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洛》海格安

13、超凡 超凡并非福

　　“孩子们，我要说，超凡并不是福址，它是根植于人的灵魂中的诅咒。”多米洛来到这个小教堂时，一个修女正在和一群孩子们说话，多米洛听了这话觉得有趣，就在他们附近寻了个座位坐下了。
　　“超凡的力量来自于灵魂要素，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这是每个人的超凡都不尽相同的原因。打个比方，孩子们，假如我们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他的灵魂中带有光明，美丽、冰霜三种力量。那个他所表现出的超凡就一定会是这三方面中的某一面，而超凡力量到底外在表现出什么，这只取决于人的灵魂容纳度，也就是觉醒的纯净度。让我们假设这个孩子的三个方面的初始容纳度分别足50%，19%，86%的话，‘他’所表现出的便一定会是冰霜，也就是继老祖母一系的力量。
　　“而非常关键的一点，成为神明的门槛便是将某一要素提高到100%。在这里我要说，孩习们，注意，能提升到100%容纳量的要素不一定就是超凡体现的要素。大家都知道，持杯女所掌握的两个权柄是完全相反的欲望和节制，而祂一开始外显的超凡力量却是‘血源’，一种属于红骑士系的，混乱类的能力。但我还须说，更多的神明都以超凡的外显特性成神。神下的超凡者大多没有分明的等级差别，但大陆上还是有一套通用的区别方法。
　　“最起初的超凡者们大多力量弱小，外在特质不太明显，被称作锻造阶，也叫黑铁阶，是‘水晶之路’的开始，这也是超凡者进步最快的阶段。超凡道路的外号是由超凡者们佩戴饰品而来，水晶最重要的作用是储存灵魂的污染。超凡者的能力来自于离我们愈来愈近的梦之境的感染。他们很容易受到梦境本身带来的负面影响，再加上现实中层出不穷的各种心理变化，失控对超凡者来说是家常便饭。
　　“第二阶段的超凡者已经有了改变自然的力量，注意，孩子们，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引发、或是抵抗天灾，事实上即使是高阶超凡者，除了当初的风暴之女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凭一己之力引动天灾。这一阶段被称为凝结阶、白银阶，他们最大的特质便是和常人格格不入的存在感，他们中的很多人情感会变淡，凝结灵魂力量使他们的性格和之前相比有很大变化。与此同时他们与普通人的交流逐步减少，面对一般人时，他们就如同狼对于羊群一般危险。
　　“第三阶级超凡者们便有接近神明的伟力，这一阶段也被称作染色阶、黄金阶，即将灵魂上的某种要素提纯到极致，这时候的超凡者对自身超凡的运用已经几近神明，但同时力量伴随着更大的隐患，通俗点讲，接近神明这件事，本身便会带来一个可大可小的后遗症——我们通常叫它“神性”。这个阶段的超凡者的神性会将他们与普通人切割开来，孩子们，我将说，到达这一步的超凡者，已经踏上了一条通向死亡的道路。超凡之路危险而引人瞩目，但一旦达到“染色”这一阶段，前路已经非常明了。生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再进一步，挑战神位。原因也很简单，这个阶段的超凡者每使用一次力量，消耗的都是他们自身的灵魂，因此使用力量变会逐渐接近死亡。
　　“可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近二百年来只有不到二十位超凡者达到染色这个地步，而其中最著名的不败将军，奥莉汀也倒在了神位前。唯一成功的例子大概只有“镜中人”这位新神明，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镜中人花费了他的一生才研究出一个成神的可行方法，如果不是祂幸运地成功谋划了自己的复活仪式，并经由一个冒失鬼在一种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完成了那个仪式，祂现在也不可能成神。”修女平静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孩子的脸，转身向身后的神像躬身祷告。
　　多米洛认出那是老祖母的神像，一位半龙化的和蔼妇人，安详地闭眸的样子。这很合理，多米洛想，老祖母是“传统与冰霜的神”，她曾几度教导自己的后离，也就是霜冬之国的皇室，那祂的信徒在这里向孩子们讲述这些也不是什么怪事了。可老祖母的信徒大多聚集在霜冬之国，这位对超凡十分了解的修女又为什么不在神前列位，而在拉伊的这样一个小镇呢，但修女的讲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不得不继续听下去。
　　“孩子们，神并非万能，万事祈求神明只会导致自身的灭亡，但切不可轻视神明，他们经历过更多的苦难，拥有常人得不到的力量，也背负更深重的苦痛和责任。超凡的尽头是神的权柄，脱离凡人的尽头则是神明。孩子们，神明与常人的最大不同便是权柄和神性，真正到了神明的阶段，他们自身和自然的相处会非常融洽，因而在普通人眼里，神明和常人外表上没什么不同，甚至只要神明想，所有人都会忽视祂们。而一些伪神之所以被称为伪神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权柄，以至于他们会体现出和常人截然不同的存在感，甚至于常人看见听见他们就会死亡的程度。
　　“超凡者们被这样分类，也对应着面对他们对本源的掌握程度，但更多的，是代表着他们的灵魂状态，即气态、液态、固体三个阶段。源源不断的超凡侵蚀会让超凡者失去自我，向本源，即灵魂要素靠近，越是高阶的超凡者，他们的外在表现和灵魂特质就越接近。你们要知道，到达神明的层次，他们已经和权柄完全融合了，他们的存在即使权柄的存在。
　　“超凡者将永远背负来自灵魂的改变，同时象征着不可避免的丢失原本的自我。”
　　“非常不幸的，孩子们，我必须告诉你们，这样的改变是超凡者们永远的诅咒，到死也不能做变分毫。”修女又叹了口气，“老祖母保佑。”
　　于是孩习们都开口：“老祖母保佑。”
　　“最后的，超凡的‘理解’。这是一种，比较温和的说法，也让一般人更能理解。实际上，孩子们，你们应该听说过污染，如果说污染是被动的，那超凡的理解便是主动的。让灵魂主动吸纳污染力量，并将部分污染化为己用，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理解，准确来说，是容纳。但就如刚才所说的，超凡很容易使人死亡，这是因为无论如何接触污染，都是在侵蚀改变灵魂。而灵魂一但改变，身体、思想也随之而变，因此形成了与常人不同的能力与体魄，然而过犹不及，一但身体容纳不了灵魂的力量，即没有完全理解超凡反馈自身，身体便会像一个被撑坏的瓷瓶一般轰然碎裂。
　　“超凡是一条难走的路，它永无止境，黑暗又狭窄，前方没有光明，左右没有同伙，回首没有退路……一但踏入超凡，就基本与过去的生活、亲人、朋友告别了，即使从单纯的寿命而言，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自己却仍是那样——对于超凡者而言也是一种折磨。”修女顿了顿，慈爱地看着孩子们。
　　孩子们也看着她，不会儿便一个个原地消失了。
　　多米洛意识到这是有人、或是其他什么特意让他看到的，起码目前为止没有恶意，还将一些超凡知识讲的明明白白，恰好解决了多米洛对于超凡者理解的不足。于是他等待着修女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