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洛》海格安

19、艾米丽 你猜我怎么

　　“……这是怎么回事？”罗兰看着外面有说有笑的村民，太平常，平常到不正常。
　　“哦，你在做什么？怎么停在那里傻傻地站着？”这时左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是一位年轻女性，声音很是活泼开朗。
　　多米洛向声音的源地看过去，确实是一位年轻女性——那个“女巫”。他没回答，罗兰也愣住了。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刚搬来的邻居，就住在你左边的屋子，瞧！”她向后退了一步，给多米洛让开了视角，好来展示她的屋子。很普通的屋子，倒是有个打理的很好的花园，根据那些混搭的花朵不难看出她是无信徒——对于没有信仰的人的统称。
　　罗兰小声的对多米洛说：“这个花园里的花好像和你之前说的差不多，除了那什么太阳花月亮花的。”
　　“你不用小声，反正她听不见你说话。”多米洛走向那个女人，对方对于他自言自语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一般循环里的人物会忽视一些不合理的事情。
　　“我叫……”
　　“我知道，小奥拓在这个镇上太有名啦！自从我搬来这里就一直有人和我讲你是个多么有礼貌而聪慧的孩子！”女人笑眯眯的样子实在是和善极了，起码目前多米洛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异常会被举报认定为异端。她既不是穿着奇怪服装的怪人也不是阴森森的巫婆样子，她甚至足够阳光开朗以至于村民们会主动和她介绍邻居。“很高兴认识你，小奥拓，我叫＊＊＊。”她的名字被消音了，看起来循环主人无意让他人知道这位女巫的身份。
　　“很高兴认识你……”多米洛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这个循环居然会操纵参与者的一些行为，看来这个的确是他们的目标人物了，想来循环主人也不会萌发一定要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结识的冲动。“艾米丽。”
　　咦？
　　多米洛听到自己的嘴巴说出了这位女士的名字，奇怪，一般来说如果不愿意暴露身份的话，无论多米洛采取什么行为都不可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她自己说不出，但是多米洛扮演的奥拓能说出，那这就是其他情况了，而且这种情况的发生十之八九和他们的任务有关。
　　“噢，天啊，进来说。”这时候这个女人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把多米洛拉向了她的屋子，那个力气很难挣脱，多米洛感觉到了奇怪，一般来说即使是一个成年男子他也有把握挣脱，但现在他在这个女人手里却动也不能动。罗兰被她吓到，差点从多米洛的肩膀上掉下去。
　　进屋关上门后，艾米丽扭头看向多米洛，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兴许是太过于兴奋，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难以置信！没想到你果真这么有天赋，连这个也能学会！我知道了，你就是我未来的学徒！”
　　“什么？”多米洛下意识回答，这会子他倒是能自由说话和行动了。
　　“对了，对了，我忘记和你解释这个了。好吧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艾米丽，是一位来自智慧之城的仪式师，主要研究时空相关的仪式！”
　　仪式师，智慧之城，多米洛听说过有个仪式师自发组织的城市，其中有很多人都会仪式，其中的一部分甚至还会自发研究新仪式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对于一个仪式师来说也许这真的能称得上是智慧之城，毕竟几乎一切现存的仪式都能在这里找到对应的书籍，当然，除却那些禁忌的和一部分神明相关的特殊仪式。这点也是由于大部分仪式师都没有信仰导致的。
　　但是多米洛第一次听说还有专门学习一类知识的仪式师，他此前一直以为所有仪式师都会学习能学到的所有仪式来武装自己，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民间很多仪式材料都很难找到。即使是拥有一座森林的多米洛这么多年来也很难无所顾忌的运用任何仪式，森林中的资源很多没错，但资源也不是没有止境的，很多东西很难再生，“死掉”的森林不足以支持他随心所欲。如果能够专门学习某种类型 的仪式，这只能说明这座城市真的很富有，很多材料都能买到或者很简单的交换获得。
　　说实话，多米洛有点向往这样的城市。到时候打听一下好了，多米洛准备把智慧之城当做是战争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地。
　　“喂！给点反应吧，奥拓，听好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这座村子的任何人我的真名，这么做的原因是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决定要收一个学徒。我还在智慧之城的时候请一位专精预言的仪式师预测我学徒的方位，而他告诉我我将来学徒就在这个村子里。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准确的人选，于是我就决定在这位学徒学会【时空跳跃】这个仪式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的真名。你猜猜我怎么知道我要找的学徒是谁？”艾米丽看起来有点兴奋过头，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分享欲。
　　多米洛明白她的意思，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课题：艾米丽来到这个村庄寻找一位预言中的学徒，但是预言师没有告诉她这位学徒的姓名或是外貌特征，艾米丽必须想到一个办法来找到她预言中的学徒。于是这位学习时空仪式的女士就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即通过未来判断当下。
　　她来到这个村子，没有使用自己的真名，把真名当做一个标记——标记未来她的学徒。艾米丽知道自己的学徒一定在这个村子里，即使“他”是未来时的学徒，那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时空仪式师，那么这位学徒就一定要学会一个标志性的仪式【时空跳跃】，能学会这个仪式大概就是预示着有学习下一步的天资，也就是预言师口中的那个学徒。由此推断这位艾米丽大概是位相当厉害的仪式师，不然不可能将一个能从未来干涉过去的仪式作为判断标准的。而学会这个仪式的学徒就能从艾米丽本人口中得知她的真名，并且在艾米丽的要求下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说出她的真名，于是艾米丽就能知道哪个人是她要寻找的学徒。
　　但这件事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另一点：这将形成一个循环，艾米丽找到学徒－学徒学会仪式－学徒跳跃到过去说出真名－艾米丽找到学徒，这是一个连贯且不能破坏的连环。而对于一个学习时空仪式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精妙的大型仪式，几乎能够奠定此世之真理的大型仪式。
　　多米洛知道这是关于谁的循环了——镜中人。时空和预言是镜中人能力的一部分，这是他生前就拥有的能力。这位神明的强大之处在于祂的成神仪式位于过去，而时空权柄却掌控在祂自己手里，这意味着没有人能越过祂通过破坏祂的成神仪式来打败祂。
　　现在想来修女在介绍超凡的时候也提到过“镜中人”这位神明，只是因为匆匆略过被他忽略了。只不过镜中人是新神，而他具象化的修女却是老祖母的形象，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巧合还是两位神明达成了什么协议来启发——或者说是教导多米洛。多米洛此前一直生活在森林里，他远离社交和人群，保持极高的神性行走于世间，对于他来说，几乎一切世俗知识都来源于母亲留下的笔记和小村庄中众人的说法，这导致了他常识的匮乏和对于基础超凡的认知，毕竟作为一位十分强大的超凡者，塔利维亚很难想到一些在她看来是本能的东西还需要被学习。于是老祖母的教导者提供给他超凡的基础，而镜中人，多米洛猜测祂将提供自己世俗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