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奖赏 天寒地冻, ...

  •   天寒地冻,郁稀的身子还是未撑到下山时便倒了,待他醒来已是下山之后四五日了。
      他睁开眼,便看见鱼歇正在喂他汤药,四周窗户紧闭,屋内却热烘烘的,激地他发了一身的汗。
      “小鱼,我睡了几日?”
      鱼歇惊喜地连勺子都快掉了,连忙加快了手里喂药的速度道:“师傅您已昏睡了五日了,再不醒,我都替你瞒不下去了。”
      当初时疫,郁稀周围之人都病倒了,他虽也浑浑噩噩,也只好拿自己试药,那么多副方子喝下去,是药三分毒,硬生生给他了一身病骨。
      夏贪凉,冬畏寒,汤药离口不离手。
      “府中有派其他大夫来过吗?”郁稀缓身靠在了床边,接过鱼歇的汤药一饮而尽。明明当初是最怕苦的人,现在喝起药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鱼歇连忙答道:“没有,重大哥哥还是很信任我,我按照您先前教的,说是请童爷爷看诊的。”
      郁稀:“信了便好。”
      鱼歇这几日一直陪在郁稀身旁,日夜守着他,好几个晚上郁稀都高烧不止,师傅总是如此,顾得了他人,却总瞒着自己的病。
      “师傅,这次您未有大碍,我还可以替您医治瞒住,可是总是这般,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
      “小鱼!谨言慎行。”郁稀轻声呵斥,却又咳了个天翻地覆,连眼眶都泛红。
      鱼歇委屈巴巴地低下头,转身把蜜饯递给了郁稀,声音里止不住的难受:“给师傅提前准备好的,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好的徒儿了,挨骂还惦记着师傅爱吃糖。你未醒的时候,秋秋那个丫头总是来偷吃,这还是徒儿自个儿花钱从..”
      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把拍上了鱼歇的脑袋气呼呼的说:“臭鱼,又让我抓到你朝郁先生讲我坏话了!”
      “那半盘的蜜饯被你吃了,也没见你帮我煎药啊!”
      秋秋睁大杏眼,眼睛往旁边一瞥,后知后觉到郁稀终于醒了:“郁先生醒了!太好了,先生这么些天没醒可把我们吓坏了。秋儿手上的冻疮涂了先生给的药,半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将军,好让将军放心!”
      女孩儿的声音清亮,语气里止不住的高兴,一会儿就把和鱼歇的斗嘴的事抛到脑后。
      郁稀:“不急,你先歇歇,跑的满头大汗出门见风是要着凉的。”
      鱼歇不甘心地背着郁稀嘲秋儿翻了翻眼皮,嘴里不饶人道:“你在先生屋里只会越呆越热,还是快去屋外凉快凉快吧。”
      “凭什么,先生屋里的地龙还是我看着的呢,我待待怎么了,先生都没赶我走呢。”
      鱼歇:“对对对,要不是我前夜寻房,你就在偏房里被烟熏死了。”
      秋秋:“先生你看他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郁稀才醒来,就被二人叽叽喳喳了半天,干脆就佯装头晕,又要闭眼。
      鱼歇看出师傅烦了,轻轻拽了拽秋秋的袖子,两人才算熄火。秋秋在屋里呆了一会儿,身上的小甲就给她悟出了汗,她便不禁叹道:“跟着郁先生真是享福,将军特意嘱托西院的烧起地龙,说是怕用炭盆又熏得先生咳嗽,这屋里可真暖和,我都不想干活了。”
      郁稀听着她提起重知归安排只是淡然一笑,接着顺口问道:“那日将军回来怎样?”
      那药劲儿似乎在重知归身上退的快,当时从坑底被找到时,重知归的眼神已经清明许多了。
      “将军那日回来只是简单沐浴了一番就去了宫内,隔天才回来的,宫里都说这次将军救驾有功,陛下又要给将军好多赏赐呢。”
      秋秋一股脑的说着,冬猎因为皇帝出事儿停止,据说那日皇帝被一个小画师托在马背上,沿路往下碰到了正在寻找陛下的人。来时的路被山间塌陷的雪堵住,好一阵儿才把所有人运到了山下。
      可就算如此,又怎的会是重知归救了陛下呢?
      郁稀满腹疑惑问道:“将军现在在哪?”
      秋秋:“将军出城去了,好像是带着重夫人去归灵寺上香了。”
      归灵寺,重知归每月初七都会去此处与景王会面,为的就是避人耳目,这府里也就郁稀一人知晓,可今日明明已过十五。
      “我去找他。”言毕,郁稀就起身。鱼歇也只自己从来拦不住脾气犟的师傅,任命的给郁稀整理好了衣衫,带上披风。
      秋秋被两人行动利索地一时惊住,待到郁稀快走出屋门时才道:“可府上马车和人手都去陆府下聘礼了,先生出门可不能骑马啊,外面风雪..”
      门口郁稀的脚步猛然停住,屋门已经被拉开,寒索地风吹进屋内,把郁稀热乎的脸吹得僵冷。
      鱼歇也停下,转头朝着秋秋使眼色,可还是晚了。
      “什么聘礼?”
      “三日前,陛下说犒劳将军救驾有功,便在宫内宴请了许多人,席间给将军赐的婚。听说陆尚书的家的小姐叫陆荷,长得可漂亮啦。”
      郁稀:“小鱼,我醒来怎未告诉我。”
      鱼歇无奈的站在门旁,任风吹打。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没将这喜事告诉师傅,只是,只是他心里头觉得,师傅知道了并不一定会多高兴。
      秋秋似是恍然大悟,惊讶道:“我还以为郁先生醒了这会儿臭鱼已经把这事儿告诉您了呢。”
      傻姑娘还笑了笑,伸手往外指了指说:“将军嘱咐我们,说咱们府受了许多赏,办事要低逊些,所以红灯只挂了前堂半个屋。我刚刚才过去帮忙的,可漂亮啦。”
      她话音一落,屋里便沉静下来,郁稀站在门口,随手把披风解了下来递给了鱼歇。
      “小鱼,我不出府了。”言语间,郁稀都未察觉自己声音颤抖,“我去前堂看看。”
      鱼歇:“师傅天冷,你还是披着吧。”
      郁稀未发一言,只是伸手挡了挡,便出了屋子。
      鱼歇哎了一声,把那细绒的大氅塞进了秋秋怀里,瞪了她一眼便随着郁稀的背影出去了。
      秋秋被两人弄得一愣一愣的,怀里抱着大氅,仔细收进了郁稀的柜子里。
      这可是将军辛辛苦苦猎来的狐皮做的,得稀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