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阴阳师》Stan Suky

19、

　　夜僻静得出奇，让人误以为这皎洁月光所笼罩的万物都已经入睡。
　　我有气无力地倚着墙壁，时不时张大嘴巴打个哈欠，其实心里有着道不完的好奇，想要知道眼前这女孩更多的事情。
　　一个小丫头赤着脚丫站在我的房间里，泪痕经月光一照，好象一道奇异的白光，把她的脸映得幽森神秘。
　　她过五秒就哽咽一下，犹如一只凌晨报晓的公鸡。
　　“我实在搞不懂……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仅仅是——哇！”
　　还没有说到正题，蜜茵茵索性先酿造起感情，号啕大哭起来。
　　“诶，别、别哭啊。”
　　我心软下来。我这个人一见眼泪就很难再装冷漠了。
　　经过一番较长而麻烦的安慰与回应，我终于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故事。
　　她的同类全部被同类杀死了，并就在这座山附近的地方。
　　是被自称为阴阳师的人……
　　“对不起。”喉咙感觉就像被石头堵住了，声音掺着沙哑。
　　我低声的道歉其实她并没有听到，沉浸在她自己的复仇计划中。
　　千年却好象远远地听到了，因为他绷着下颌，满是深意的眼神瞧了我一眼，噢，不，不对——他的眼睛还是一往如昔地闪着雪光，恍着那我已经习惯了的冰冷。
　　不过在这个时候，这对于我就仿佛是一种恩赐。
　　即使是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也依然能给我力量。
　　“我一定要找出杀害我的姐妹们的凶手！一定！” 我看着眼冒火光的蜜茵茵，脊背泛起阵阵凉意，只是沉默着，不出声。
　　她不知道，我也是阴阳师。
　　“那么你先前说要找的人是……”我努力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克制心中那风起云涌的情浪，不让蜜茵茵看出不对劲。
　　“我感觉到了！和那人一样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惧怕的能力！”她用力点点头，睁大眼睛，以她那尖细的嗓音回答了我。
　　我忙不迭地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降低音频。
　　如果没有错，她口中的那人就是凶手。那么，会是谁呢？会是这羽末神社的人吗？
　　滟月妖属于“M”级，虽然等级一般，可是一大族在一起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够单独一人群杀的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必是拥有极其高超的能力的人才做得到的吧。
　　种种想法如潮水般涌上我的脑海。
　　不过，我还是理智地对她说：“那么先睡吧，我可不想熬成熊猫眼。”
　　千年蓦然间抬起脸，诧异地看着自说自话却语出惊人的我。之后，他的表情好象在说：果然还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
　　蜜茵茵竟然怔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我。反应不出所料。她漆黑的眼睛好象有水纹开始晃动：“……睡？”
　　大概是头一次被人类这样对待，应该对我多多少少还有所戒备。
　　我体谅地呼出一口气，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茵茵，妖怪可是也要睡觉的唷！既然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全力以赴去快乐，不能让你在天有灵的姐妹们担心啊。”
　　她的眼眶升起层层湿润的雾气。
　　我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神情却伤感极了，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很多勇气似的。
　　然后，我又即刻放柔了声音，用满是怜惜的微笑看着她：“答应我，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哭泣。相信那只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并且明白这力量应该用在何处。”
　　我又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侧脸看向窗外，声音犹如是一缕清风，柔软到了极点：“这段日子你很难过吧？独自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一定不好受，而且还是只有你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吧？没关系了，现在有我在，你会很安全的。”

　　——没关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也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小夏。
　　——别哭了呀，可不能在陌生人前哭泣呀……那是示弱的体现哦，小夏。
　　——乖，爸爸妈妈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地，不是吗？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也不必担心，因为还有我啊，我会永远守护者你的，小夏。

　　说完后，我又缓缓把脸转回来。
　　蜜茵茵早已环臂抱住了自己，把小脸埋在双臂中，瘦弱的肩臂剧烈地颤抖着，那尖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孤独地穿梭在月影下。
　　“……哭吧。”我轻叹。
　　好象所有夹杂在一起的情绪如瀑布般全部在那时冲击出来。
　　她扑到我怀里，继续在我的腿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悉心地为她披上一条薄被。
　　“沉默只有痛苦，不如不顾一切地大哭。毕竟在你擦干眼泪以后又是新的一天了，对吧。”
　　我因曾有过同样的感受，所以了解这种无法倾诉的痛楚，也同样声泪俱下，心有如坠入暗潭般绝望。
　　同样是因为亲人的离去。
　　我在不自觉间把这个女孩当成了同命相连的朋友，绝非妖怪。
　　真是奇妙——
　　人的心——

　　夜终于又静了下来，深睡过去。所幸没有因被吵醒而来查看的人。
　　原本，蜜茵茵眼泪始终止不住，睡一阵哭一阵，搞得我也没心思睡，千年就把纤长的食指放在她眉心间的红点上，轻轻一指。小簇蓝光后，蜜茵茵便向后一倒，昏睡过去。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千年放弃了守卫一夜的打算，乖乖走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离开前，他把自己手中的折扇放在我手里。
　　正当我想要询问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却将手指轻搁在我的唇上，略带调戏的口吻说道：“好吧，现在多了一个你能来找我的借口了。”然后扬长而去了。
　　留下我错愕地呆站在房间门口……
　　入夜。
　　我侧侧了头，看见身边处在阴影中的蜜茵茵胸脯上下起伏，均匀地呼吸着，微肿的眼皮下那同样累得不象样的湿睫毛，似乎再也不想从美梦中醒来了。
　　她忽而甜蜜地笑起来，伸出舌头在嘴巴周围舔了一圈。
　　“在作什么好梦呢？”我温柔地伸手把她的被角掖了掖，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投射进来并且乐此不疲的月光，组成了诡异的形状，覆在天花板上。枕边搁着把扇子，如其主人一样清雅淡素，可是让人内心生出悲凉感。
　　我把手抽出来，轻轻拿起扇子，一折一折地打开来。
　　上面仍然什么也没有。
　　我听到自己的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过了几分钟，我撑起身子，用透明发带束起头发，蹑脚走出房间……

　　< 片场花絮3 >
　　本期话题：千年的纱衣
　　千年（看到话题）：这当后妈的，终于拿我开刀了是吧……
　　小可：呵呵呵——
　　千年：我听人说，笑嘻嘻的都不是好东西……
　　宁夏（指手表）：STOP！别闹了，都没时间了！
　　千年：好吧，切入正题——宁夏你怎么能穿得上我的衣服啊？
　　宁夏：哦，确实啊，前面都说‘纱衣快要延到地上了’，这么长这么大的衣服我怎么可能穿得上啊。
　　千年（阴笑）：原来是败笔啊！想不到啊想不到，姓S的你也有今天！
　　小可：咳咳，我现在要爆料一下：千年的纱衣——
　　（众人屏息）
　　小可：是可以像金箍棒那样变换大小的！
　　众人（发怒）：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