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重来一次我要当女主》陲邮寄件

4、第 4 章

　　命运为马，时光为轮，滚滚前行的战车啊，是谁在驾驭你呢。
　　我该做点什么了。待在画眉庄园并不能掌握呼啸山庄的动向，我想知道希克厉是不是已经被带回来了。
　　该去确认一下了。但是为了避免埃德加提前与凯瑟琳相遇，我最好一个人行动。一个六岁的姑娘独自离家，是不太容易的，伊莎贝拉是典型的富家小姐，以她的身份要想随心所欲的出门，更加不容易。我得找人帮帮我。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下眺望，树木郁郁葱葱，风细致地抚摸每一片树叶，飒飒地声音如同情人蜜语。仲夏时节，合该有人做点什么的。
　　有情人为什么会找隐蔽的地方幽会呢，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许也是为了让双方更加的舒适放松。私密的对话，隐私的空间，安全的发芽，蓬勃的生长。夏天，合该热情。我看着浅浅摇晃的枝叶，看到灌木中走出的一对年轻仆人，微笑着。
　　“你们好，”我扬起声音，“你们愿意上来喝杯茶吗？”
　　两人被我惊地一抖，男人将女人揽在身后，昂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应我的声音，“是的，小姐。”
　　我赞许地点了头，这个男人还算是有担当的。我回过身，理了理繁杂的裙摆，招呼房间外面的仆人奉上红茶，并让他们退下。很快，阳台上只剩下一个我和一壶温热的红茶。
　　“小姐。”男人携着自己的伴侣来到了我面前。他微微低着头，向我表示恭敬。他身后的女人则是怯怯地看着我，她的手紧紧攥着身前的围裙，本就半新不旧的布料被她揉捏出褶皱，我想她的心也是这样的。
　　我示意男人带着女人坐下。他们看着年龄不大，或许没有十八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东家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可能不再拥有工作，其他的主家也再也不会雇佣他们。多么危险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我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夏日里喝红茶真热，我更喜欢冰的。
　　我微笑着看着两个有情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为什么要埋藏自己的热爱呢，因为有束缚无法让这份热爱出现在阳光下，可是谁又能拦得住岩浆爆发呢。啊，好热。假如沸腾的热爱烧不断束缚与捆绑，那就只能变成灰烬。
　　灰烬……灰烬有什么用处呢。
　　“小姐，”年轻的女人忍不住开口了，“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尽管她紧张地吞咽口水，却仍不忘试探我。
　　我放下茶杯，决心不再折磨他们，“我记得你，凯丽。”
　　凯丽攥紧了裙角，眼睛紧紧盯着我，哀求像涨潮一样，漫过了她的褐色眼眸。她祈求什么呢，祈求年幼的小主人忘记看到的一切吗。
　　“我记得，你已经和乡下的表哥订婚了，不是吗。”
　　“是的，小姐。”她嗫嚅着。
　　“那……”我的话音未落，年轻的男人急切地打断了我，“不，小姐。她是被逼的，是管家逼她的。我们才是真正相爱的。”
　　我转动着茶杯，问道，“你会娶她吗？”
　　年轻的男人坚定的点头，“我会的。”
　　褐色眼睛里的水终于汲满了，漫了出来，她快要忍不住啜泣。
　　“那么，你们走吧。”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没有意思。六岁的小孩能够在这件事上表达什么看法呢。伊莎贝拉她只能是个憧憬爱情，向往婚姻的单纯小姐。
　　两人突然有些无措，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离开。我抬起眼睛，询问地看向他们。
　　年轻的男人踟蹰了一会儿，“小姐，求您帮助我们。”
　　我有些讶异，小主人并没有做什么，他们却指望上了小主人。指望年幼的小姐帮助他们私会吗。我看向花园，微笑着询问：“你指望我帮助你什么呢？”
　　“我们想要离开庄园。”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祈求道：“凯丽是管家的女儿，她不容许凯丽离开她的视线。”他恳切道：“求您帮帮我们。”
　　离开庄园啊。是想要私奔吗？我并不知道凯丽是管家的女儿，有些惊讶，“你要我帮助你们私奔吗？”
　　男人绷紧了脸颊，肌肉在他的脸上颤抖，私奔在这个时候是很不体面的，“是的。小姐。”
　　他的要求让我想到了呼啸山庄。或许这是个机会。
　　“可以。”于是我果断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这就离开吧，带我一起。”
　　他从欣喜若狂到惊愕不已，接连变换的表情看的我感觉很是好笑。
　　“走吧，告诉马夫准备好。说我要出门了。”

　　想要瞌睡，有人递来了枕头。我记得这话是这么说的。临上马车前，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呼啸山庄和画眉庄园的距离很近，比我想象的近太多了。我被凯丽从睡梦中叫醒时，还有些分不清时间。恍惚间我是刚睡着的。也或许是因为我做了个梦的原因。
　　我梦到希克厉了。梦里的希克厉很狼狈，他浑身脏兮兮的蜷缩在街角。一个和蔼的男人将他牵起，挨家挨户的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天空又下起雨来，男人狼狈地抱着他向大道跑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可不容易呐。”
　　我猜想自己大概太想知道希克厉的行踪了吧，以至于在马车上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要做有关他的梦。下了马车，我漫不经心地想着。

　　下午的太阳斜照在欧肖家的干草地上，有热乎乎的感觉。这是一个美丽的山乡，但是很孤寂。一眼望去，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动物。继续上前去，我看到了一个健壮的年轻的女人。她两颊火红，光着两臂，风风火火地冲向我。
　　“小姐，您好。您是来找谁的吗？天这么热，您快进来。”她热情地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编谎话，但是关于她的身份我已经隐约有所感觉。她大概就是纳莉了吧，呼啸山庄的女管家。整个故事的见证者和叙述人。
　　我向她行礼并通名报姓。
　　她看起来很开心，活泼地向我回了一个并不标准地礼仪然后急匆匆地扯着我向前去，嘴里不停地说，“您真是个漂亮的娃娃。”然后高声喊道，“林敦家的小姐来了！”
　　住宅的正面有许多风化的石刻，看得出来呼啸山庄是一座有历史的住宅。宅子门口和尽头都种着倾斜地很厉害的枞树。它们瘦削的倾倒着生长，向着荆棘，也向着太阳。
　　我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纳莉带进了正屋。这是一个宽阔的房间，看得出它承载了多方面的功能。会客室和餐厅似乎都由它来承担。
　　我刚踏入室内，就听见有轻灵的脚步，急匆匆地向我而来。一个拥有美丽深棕色鬈发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蹦跳着，欢快地向我打招呼：“你好，我是凯瑟琳，你是林敦家的小姐吗？”
　　我向她行了个半礼，颔首道：“你好，我是伊莎贝拉·林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