11年前，燕荆和李燕覃结婚，这件婚事老太太处在同意和不同意之间。
　　子女结婚对于老太太来说就是，女大不中留，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所以她的子女的婚事，她懒得参与，到时候去吃个酒席包个红包就行了。

　　结婚后一年，没怎么让她做过家务，没工作。结婚第二年，怀孕了，家务什么的从没做过。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燕然出生后，都是燕荆在照顾，还要上班，回来还要受李燕覃的气。

　　老太太做好饭，让燕荆叫李燕覃下床吃饭，李燕覃不肯，最后是燕荆端着饭到床边给李燕覃吃。
　　事后还埋怨老太太做的饭难吃，老太太懒得与其计较，毕竟自己是长辈。

　　婚后第五年，李燕覃提出离婚，之后躲到娘家。燕老夫妇亲自去李燕覃娘家，一直劝说李燕覃，让她好好想想，是否要离婚。
　　李燕覃依然坚持离婚，燕老夫妇眼看劝不动，只好作罢，任由她去。

　　最后李燕覃和燕荆离婚，孩子归李燕覃。
　　走之前，辱骂老太太，从此老太太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思绪回到现在，燕静晗思考许久，燕静晗将燕然送回李燕覃所住的地方。

　　燕静晗开车去了一个地方，打开门，对里面的女人说：“你口口声声说你丈夫爱你的，结果没认出你。好了，游戏结束了。”燕静晗回家，用钥匙打开门换了拖鞋就看到沈伟鸿和沈落辞两人在扫一堆垃圾。

　　她双手叉腰，看着两人，说：“你们俩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干了什么？还不快如实招来！”
　　沈伟鸿：“你说呢？你不是说要去落辞外祖母家住一周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伟鸿还要再说，被沈落辞拦住了。
　　燕静晗问：“落辞，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你追到了吗？”

　　沈落辞没回答，回到房间把床单被套拿去洗。
　　“不用洗了，到时候买一套就行了。快告诉我你追到没有？”

　　“追到了。”

　　“什么时候追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忘记了。”

　　燕静晗有些吃惊：“你们……”
　　沈落辞忙着收拾房间，敷衍道：“该做的都做了，行了吗？”

　　这下直接惊掉燕静晗的下巴，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这么快。”

　　“这段时间你对你的儿子非打即骂。”沈伟鸿插话。
　　“不可能，我不可能打我的儿子。沈伟鸿，你说什么浑话。”

　　沈伟鸿笑着离开。
　　“你爸说的都是真的吗？这段时间我真的这样对待你吗？”
　　沈落辞点头。
　　“我怎么没印象。”燕静晗看着沈落辞，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啊落辞。”

　　“没事，不是你做的。”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沈落辞的手机响了，里面的声音与燕静晗一样：“沈落辞，认出我了吗，这段时间我挺开心的，不过Game over，再也不见。”
　　“嗯。”

　　…………
　　江铭走进教室，向学生说好消息。
　　“同学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都不想听，怎么办？”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明天国庆节。”江铭说道。
　　“嗯，那坏消息呢？”
　　江铭笑着说：“坏消息是我们的假期只有三天。”

　　“等会儿老班要说的，听老班的就行了。”

　　赵韧走进教室，在全班人期待的目光下说：“你们放七天假，放三天那是假的，只是任课老师为了吓你们。”
　　众人松了一口气。

　　十月一号这天，燕静晗开车带沈落辞去他外祖母家玩。
　　有个小男孩站在门口，沈落辞问：“这是谁？”

　　“这是你小姨家的孩子，你带着他去玩，我和你小姨有事商量。”

　　那小男孩盯着一个地方看，沈落辞顺着小孩看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两只母鸡。沈落辞笑着问他：“小朋友，你想捉一只小鸡吗？”

　　小男孩点头。
　　“哥哥有个方法，你去把那两只母鸡引开，我去捉小鸡。”

　　于是，那小男孩傻乎乎的去引开那两只母鸡。沈落辞满意地点头，然而下一秒，小男孩把母鸡往他这个方向引来。
　　两只母鸡追着两人到处跑，眼看小男孩即将被母鸡啄，沈落辞顺手抱起小男孩到处跑。

　　好不容易甩开了两只讨厌的母鸡，又被隔壁邻居大爷的鹅追着跑。

　　沈落辞跑到田坎上，有只笨鹅从田坎上摔下去，沈落辞抓住这个机会疯狂跑。边跑边回头看鹅是否追上来，然后就撞到人了。
　　抬头一看是风宴初。

　　想都不想直接拉住他的手腕远离这只鹅。

　　风宴初看着沈落辞的左手手腕，问他：“你的手腕还疼吗？”
　　“宴初，我跟你说，刀划在手上是真的很疼，所以你别再这样了行吗？”
　　风宴初点头。

　　有只鹅展开翅膀朝沈落辞跑过来，沈落辞捏住它的脖子，那只鹅拼命挣扎。
　　邻居大爷高声呵斥：“放开我的鹅！”
　　沈落辞就放开了。

　　大爷走过来：“你为什么要掐我鹅的脖子？”
　　“因为它要咬我。”
　　大爷理不直气很壮：“瞎说，它明明是在和你亲近。我的鹅可听话了，而且还很温顺。”

　　“大爷，你家鹅和人亲近的方式真独特，追着你跑叫和你亲近。这鹅很人性化。”

　　大爷带着他家很人性化的鹅回家了。

　　“对了，你怎么来我外祖母家了？“
　　“来听你那独特旋律的音乐。”

　　刚开始沈落辞一脸懵逼，之后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我，我乱编的。”一瞬间沈落辞脸变得很红。

　　沈落辞带着风宴初去田里看稻子。

　　外祖母他们在割稻子，风吹过，沈落辞斜分的头发成了中分。
　　风宴初的头发也被吹乱，沈落辞趁风大，对风宴初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风宴初面不改色：“像什么？”
　　沈落辞扬起嘴角，紧贴风宴初的耳朵：“像我男朋友。”说完并对风宴初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稻子随风飘动。

　　风宴初握住沈落辞的手，想到什么又松开了。沈落辞看了他一眼，抓起风宴初的手紧紧握住。
　　“不用怕，我外祖母知道的。”

　　风宴初回握沈落辞，沈落辞：“走，帮外祖母割稻子。”

　　“风宴初，你看飘动的稻子像什么？”
　　“像什么？”风宴初冷声道。
　　沈落辞哈哈笑着：“像流动红旗，我们班就没得过一次。高三了，我真的希望最后一年里高三一班能获得一次流动红旗。不敢多求，只要一次就够了。”

　　在沈落辞他们的帮忙下，稻子割完一半多，燕静晗打电话给沈落辞：“落辞，你在田里吗？”
　　“在的。”
　　“那你叫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回家吃饭，饭我，不是，你小姨都做好了。”

　　沈落辞和风宴初先到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燕静晗看到风宴初的那一瞬间，她拉着沈落辞走到角落里，小声地说：“你对象就是他吗？”
　　沈落辞点头。

　　燕静晗问了沈落辞一大堆问题，还时不时回头看风宴初。

　　风宴初平静且礼貌地说：“阿姨好。”
　　“你好你好。”燕静晗热情地回答风宴初。

　　外祖母进家，看到风宴初，有些疑惑。看到他俩牵着的手，一下子全明白了。
　　她笑笑不说话。

　　“外祖母，我跟你介绍，这就是我追的那个人。”
　　“嗯，不错。”外祖母随口说道。

　　吃完饭后，沈落辞拉着风宴初沿着水泥路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