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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师还俗 原身的情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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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放着五阶妖兽的元丹和一个黑羽面具。
面具的针脚埋得很好,加之黑羽本身的光泽,使得这个面具精致华贵。
“你……这些要给我么?”江淮胥放缓自己森冷语调,难得柔和了许多。
祝鹤点点头。
江淮胥拿起黑羽面具,仔细地瞧了瞧,眼中透着难掩的喜爱。
“昨日一晚的成果。我想着若是你想和我一同出去,这面具定是用得上的。”这会儿祝鹤倒是很得意,自己作为一个全能生存者,这些小玩意儿随手拈来。
就是这黑羽坚硬无比,能刺伤也是料想不到,不过能换得江淮胥的一丝疼惜,也是不错的。
“这个五阶元丹你也要给我么?”他又拿起元丹,才发觉有一股奇怪的药草味。
“你修为大损,自然是要好东西补补的。这元丹我昨日用了一些药草泡了泡,自然是更容易吸收。”
药草泡元丹?
江淮胥皱了皱眉。
这方法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不会害你。”祝鹤看了看天,大惊道:“诶呀,今日赶集,我得赶快进城……”
江淮胥打断她,“我同你一块去。”
江淮胥戴好黑羽面具,衬得他冷厉的脸庞更显得雍容华贵,祝鹤站在一旁,忽地有些自惭形秽。
看起来好贵。
祝鹤心中感慨,这个世界,唯一能让人欣慰的,也只有男人女人们生的俊俏美丽了。
她在种田组呆了很久,分配的基本上都是荒蛮世界求生的剧本,其实并无太多机会见到如此精致华贵的男子,生得万物失色,令人自卑。
再看看眼前这一切。
来来往往穿行的男男女女都十分养眼,令人赏心悦目。祝鹤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赶集是有原因的,怎么看都有着别具一格的风景。
天下虽乱,但每个人还是很努力的生活着。
祝鹤带了一大箩筐的玩意,今日这些东西,能卖上好价钱。江淮胥徐步走在她身后,年纪虽小,但姣好的下颌线以及挺拔刚建的身姿,引了许多男女的注目。
祝鹤没有在意,她除了卖东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日泓円大师正在东戏台上设置了法场,大家可自行前往。”告示栏前,一个彪形大汉粗着嗓子喊道。
祝鹤一听,神采奕奕地转头去往东戏台。
江淮胥在后面跟着,看了一眼告示栏上的布告,神情有些凝重。
“你要去东戏台听臭和尚念破经?”江淮胥跟上祝鹤,一脸不解。“你拿着这么些东西,不是为了来卖的么?”
“卖,但也要讲求劳逸结合。”祝鹤神秘一笑。
她对佛法本就毫无兴趣,对这个泓円大师倒是很有兴趣。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竟然是个带发出家的年轻人,还是个模样生的如同谪仙般的貌美男子。
说不心动是假的。
到了东戏台,祝鹤便来到往日叫卖的地方,麻溜地摆好自己的稀奇玩意儿,观察着端坐台下的男男女女。
泓円大师深得人们喜爱,不过一刻,台子底下便坐了许多贵锦华衣的人,周围也围了许多粗布麻衣的穷苦百姓。此时大家都在凝神等着泓円大师出来,声音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祝鹤看时机差不多了,她忽的扯了一嗓子:“珍奇异宝,只卖一日!治病草药,不可多得!听完佛法,来此一观,福禄双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清朗的女声吸引了去。
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白皙女子,长得虽不是艳媚无双,但却灵气逼人,过目不忘。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羽袄,款式简单大方,衬得她更是甜美动人,一脸无害。她的身后正跟着一个沉默严肃的少年,一看也是俊逸不凡。
“你怎么又来了?”一个八岁小和尚眉头微蹙,似是不愿看见她。
“悟思,你师兄什么时候出来啊?这都等了很久了。”她嘻嘻一笑,从兜子掏出了一块饴糖,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看见祝鹤葱白的手掌中躺着一块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但想起什么似的,又坚定地将头撇向一边:“莫要收拢我!女施主你可知我师兄做了什么事情么!”
他声音中透着满满的埋怨,继而又回头直视她的眼。
祝鹤当然是一头雾水。
她了解的剧情中,泓円大师是一代高僧,心怀苍生,日后是要为了天下牺牲的英雄好汉。
她与泓円大师不过见了三次面,第一次遇见不过是在此处与顾客发生了冲突,他前来解了围,两人因此相识。还有两次不过是偶然遇见他一人,便随意聊了聊。怎么看,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
“泓円大师因为我老是在他的戏台下卖东西所以今日不讲经了么?”她反问道。
“你!你真是辜负了我师兄……”悟思还未说完,便听戏台上一声洪亮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悟思,你在那处作何?”
台下的人生出一股骚动,期待许久的泓円大师今日着一件红色的袈裟,步履沉稳,身形如竹柏修长,瞳色深邃,定定地看着交谈的两人。
祝鹤闻声望去,虽不是第一见面,但总是不由得对这恍如谪仙的男子小鹿乱撞。
对僧人如此不敬,真该死啊。
为此,祝鹤在行礼时变得更是虔诚了些,“泓円大师。”祝鹤低眉,扯了扯一旁的江淮胥,示意他一起行礼。
但江淮胥除了鼻间发出的冷哼,再无其他。
祝鹤:……
泓円大师只轻轻看了一眼江淮胥,神色依旧温和,朝祝鹤点了点头,召回了悟思便端坐在了法坛之上。
祝鹤盘坐着,撑着雪腮看着泓円正掷地有声地宣讲着佛法,只觉得泓円的温润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流入心底,虽不明白在说什么,却有一种力量安抚了她的心。
怪不得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大师,也不见得所有人都有这般神奇的能力,不知道江淮胥听了如何……
正想着,便转头去看江淮胥。
这一看,祝鹤露出一脸无奈。
江淮胥不知去了哪里,她身后根本就空无一人。
得了,今日或许也卖不上什么钱了。祝鹤蹲着,准备收拾辛苦摆好的玩意儿,去寻一寻江淮胥。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温和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日就先到此处。”泓円大师朝着众人行了一礼,礼貌且疏离。
祝鹤正打包着东西,便看见有人围上了她的小摊,一个见多识广的男子忽然道:“这……这是凶宨的头角么!”
放入篮中的头角被拿了出来,一些人一听是五阶妖兽,自然是纷纷围了上来。祝鹤只能又重新将物件全都摊开了,开始一一介绍。
“小姑娘真是厉害,竟然能猎杀到一头五阶凶兽,又能辨别这凶宨身上的好物,可见学识聪慧,非同寻常啊!”另外一个男子看着一地的宝物,不禁啧啧称赞,又看见一旁放着一个粗布般的毛织小毯。
男子拿起来细细端详一番,神色震惊,这鬃毛柔软至极,只是稍微抚摸,便觉指尖温暖如春。“这是凶宨鬃毛所织出的物件么?多少钱?我买了!”
祝鹤一把夺过,抱歉笑道:“这不卖,看看别的。”
男子露出一阵惋惜,又去寻了其他的宝物,正因为此,祝鹤的摊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多时便卖的精光。
祝鹤收好沉甸甸的钱袋子,心下欢喜异常,这买卖多做些也是好的,那些原生的玩意这些贵人们不爱买,爱的是加工以后的模样,这倒让她生了一些心思。
她看着剩下的小毯,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抬眼往法坛看去。
法坛如今空无一人,连法坛的软垫子都被收拾走了,泓円大师也不见了踪迹。祝鹤叹息,原本这件小毯子是解围的心意,这倒是送也送不出去了。
“你好了么?”温柔的声音从祝鹤身后传来。
这声音……泓円大师?
祝鹤惊喜转头,阴霾一扫而空。
“大法师!”她叫道。
泓円大师用手停在唇边,示意祝鹤小声一些。祝鹤见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便服,看起来贵雅无双,直愣愣地点点头,跟着泓円大师来到了戏台后。
“大法师,这个是送给你的。”祝鹤拿着毛毯,心中欢喜不已,如同见到偶像一般,不觉的露出一种女儿家娇羞之态。
泓円大师看着祝鹤递过来的毛毯,原本清冷疏离的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感动,他温柔一笑便接了过来,“你这是缝了多久?”
“你屡次替我解围,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先走了。”她躬身又行了一礼,便打算离去。
东西也给完了,去找那顽货江淮胥了。
“等等。”泓円拦住她。
祝鹤疑惑道:“怎么了?”
“祝姑娘,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祝鹤见他如此认真,只轻轻点点头。
“我和你说过,我出家,是有原因的。你还记得么?”泓円大师干净的脸上透出一抹少见的赧然,见祝鹤又是点点头,他又继续道:“我原以为她死了,自我来了霜满城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就在此处……”
祝鹤越听越糊涂,泓円大师之所以未曾剃度,原是觉得自己红尘未了但却不愿踏入红尘,因此青灯古佛余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抚平自己的心境,修炼胸怀。
但此人佛法悟性超群,一朝入寺,便成了老主持的关门弟子。原以为之前偶然相遇不过是扯扯嘴皮子,倒还真是……多情之种啊。
祝鹤想明白什么一般,坚定点点头,只道:“泓円大师我当然是支持你的!人活一世,断然不能被这世界条框所累。我倒是羡慕那个女子,能被大师这般记挂。”
祝鹤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泓円大师见她这么说,阴郁的眼神忽然一亮,只道:“你觉得就算她忘了我,我也能再让她记起我么?”
“那是自然!”祝鹤递给了泓円大师一个坚定的眼神。
泓円大师看了她许久,就当祝鹤忍不住要离开时,这个貌美的和尚忽然道:“祝鹤,我要为你还俗。”
祝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