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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这是什么石头啊?”钱柔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宝石,那些宝石漂亮得不像话。
      阿九看了一眼,“这是一种古石,以前在越南的古墓里发现过,那座古墓距今大概千年。但是那里面这种石头也很少,不过是寥寥数颗,其他地方就再也没看到过这种石头了。”
      骆天点头,“这玩意儿是有点罕见,我也没见过几次。”
      钱柔柔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手指刚刚触及到宝石那一瞬间,宝石就像是冰淇淋遇火一般,化了。
      钱河赶紧阻止钱柔柔的行为,看到她的手没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才放下心来,“这是怎么回事?”
      阿九看了一眼,“这种古石,熔点极低,大概就是人正常的体温就是它的熔点,所以手碰到它,它就会融化,我们之前找到这种石头的地方,也是地下很深的地方,气温很低。”
      “所以这种石头是怎么被装上去的呀。”
      骆天伸出手摸石头,“这还不简单,只要你的体温低于正常体温,就可以拿这种石头。”说着,他用手轻轻一拽,那石头就从门上被扯了下来,没有融化。
      “所以就是拿这个石头的人手只要不热,就根本没什么影响。”钱柔柔似懂非懂。
      “或者说把石头镶嵌在门上的根本就不是人,如果是之前一直指向的鲛人,其实更加好解释一些。鲛人是冷血动物,生活在海底很深的地方,本身的体温就是很低的。”孙三水说。
      他的说法确实是非常符合逻辑的一种观点,而且他们之前的这一路,确实是很多鲛人相关的元素。
      “那会不会,这种石头本身就是来自深海的,这种石头对于生存条件要求如此苛刻,而且之前也再任何地方见过这种石头。”陈扬少见的开口了,并且一语中的。
      如果说,这种石头来自与深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少见了,因为人类对大海的探索是非常少的,没见过才是情理之中。
      “你之前挖出这种石头的那个墓是个什么墓啊?”钱河开口问阿九。
      阿九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那也是一个奇怪的墓,里面埋的不是人,而是一些深海鱼。”
      大家都没有说话,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好像是可以预计的,又好像完全偏离了常规。这种已经不在人基础认知范围里面的墓,其实是最可怕的。
      “我们那个时候在墓里看到过大大小小十颗这种宝石,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熔点如此之低,毁坏了两颗,最后带回去了八颗。后面拿过去化验了的,这个石头的材质是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材质。”
      阿九给不出其他信息了,钱河只好又问骆天,“你又是在哪里见过这种石头啊。”
      骆天看似在扯手上的死皮,漫不经心地回答,“早几年和朋友去渤海的一个海底墓的时候,看过这个石头。”
      骆天没有多说,他好像很忌讳说以前的事,那态度就是明晃晃的点到为止。
      钱河叹气,“这样看,这个石头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这应该就是一种深海里面的石头,至今还没有被人发现过。”
      “你们纠结石头干什么,这个时候难道重点不是怎么开这个门吗?”骆天说。
      钱柔柔也见不得一群人愁眉苦脸,顺着骆天的话说,“是啊,打开这个门就好了呀,门上的这个石头再罕见其实也就是一个装饰品的作用。”
      “这个可不是装饰品,你们看这里。”阿九指着门上的一个小坑,说,“这个门上的坑特别多,有些坑里面放了宝石,有些里面就是空的。”
      “所以这些宝石是按照某种规律放的,找到规律就可以打开这个门?”钱河问。
      “不一定能打开,但是目前除了这个线索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任何提示。”阿九没有说话,这段话是孙三水说的。
      他刚才其实试了用蛮力去推,也找了周围有没有可以打开这门的机关,都是一无所获。
      “那规律是什么?”钱柔柔盯着那些宝石,它们的排列着实说不上有什么规律可言,零零散散分布的,倒是那些小坑,都是很有规律的一排一排的分布的。
      “规律?我们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这不就是一个声音游戏吗?排线谱而已。”陈扬说。
      他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最开始那个门,他们就是用幻境里面的歌声打开的。所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

      阿九是第一个行动的,他还记得当时陈扬哼的那个调子,在场其他人也没有忘了的,都开始跟着那个调子排石头的顺序。
      只有骆天站在一边没有动,“你们说的什么声音啊?”
      陈扬转头解释,“就是我们俩在青铜鼎那里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幻境里面的声音。”
      骆天一脸无辜,“这我哪知道啊,我又没中那个幻境。”
      陈扬顿了一下,其实他不怎么相信骆天完全不知道那个调子是什么样的,他现在看骆天的每一个举动都觉得他是装的。但是陈扬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那我来说怎么放你帮我拿这个宝石吧,反正我手热。”
      骆天摇头,“你自己弄,我现在手也热。”
      孙三水看到两个人在那里僵持,对着陈扬说,“你别管他了,他其实就是不想弄,懒的。”
      陈扬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总觉得有诈。
      阿九也注意到骆天和陈扬两个人的对话,骆天这个人懒是懒,但是无利不起早,也不是那么爱找事的人。
      他们互相猜忌,但是也没有影响到钱家兄妹和孙三水三个事业批,很快就把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上去了。
      他们用水打湿一小块布,一点一点给手降温,除了个别的有一点融化了,其他的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放上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门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他们轻轻一推,门就缓缓打开了。
      里面不像他们预计的那用漆黑一片,甚至还透露着微光,像是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
      几个人都不敢贸然前进,害怕有诈,只有骆天丝毫没有犹豫地往前走。
      “你先别去!”陈扬叫住他。
      骆天问,“为什么不走啊?”
      “万一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丢个东西先去探探路。”
      “这路修在这里,就是让人走的啊,如果这都机关,修个门在这里有什么用啊?你不要多想,走啦。”
      骆天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傻了,连陈扬都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他又骗人。
      骆天这个人就是时紧时松,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说实话这条路也没有最开始那条墓道可怕,那条墓道是完全漆黑的,这里至少还是有些微弱的亮光的。加上骆天跟二愣子似的往前冲,他们跟在后面倒也没多害怕。
      钱柔柔跟在钱河后面,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骆天,小声问,“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钱河不语,只是给她一个不要多管闲事的眼神。
      钱柔柔没有多问,继续走着,只是走着走着,发现这条路未免也太长了吧,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

      阿九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后面的人全都晕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赶紧冲过去看,发现他们只是睡着了,而且好像是陷入了什么美梦之中,脸上都挂着笑。
      在场只有他和骆天还站着,其他人都躺在地上。
      骆天则站在他面前叉着手,一脸阴翳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阿九问他,“你搞的鬼?”
      骆天态度完全不像其他时候那样,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他的态度,“管我什么事?”
      阿九其实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是不是那个石头的原因?刚才陈扬让你帮忙你死活不去,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石头有问题?”
      骆天冷笑,“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有摸那个石头。而且,你为什么不去帮忙?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九沉默,确实,最开始的时候骆天是摸了那个石头的。而全场唯一没有摸那个石头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说摸了那个石头是他们晕过去的原因,那为什么骆天没事。换句话问,为什么只有他和骆天没事?
      “别想了,他们也没什么危险,睡一觉就好了,你那么在意干什么啊。”骆天很冷静的叙述这个事实,甚至还抽空点了根烟,“跟着我。”
      其实这件事是在骆天的计划之外的,原本的计划是他们都应该晕过去,然后他去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回来的时候就装作那个时候大家一起晕了就好了。只是没想到留了一个大破绽,这种把自己真实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阿九看着骆天的背影,其实动点脑子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但是他根本拿不出证据。如果说真的要证据的话,唯一没有去碰那个石头的自己才显得可疑。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只有跟着骆天走。
      这种被动的感觉,倒是很多年都没有再领会过了。

      阿九跟着骆天,骆天好像也不是很熟悉这里的路,一进南天门,就有五个岔路口在面前让人选择,骆天观察了半天,才选了一个中间的那个。
      但是不得不说,骆天的能力绝对不只是他表现的出来的那些,选定路之后,大约也就半个小时,他们俩就站在了主墓室门口。
      这次倒是没什么门隔在中间,可以一眼就望到里面去。
      主墓室可以说是异常的富丽堂皇,高耸的烛台上堆满了蜡烛,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个蜡烛还两者,甚至可以用明亮来形容,直接把整个主墓室照亮了。
      “这是人鱼烛?”阿九问骆天。
      骆天瞥了阿九一眼,“你不是清楚嘛,除了那玩意儿什么东西可以燃这么久啊?”
      “这东西之前确实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越南那小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骆天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但是阿九也没怎么生气。
      因为骆天说的就算是一种事实了,越南的东西确实少,特别是这几年他在国内混,就更觉得五千年古国的底蕴别的地方确实比不了。
      主墓室在人鱼烛照耀下几乎可以窥得全貌:空旷的空间中间摆着一口金棺,顶上垂落下来一条条金色的线,上面还挂着铜钱似的东西,离棺材很近,大概也就半米左右。巨大的烛台矗立在西南角,像一棵树,分出无数的枝桠,人鱼烛就在枝桠上面燃烧。
      这是一种很怪的布局,在早期风水中,其实是很讲求对称的。但是这个主墓室除了棺材是放在中间的,其余的几乎都不按套路出牌。
      “这里进不去的。”骆天说。
      阿九看了一眼,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往里面一扔,饼干一落地,地上就出现一个大坑,饼干落下去听不到一点回声,可见这个坑的深度。
      他又拿了一快压缩饼干,朝主墓室的上空扔去,饼干才碰到垂下来的金线,就被金线弄得四分五裂,一点残渣都没剩。
      “这金丝太细了,也太锋利了,和刀差不多了。”
      “下面是坑,不能走,上面是金线,也不能走。”骆天低头呢喃,其实如果只是这个地的问题,还很好解决,接力跳到棺材周围就好了,但是跳跃所产生的高度太高,根本就避不开金线,如果跳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或许我可以试试。”阿九突然开口。骆天看到他从包里拿出绳子,又看了一眼在西北角矗立着的巨大烛台,大约猜到了他想干嘛。
      果不其然,阿九把绳子的铁钩往前一甩,钩住了烛台,然后转身看着骆天,“这边没有可以挂住的地方,你要帮我把绳子拉住。”
      骆天看着递到自己手上的绳子,伸出手细细摩梭,他当独行侠习惯了,倒是很久没有和人合作过了。
      阿九见他没有推辞,整个人挂在绳子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他的脚尖能抵到地面,能清晰的感受到地面不过是一层很薄的沙土,只要骆天一松手,他整个人就会掉下去。
      骆天看样子也只是轻轻握着绳子,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力气那么大。
      阿九爬到离棺材大约两米的位置,就感到脚尖所触及的土地开始变得扎实,他用脚试探,发现已经可以踩实,就松开绳子慢慢站在土地上。
      这个金线实在是太矮了,他们两个这个身高根本没有站直的可能性。阿九只能弯着腰,看着离他大约十来米远的骆天,说,“这边不是空心的。”
      骆天看了这个距离,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一个助跑,就像化身了一只利剑,卡着距离跳了过来,中间只扯了一下绳子助力,甚至落地的时候金线都没有动一下。
      阿九知道骆天身手之前有所保留,但是没想到保留了这么多。甚至可以说,就算没有自己他也可以过来,只是不知道具体的距离,会多几分风险而已。
      而且阿九觉得,这个距离骆天也完全又办法解决。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一样,至少现在为止,阿九没有发现他的弱点。

      骆天对上阿九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之前,也是有人这样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可以不用这么厉害的。”
      自己那个时候是什么反应呢?好像是低头笑了下,然后说,“我必须这么厉害。”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才刚好十八岁,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事实证明,就算是厉害得如同神明,也有自己保护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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