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Bules

1、第一章

　　中考终于结束了。
　　拿着书上那张绿色鲜活的通知书，林芝大舒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麻木得感觉到中考终于结束了，那些黑暗的、有无边无际担忧，喘不过气的日子......结束了。
　　林芝的心里很复杂，既开心，又有点难过。绿色的通知书里大方的地印着，林芝同学以641.5的优异成绩.....
　　优异成绩，林芝苦笑，再优异也是上不了重点的！丢开通知书，林芝真是不想再看到它了。

　　“唉，林芝，你也在这个班呢？”刘岚看到林芝，脸上的表情，和林芝现在的心情一样复杂，有些不可置信，又挂着残留的笑容。
　　林芝在心里冷哼，看来这个班里面的英语尖子生，要风得风要浪得浪这次也没好运气到哪里去嘛。她突然想起之前知道成绩时痛哭的朋友的安慰：这次中考还真邪了门了，考得比往年几届都差了......
　　林芝郁闷的心情得到一点平复，抬起头应她：是啊，高一一班，是这嘛，我刚刚才赶到的。
　　“呵呵。”刘岚勉强牵起个笑容，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班上惟一一个年纪大点的人发声“哎，好了好了，同学们，安静下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林芝没有心情听下去，新的生活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觉得很茫然，可是如果说她是个念旧的人，短短的一个暑假，她就已经将过去的同学忘得差不多了，当初觉得分离很痛苦，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芝很满意这个学校，真的，A中是A市第一的学校，老师，环境，无论什么都是最好的，也不枉自己当初义无反顾得冒着风险来考这里了，其实在自己同学里面，多得是人可以来这里，可惜他们缺了份勇气、还有运气。
　　林芝想着，漫步在这个校园，宿舍不急着回去，反正也都是些不认识的新人，她并不擅长和人相处.......
　　“同学，这是你的书吗？”后面突然传来了一把很好听的声音。
　　林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包里的书已经掉了，单单为了这把好听的声音，她就回过头去。
　　不出意料，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用不错来形容真是不搭配，可是林芝居然想不到用别的词来形容他了。
　　“这是你的书吗，开学第一天，你居然带本小说来看？”他的声音半带嘲讽
　　林芝想，学校里面，除了学生，大概就是老师了，这个男人绝对谈不上是学生，那不就是老师了？
　　林芝窘得低下头去，也不敢接过那本书，心里惋惜一叹，唉，怎么开学第一天就得被缴书了......
　　男人爽朗的笑了声，“还给你，你这个年纪，还看张小娴呢？”
　　林芝抬起头来，他的样子不想开玩笑，怎么说呢，很慈祥，和蔼，没有初中时候那些资深老师的严厉，令人惶恐。总之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芝忽然对这个学校充满了希望。放弃了独自参观校园的决定，她觉得，先回宿舍比较好！
　　男人在她身后微笑，现在的孩子，唉，真是一届比一届不同了......
　　还没走进宿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林芝心底里泛起一阵羡慕，这样子的快乐，自己盼了多久了，现在，换了人，换了地方，新的生活，自己可以再.....
　　“你就是林芝吧？？”她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一个女生走出来，接过她的行李，热情的问道？她的脸可能因为刚刚的玩笑，红红的，眼睛里还含着笑意，让林芝一下子就有了好感。
　　“嗯，我是。”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
　　女生笑了下，指指那扇宿舍里面唯一的新涂了漆的大门，这里早贴着了，我们人人都到啦，就你的床位空着呢！”
　　林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刚有事。”
　　女生也不多追问，“我叫叶欢欢，刚被指派成舍长呢！”
　　林芝脱口而出“这么惨？”
　　然后两个女生欣然而笑。
　　吃饭的时候，叶欢欢体贴的坐在了林芝对面，看来她已经和宿舍里面的另外6个很熟了。
　　“你之前也是住宿的吗？”
　　林芝知道她指的是初中的时候，“嗯，我虽然是市区的，可初中的时候在县城里读的书。”
　　林芝的身份比较复杂，城区生，县城读的初中，然后又是中考的所谓社会考生，现在又和她们一样是城区生...大家不大明白她所说的，但是一顿饭下来，几个女生聊得都挺愉快的。林芝也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宿舍里面除了叶欢欢的其他人。
　　晚上的时候，因为住的不是高级公寓，她们的宿舍早早就被勒令关灯了，嗯，这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林芝始终觉得，有人管总比放荡的自由要美好。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早睡觉了，在家里面，要么总是上网，要么总是通宵的看小说，典型的夜猫子。
　　她们在关灯后说着悄悄话，提起这个，活泼的吴晓惊讶的问林芝，“真的呀，那你不累么？”
　　林芝心想她一定在家是个乖乖女。
　　“我看你不像哦，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特纯的人，哎呀，真是看不出来！！”
　　林芝开心的笑了，初中第一次住宿，很久之后她的舍友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林芝假装想了想，“嗯，衣服，发型等问题，误导了您，等我下次换了型你就不觉得了。”逗得大家又一阵笑。
　　“哎哎，不要吵，都那么晚了，赶快睡觉！”窗外突然一阵声响，把真热衷于聊天的女生吓坏了。
　　“哎呀，吓死人了，像鬼一样.....”
　　“就是...”
　　林芝觉得自己真是个过来人，这些她都经历过了。不知怎么的，她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芝芝，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林芝有点意外，叶欢欢果然是她想象中的外向型的，“嗯，当然可以，以后可就和你一张床了！”林芝故意说的有点暧昧。
　　叶欢欢小声一笑,“我朋友都那么叫我的。”
　　刚刚的拘束过了，叶欢欢自来熟的就和林芝讲“我也同意吴晓的话，我一开始看你那么拘谨也以为你是很安静，不喜欢和人说话打闹的人呢，可是今天接触才觉得不是，你真是个两面人。”
　　周围的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室内安静下了。
　　大概都睡了吧，林芝觉得有点儿落寞，但是内心还是很充盈的。她睡不着。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会习惯的。习惯一切，黑暗，快乐，不快乐，寂寞，热闹.......

　　第二天居然不累，林芝也觉得惊奇，平时在家里面睡到十二点也觉得累的。
　　可是大家都挺累的，暑假那么久后，第一次那么早起。可是班里的热情温度还在高涨，走进来一个人，他的声音响起，吓了林芝一跳。
　　居然就是昨天帮她捡书的男人，天哪，他居然是自己的班主任，太背了！
　　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
　　把这个事情简略的告诉叶欢欢一遍，连她也赞同自己：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背的事？？
　　当把任课老师一一介绍完之后，就是竞选班干部了，说是竞选，其实大家都是陌生的，怎么选，就只好自告奋勇了。
　　林芝心底里有点犹豫，她有点野心，可是勇气方面她有点欠缺：她不是最好的。
　　她苦涩的想。
　　谁知道在这大家都一片可怕的寂静之刻，广播突然想起来了，一阵热播之后，教室里才变得哗然，广播里大抵的意思就是请同学们赶紧有秩序的，到下面去参加开学典礼。于是这一次班干部安排就被迫停下了。
　　可是班主任说了句让林芝意想不到的话，“那我们的选举就只好暂停先了，等下次有机会有时间再来开一次，那么，就然我们班的林芝同学先代任这班长这一职位吧。”
　　知道林芝这个人的全部回过头来看她，不知道的也顺着这些人的方向看过来，林芝自己也很惊讶，但却出乎意料的镇定，站起来，“是，老师”
　　连老师向大家介绍她的机会都省了。

　　后来林芝才知道，林*是看到了那本张小娴全集上她涂鸦的名字才知道她的。也因为这件事，同学们都以为林*是林芝的亲戚之类的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林*是一个英语老师，是这所学校为数不多的英语八级的精英，英语级组长。
　　林芝对这个老师很是欣赏，年轻，有才华有能力，加之，她的英语也是这次失败的中考最好的，她想将它搞好。
　　这是第一节英语课。上英语课之前，刘岚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中考英语多少？”
　　118.
　　林芝觉得这是个糟糕的分数，假如状元是满分她还差着，118，118.5的在这个人口那么多的城市里也许一大堆，她只是平凡不出奇的一个。
　　林芝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糟糕的人，什么都想争第一，心高气傲，偏偏什么都做不到。
　　想当状元是当初的目标，哪怕是单科也好，初中时的老师也对此是报以重望的，谁知道呢？谁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呢。算了，反正现在远离她了，她知道也不会责怪自己。
　　“这位同学，请你来回答。”
　　只是一晃神，就被点名了。林芝觉得很心慌，又很自己的胆小，自己平时不是那些在课堂上的积极分子，默默无闻惯了，她觉得在自己相处很久的同学面前都紧张，生怕回答错了丢面子，何况是在这些陌生的新同学面前？
　　“What you name?”这个声音，这句英语让紧张的林芝一下子轻松起来，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淡定，
　　“My neam's Linzhi.”
　　“Well,nice to miss you”
　　“Can you tall about something you like?”
　　“Sure,I like playing sports,listening to music,and making friends with the people in the whold class. And,My favourite colors is blue,sky bule. So what about you? Can you tell us something about you?”
　　林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舌头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像自己看的众多的英语电影里面的女演员那样说话，流畅不单止，还带点随意，林芝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自己？
　　觉得自己在卖弄，但是还不是只有初中水平？说说some like,然后又用差不多的句子问回别人？
　　这边林芝觉得懊恼，后悔，别的人却不这么觉得，虽然她讲的一大堆，可是听的不太清，只觉得这女生够胆量啊，英文讲的呱呱的......
　　林*投以她赞赏的一眼，回答了她语气轻佻的问句，礼貌让她坐下。
　　“林芝，你英语挺好的啊？”旁边的叶欢欢羡慕了一句。
　　“还行吧。”
　　叶欢欢以为她谦逊，可是林芝是真的这样觉得的，初中三年，第一堂课和英语老师见面就被她逮着说话，对她一直没有好印象，可是林芝的英语底子好，早前上过英语奥林匹克，初中三年的知识小菜一碟，班里一直出风头的只有刘岚，她最得那个性格古怪的英语老师喜欢，直到初三，英语老师才重新关注起来了林芝这一个优秀的学生。
　　可是林芝已经失望尽了，在没有上初中之前，她也是有憧憬的，可是她憧憬的来的太晚了。
　　“林芝，你英语挺好的啊？”林*在下课时居然主动找她聊了。
　　说话的人是老师，林芝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笑容让她觉得晃眼，突然发觉，他这个老师其实挺年轻的。
　　“我一直看些英语的电影，听些英语的流行歌什么的，模仿模仿口语没问题，可是....我语法不好。”林芝说的羞涩，假如，自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优秀怎么办，他会不会失望？
　　可是他丝毫没有失望的神色，“学英语嘛，不就是用来说的？但是语法也要过关才行，你的语法我会想办法帮帮你的。”
　　“谢谢老师。”
　　“你还在看张小娴？”
　　林芝楞了一下，“没有了！”用力摇头。
　　“其实，我觉得偶尔看看也没有什么，现在的女生，哦不，就算是以前年代的女生，在你们这个年纪也是喜欢看这些的。”
　　林芝觉得林*真是开通，一点也不像她以前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顽固不化的老师。

　　林芝如她所希望的成了班里面的风云人物，鼎鼎大名的班长，英语课上最活跃的尖子。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林芝有时觉得，是林*给了她一切，从最开始的赏识，到重用，他真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林芝，来，你帮我放一放这首歌。”
　　“老师你喜欢听这个？”林芝小小声地问。
　　“嗯。有空给你说说”
　　林芝看了一眼手上的唱片，是一个乐团，看样子应该是摇滚类的，林芝觉得不可思议，看不出来林*这样斯文的人居然喜欢重金属。
　　可是歌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子的。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Will you hold on to me
　　I am feeling frail
　　Will you hold on to me
　　We will never fail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干净，纯澈，仿佛就在阳光下，听着一个孩童唱着：I dying , I dying，空灵。

　　“林*，你今天怎么放这首歌给大家听啊？”林芝如愿的和这个自己欣赏的老男人混熟了，直接喊他的名字。林芝觉得她有时也挺欣赏自己这种“出言不逊”的。
　　“丫头，你怎么叫自己老师呢？”林*小骂她一句，声音不大，还带着纵容。
　　“这是卡百利的歌，世界闻名呢，当年世界杯法国输了，放的就是这首歌，它很有感染力。”
　　林芝看着他不说话。
　　林*认输一笑，“好了，有时候人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欢喜拿出来跟人分享的。”
　　林芝笑骂他，“你这是借公谋私！”
　　“我怎么借公谋私啦......”

　　又是一个晚上，林芝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早眠，正要躺下，对床的叶欢欢却喊了她一句。
　　“芝芝，先别睡，我有事问你！”
　　“怎么啦？”
　　“你...你是不是...那个...MR.Lin？”
　　林芝觉得心跳简直漏了一拍，看看黑漆漆的四周，然后靠前叶欢欢，“你胡说什么！”
　　“我觉得你俩挺亲密的，我们之前不都一起吃早餐么，你现在，怎么都.....”
　　“你不知道乱说什么！！”林芝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退回到自己床位上，盖上被子就蒙头大睡。
　　叶欢欢明显楞了好久，也学着林芝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她们这样算不算是吵架了？
　　林芝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是那么要脸的一个人！可是她觉得她喜欢和林*在一起，她觉得叶欢欢眼中的老男人很有魅力，他很有才华，他很有魅力，她喜欢他轮廓分明的脸，她喜欢他有磁性的声音，还有，他还很风趣......怎么了？大家不都是最喜欢他的么？我也是啊！！
　　林芝觉得不安，她的心狂跳，即使现在很安静，可是她却安静不下来，她从枕头下面掏出已经关了机的手机，疯狂按，直到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毫不犹豫的狂打了一串话。可是却在发送时犹豫了，她在干什么？可是，可是，不那么干，她大概会睡不着。一狠心，她还是按了发送键。
　　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窗外的夜凉如水，月色清明，很平淡的一个晚上，林芝却在这个很平淡的晚上干了件不平淡甚至让每一个人知道都会觉得疯狂的事。
　　她问他喜不喜欢她。然后安睡了。
　　事情永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即使林芝想都没有想像过。林*对昨晚的短信绝口不提，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她说话，和她一副混得很熟，很合得来的样子，但是林芝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说不出来，但是她发现他其实和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尤其是刘岚。
　　最让林芝受不了的是这个，她和林*单独的早餐时光刘岚也加入了进来，林芝觉得之前的“特权”突然之间变了样。
　　林芝突然醒悟了一件事，也许他根本没喜欢过自己，他一直只是把自己当最好的学生而已，可是，可是这个学生突然间却喜欢他了，学生喜欢老师啊，那不就是师生恋么，他害怕了。
　　对，他害怕了，事业正茂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就毁了。
　　林芝觉得自己忽然清醒了，林*也不过是个老男人罢了，他结婚了，他有老婆，家庭，在她们这个年龄里，不是老男人是什么？
　　那么她呢？她都干了什么？
　　林芝觉得自己恬不知耻，她是那么一个要脸的人。
　　“芝芝，芝芝，不要哭了。”
　　当叶欢欢找到林芝的时候，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她从没有见过林芝这个样子。
　　“欢欢，怎么办？怎么办？”林芝只知道这样问叶欢欢，叶欢欢觉得她真是失去了理智，冷静如林芝怎么会这样子，怎么肯自己这样子，当时林*力挺她去朗诵，结果只拿了个安慰奖她也是那样大方，强撑着微笑，叶欢欢知道她绝对是难过的，可是面对大家的安慰她除了表现了一点遗憾什么也没有！
　　可是现在呢？是什么样悲伤的事才哭成这样？
　　叶欢欢也觉得心疼，她也觉得无措。这样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和林芝见面，干净，安静不说话的女孩子，除了难掩的憔悴，叶欢欢觉得她很美好。相处下来，觉得她大方，有才能，有抱负、野心，除了两面人似的性格，除了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叶欢欢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可是现在不。她觉得这个林芝很陌生，很遥远，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怎么想的？她到底想要什么？
　　哭完之后的林芝明显冷静了下来。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刚才那个哭的抽搐，喘不过气来的人是她。
　　“欢欢。”
　　“嗯？”
　　林芝觉得叶欢欢的声音特别温柔，小心翼翼的，心中觉得温暖。“那天晚上对不起。”
　　“没事儿，我知道你这人脾气就这样！”叶欢欢想了想，还是问了“芝芝，你，真的，嗯，喜欢林*？”
　　“你也这么叫他？”林芝笑了。然后又沉默了。
　　叶欢欢觉得这话大概问的不是时候了，原以为林芝不会再回答了，可是她却在下一秒开口了。
　　“嗯。”
　　叶欢欢觉得紧张，林芝从来不说这样的事。
　　“欢欢，我觉得他就是那个人。”
　　叶欢欢知道她说什么，她写过一篇：很想很想、等一个人。林芝说，林*就是她想等的那个人。
　　“可我觉得他不是。”
　　林芝也不生气“他是。欢欢，也许你不能体会我现在的感觉。我知道是不对的，可我觉得我是不同的。”
　　叶欢欢实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她是一个如此擅长聊天的人，可是她知道，林芝，她是一个如此固执的人。也许，她应该支持她？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
　　“你开心就好了。”叶欢欢知道这话从来都是很假的，可是她是真心的。林芝开心就可以了，她是那么忧愁的女孩子，林*能让她开心的话，那也不赖。
　　“欢欢，谢谢你。”林芝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没和叶欢欢这么客气过，真是奇怪，从前六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朋友，也没有和叶欢欢那样亲密。林芝想和她说林*的事，纵然她总觉得这些事情就好像她的心头肉一样隐晦，说出来就像掏她的肉一样难受。可是她想和她说。
　　从来没有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你也觉得他给了我一切吧，我知道这样说有点腐气，可是难道不是么，他让我当了班里头头，培养我能力，还有学生会竞选，英语竞赛，朗诵，还有尖子班.......”
　　“那也要你有那能耐才行。”叶欢欢忍不住插嘴。
　　“可没机遇成么？”
　　“那你是喜欢他啊还是报恩啊......”

　　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林芝还是林芝，叶欢欢还是叶欢欢，林*也还是林*，何事秋风悲画扇？

　　林*依然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林芝，林*，刘岚，依然还是“三人行”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林芝从刘岚身上学到了如何“受欢迎”，当然，也从林*身上学到了如何‘避而不谈’。

　　这样迎来了校庆。无论在初中里还是高中里校庆都是一件大事，校庆文艺汇演的节目排演的通知早早就发了下来，吴晓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她学过跳舞，就这样当上了，本来班上一直没有她什么事，但是这回可把她忙坏了，除了紧张的学习，还要抽出时间来紧张排练。于是叶欢欢和林芝等几个平时里的好友就成了吴晓的“鼎力助手”
　　大家对这个第一次的校庆很期待，无论是有节目的还是没有节目的，但是也由此引发了一连串不愉快的事，刘岚一派对吴晓的节目不甚满意，自己另起了一个小灶，这等同于是像吴晓她们宣战。
　　林芝觉得很无奈，每天地练，争分夺秒的，累的半死不活，却还不一定能够代表班里去参加汇演，就算能够代表了也未必能够从中脱颖，真正在校庆那晚演出。叶欢欢笑林芝太悲观，“林*难道不会帮你么？”林芝却避而不谈。
　　虽然累是很累，可是和吴晓他们搭档，女生男生之间的友谊，疯闹，搞笑，团结，合作，还是让林芝他们觉得生活很充实，除了常常为了和刘岚她们抢排练的场地而闹心之外，一切都很美好，校庆眼看越来越近，从一开始的空想什么都没有，到一板一眼整套表演有模有样，林晓她们在渐渐成长、进步。
　　排练的事一切顺利，到最后就只剩下二选一的问题了，当然这个问题是要抛给林*的。
　　“嗯，你们排的很不错，年轻人的想法果然很前卫，老师跟你们可不同，这么前卫的东西我也不懂，但是学习千万不要落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
　　“老师不要装老嘛！”
　　高一一班的同学们从来不怕这个平易近人的班主任，撇开班主任这一身份不说，林*，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知道了就回去学习吧，林芝，你留一会儿。”
　　林芝意外地看了林*一眼，叶欢欢也下意识看了林芝一下，给她个关心的眼神。
　　“我.....”显然林*也还没有想好到底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好像这个年纪的老师就是这样子的。
　　林芝很有耐心的看着他，听他的下文。
　　“我决定选你们了，你们要好好演。”
　　就这样？那干嘛偏要和我一个人说？林芝忽然觉得林*那么大个人其实也和个孩子一样单纯，他不怕他的学生奇怪他怎么这事不告诉领头的吴晓，反而告诉她呢？
　　“哦。”林芝的表现还是出乎意料的淡定，她已经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其实，她心里，挺替吴晓高兴的，但是，除了这个，好像还有些什么。
　　“芝芝，这样你都不高兴么？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
　　林芝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变得紧张，“什么事？”
　　林*觉得这是这个小女孩玩的把戏，但是还是耐心的说出来，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你上次提议的旅行我不是不答应，而是真的有事，没办法去，其实你们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呀？”
　　他是为了这个事情？那之前的短信呢？他不知道么？林芝忽然又觉得，心口的温度回来了，一切又好象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芝芝？”
　　她喜欢这个称谓！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在以前她觉得像在叫只老鼠，可是现在，她是一只幸福的小老鼠！
　　“嗯，那件事没有什么，反正最后也去不成。”林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件事她根本就忘了，大家也忘了，只是说说而已。
　　“林*，我是不是很小气？”林芝问的有点犹豫。她之前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怎么会呢？”
　　林芝因为这一句兴奋起来，噢，可能她并没有听到林*的下一句“我的女儿也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们忽略的太多。包括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