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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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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也转身,看到朝他奔来的两个人后面跟着的那常常的一串东西,大喊,“别动!别呼吸!”
两个人反应过来,瞬间站在原地屏住呼吸,那玩意儿就像是失去了目标,开始原地打转。
不一会儿,就全部原路返回了。
陈扬沉默没有说话,骆天也没有说话,反倒是阿九走上前来,“你们怎么在这?”
骆天看了他身边没有孙三水,“孙三水呢?”
阿九好像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刚才我们也碰到那个玩意儿了,孙三水死了。”
然后又指着一个方向,“刚才在那边看到了钱家兄妹,去吗?”
陈扬点头,对于孙三水是不是死了这个话题他一点也没有兴趣,就像孙三水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骆天愣了几秒,展颜一笑,“好呀,我们去。”
阿九看了他俩一眼,没什么反应,直接走到前面去带路。
然后陈扬就看到了骆天用小刀捅穿了阿九的胸膛,看着像是心脏的位置。
但是阿九没有倒反而是那把小刀就像是融入了阿九的身体一样,不见了,阿九转过身,本来应该喜怒不惊的面容上爬上了一抹诡异的笑。
和刚才壁画上的那个女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没意思。”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却是从阿九的嘴里蹦出来的。
陈扬又开始头疼起来,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就像是那种电影特效一样。
然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黄铜门前,而身边还站着骆天。
就像是他第一次醒的时候一样,骆天似笑非笑的说,“你刚刚怎么回事啊?”
陈扬一直盯着他,试图找到一点两次见到他不同的地方,然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不同。
一模一样。
“我刚做了一个梦。”陈扬说,骆天还是一副敷衍的样子,根本没有兴趣知道他梦里到底有什么,“我梦到我在一个幻境里面,然后我醒了,我们俩被一个东西追着跑,看到了阿九,但是你把阿九杀了。”
骆天笑,“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他那么厉害。”
陈扬还是看着他,他在想这个骆天是不是真的。
或者说,都是假的?
骆天转身,说,“你刚才胡乱到处抠这个壁画,现在门打开了,我们走吧。”
陈扬笑,然后下一秒,一把小刀没入了骆天的心脏。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受,陈扬在很久以后听到别人这样问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那个时候其实他自己都挺懵的,分不清楚自己杀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只记得小刀没入骆天心脏的时候血是喷射出来的,鲜红滚烫的,他的手接触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开始颤抖。
人对生命的敬畏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他开始落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大哭。
陈扬不知道这是不是还是一个幻境,或者说自己真的杀了骆天,他开始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一个错误,一辈子窝在网吧打游戏也挺好的,当废物也挺好的。
满是烟雾的网吧至少不会说下一秒你就得死。
陈扬是崩溃的,这种崩溃是慢慢累积起来的,是一次次从死神面前路过时攒下的,他开始后悔,他开始害怕,他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该在教室,听着听不懂的三角函数,或者在网吧,玩不管死了多少次还是喜欢的刀妹。反正不该在这深山老林里,不该认识这些不正常的人。
但是陈扬的回答却是,“很爽。”
“第一次杀人,真的很爽。”
陈扬头晕目眩之后又回到了开头,他一睁眼就看到骆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你刚刚怎么回事啊?”
他顿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地拔刀刺向骆天。
骆天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本能地闪避,然后一个过肩摔把陈扬按在地上,“你犯什么病?”
陈扬地眼神才清明一些,他看着不知真假地骆天,问,“你是真的吗?”
“我不是真地?我是煮的吗?你到底是犯什么病?”
陈扬还是分辨不出来,每一次见到的骆天好像都是真的。
他反手抓住骆天的手臂,直视骆天,“哥,你别骗我。”
骆天愣了下,想着他这个反应可能是幻境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看着小孩的眼神,少有的认真且坚韧,还有一点害怕在里面。
骆天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真诚,他还不起,所以他本能地躲避陈扬的目光,但是陈扬却很坚决,继续攥着他的手,“你别骗我。”
骆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又不是有病,我没事骗小孩干嘛,起来了,门开了,走了。”
陈扬看着骆天,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卸下了心防,他觉得这个骆天是真的,终于不是幻境里面的骆天了,不是那个可能下一秒就要把他杀了的骆天了。
他突然感觉很委屈,一把抱住骆天,“哥。”
骆天没有说话,任由着小孩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想拍一下陈扬的后背,哄哄他,但是没有立场。
骆天对陈扬来说,只是这一刻无助时可以抱住的同伙,但是他们生命中的交集也仅限于此,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互相理解。
骆天已经抬起来的手慢慢放下,沉默地站着,听着陈扬的啜泣声,不言不语。
骆天想,如果这时候在这的是孙三水,说不定都会安慰这小家伙几句。
可惜他这张刻薄嘴说不出什么甜蜜话。
陈扬哭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离开骆天肩头的时候发现他肩头那个地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了,陈扬还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骆天一直没有说什么,很淡定的跨过很高的门槛,一言不发地走。
陈扬红着脸跟上,手里还握着刚才拔出来的小刀。
这一路上除了路复杂一点倒也没有其他障碍。
陈扬没记路,一路上就盯着骆天的脚后跟走。他发现骆天的脚步很轻,之前没注意过,现在注意发现他走路特别像浮动的那种感觉。
但是又能每一个脚步留下一个脚印,还蛮像戏曲里面的一种叫鬼步的技法的。
“我们是往哪里走?”
骆天其实也不知道,因为对这个墓还是完全陌生,不知道他大体规格是怎么样的,“往前走呗,这里明显还是墓道,修挺长的。”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看到了一条暗河。
值得一提的是,河道的两边,放着很多的头骨。
骆天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些头骨,发现这些都不是人的头骨,倒是像猴子的头骨,“像猴子的头骨。”
陈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外面那些肉猴子的头啊。”
“说不定哦。”骆天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顺着水源走应该能有发现,再不济都会有出口。”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顺着水源,往下流走。
钱柔柔他们是第一个原路返回的,中间的溶洞里面只有一些暗器和机关,总的来说对他们不难,很快就走到头了,才发现这是假的墓道。
墓道的尽头是实心的土墙,没有办法打开也没有其他的入口。
然后两个人原路返回,钱柔柔明明想去阿九他们去的最右边那个墓道,但是钱河坚持说去最左边,钱柔柔反抗不能之后只好跟着钱河去了骆天他们去的最左边的溶洞。
“阿九和那个姓孙的一看就没有问题,但是这边两个就不一定了,如果这个是假的,那我们回去去阿九那里他们大概也找到墓室了,那要是这两哥这个是真的,我们还能去帮帮忙。”这是钱河给出的理由。
但是钱柔柔觉得不是这样的,她哥就是单纯不想让她和阿九接触得太多。
她崇拜阿九不是什么秘密,而她哥哥们不想让她接触阿九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情不愿也没有办法,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听大人的话还是不错的,在钱柔柔看到那扇打开的黄铜门之后。
钱河看着上面被摧毁的壁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鲛人?”
钱柔柔也愣住了,别人可能会觉得鲛人什么都是传说,都不可信,但是他们钱家这么多年可是一直在研究鲛人,从她那个不争气的大爷爷离开之后,一家人才对鲛人这件事闭口不谈的,但是研究却从没有终止过。
钱河很快就看懂了这个故事,他看着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公主画像之后产生了和骆天一样的疑惑,这个公主,到底存不存在。
单从这个故事上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逻辑太顺了,所以才虚假。他们没有耽误多久,继续往前追赶,这下不止是钱柔柔,连钱河也开始激动了,这个墓,可没有他们一开始说的,只是想要一些青铜器那么简单。
光是这个墓道和这个门,就足以看出里面的主人的身份有多么不一般。
他们一刻也不耽误,一路上岔路很多,但是那两个小菜鸟留下的痕迹也不少,大概能知道他们走了哪条路。
但是钱河越走越心惊,因为他发现,那两个人几乎没有走错路。
最后他们来到了那条暗河边上。
“谁带的路?”钱柔柔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一般的墓道里面会有假墓道出现,就和他们最开始走的那种类似,只有一些机关,尽头什么都没有,专门用来迷惑擅闯者的。
但是这一路上顺着陈扬他们痕迹走过来,竟然一个假墓道都没有进去。如果是一个两个那还可以用运气来解释,但是将近二十条岔路口一个都没有错,这就有问题了。
钱河不认为陈扬有这个能力,不然初遇时就不该一副要去死的样子,那就只能是那个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死了,却又活着回来的骆天。
他认真想了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脑子里除了一个大概的模样,竟然什么印象都没有。
“是那个叫骆天的吗?”钱柔柔问。
钱河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那个人挺不对劲的。”
其实仔细想一下就知道骆天的说辞很假,什么被追上来的,那又怎么会提前就把自己的包放在上面。
他的这个做法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了那个台阶的承重只有那么重。
钱家两兄妹遇见阿九的时候阿九正在和一群和肉猴子长得差不多得了怪玩意儿缠斗,他和孙三水背靠背,两个人身上都有挂彩的了地方,但是总得来说还是占据上风的。
两兄妹加入缠斗,明明就已经占了劣势的肉猴子更是溃不成军,没怎么挣扎就落荒而逃了。四个人分开还没到一个小时,就又遇到一起。
孙三水大喘了口气,问,“你们怎么也在这个地方啊?”
他和阿九那个墓道奇怪的很,他们一进去就险些糟了幻术,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肉猴子追,最后闯出去是因为一个小的盗洞,可能是之前人进去的时候留下来的。
从盗洞出来就是一条暗河,他们顺着河流的方向一直走,又在和钱家兄妹相遇的地方遇到了肉猴子。
“这里怕不是那什么肉猴子的老家吧?”孙三水问。
钱柔柔摇头,“我不知道。”
孙三水气急败坏,“你们不是说这玩意儿是你们养的宠物吗?怎么?宠物住在哪里你们都不知道吗?”
钱柔柔也不甘示弱,“这东西又不通人性,给它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难不成我还像养小猫小狗似的,随时还要抱出来遛一遛?”
孙三水不知道怎么反驳。
反倒是阿九开腔了,“你们见到另外两个人了吗?”
“没有,不过我们走的那条路是一条假的墓道,进去就只有一些机关暗器之类的,尽头也只是一堵实心的土墙,所以很快就掉头回来了,我们走到这里就是走的陈扬他们进的那个墓道,按理说他们应该在我们前面?你们没有碰到吗?”钱河解释。
阿九和孙三水摇头。
“那个骆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钱柔柔忍不住问了一嘴。
阿九和孙三水同时警惕起来,“你问什么这样问?”
钱柔柔想说,但是钱河一只手把她挡在身后,“没什么,就是他们这条路应该就是那个真的墓道,我们刚才看到了墓道口有一扇挺大的门的,被打开了,觉得他们挺厉害的。”
钱河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好像在讲一件很小的事情。
钱柔柔知趣的闭嘴了,他哥这样做自然有他哥的一个道理,毕竟眼前的这些人才是一伙的。
孙三水斟酌了片刻,“那个骆天就是一起组队过来的而已,一个导游,只是以前接触过这些事情,有点兴趣,所以一起来的。”
“那陈扬呢?他可就是一个小白,跟着你们来干嘛?”钱柔柔问。
这个队伍的配置真的很奇怪,一个强得圈内人尽皆知的阿九,和一个看一眼就知道有底子还不薄的孙三水,和一个根本看不出底细的骆天。但最奇怪的是,他们到这一个,看起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甚至看起来胆子也不是很大的丧小孩。
孙三水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明白,他估计阿九也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新手,就算不在圈子里,但是像骆天那种,他都能想明白,有实力。
但是陈扬的存在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甚至有一些累赘。
“跟着就跟着呗,当一个吉祥物。”孙三水是这样解释的,他也是这样想的。
阿九没有说话,接这一单之前,主家明明白白说了会有一个新手,完全的新手,他只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带小孩这件事他也不用管。
不过主家来之前倒是没有提到过骆天这个人,主家说了有孙三水,说了要干什么,说了有两个圈外人,说了有一个新手。骆天就被他们归在了那个圈外人的范畴里面了。
没想到这个根本就没有特别介绍的人竟然给了他最大的惊喜。
“走吧,去找人。”钱河看着已经从这两个人这里问不出更多的话了,就快速进入正题。
阿九和孙三水也没有墨迹,开始沿着河流的方向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