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汤姆里德尔] 夜航船》宁有竹

3、怪事 霍格沃茨发

　　废弃无人的教室里，桌上放着个报纸叠成的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在昏暗跳跃的烛光下，闪烁着细腻晶莹的光泽。

　　黑暗卷着苏格兰冬夜的寒冷游进破旧的教室，见证着这场密谋。

　　「小作坊合成的化学品，低剂量有欣快.感，致幻，高剂量致死。易溶于水，无色无味。」

　　凯瑟林介绍，她对上身边男孩漆黑的眼睛，里面有一模一样的恶意，他清楚她想做什么，而那也是他想要的。二人一拍即合。

　　几个月来，她们已经被约谈多次，几乎每天都被罚去禁林巡夜，与猎场看守赫克寻获幽会的情侣若干。要说缘由，图书馆书架倾倒砸伤人算凯瑟林的，把午餐食物变成蛆算里德尔的，魁地奇课上扫帚失控算她俩的。布莱克父亲的态度已经从阴阳怪气转变为明目张胆地羞辱，恐怕不久的将来，她们便能结伴滚回伦敦了。

　　然而，在圣诞节假期后不久，1939年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某日晚餐时间，人来人往的大堂里千百支蜡烛悬浮在人群上空，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布莱克霸占着油汪汪的烤乳猪，银质托盘上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他伸手去取边上成排的金黄色南瓜汁，却看见一个平日里最讨厌的身影正做着相同的动作。

　　「嘿，泥巴种！」他像往常一般颐指气使，「把它给我！」

　　瘦削的男孩顺从地把杯子递过来，布莱克满不在乎地一饮而尽，香甜的南瓜汁。

　　凯瑟林感受着手中杯子传来的温度，双手冰凉。

　　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她一个激灵，回头，是室友安德利亚。「发什么呆呢，书拿反了。」

　　她把书翻过来，才发现所有字都颠倒了。

　　室友嗤嗤地笑，「发什么呆呢？在看那个里德尔？」

　　当天晚上的天文课，布莱克缺席了。

　　晚上宵禁后，布莱克依然没有回到寝室，级长报告给院长，院长报告给校长。

　　第二天早餐时，布莱克仍没有出现，第三，第四，第五天同样。

　　布莱克消失了。

　　他的父母与十个魔法部傲罗搜寻遍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却依然不见布莱克的踪影。

　　自布莱克消失那晚的七天之后，猎场看守在晚餐时间推开了礼堂的大门，洪亮的声音盖过背后的风雨雷鸣响彻整个大厅，“布莱克，在禁林边——”

　　老师学生们冒着大雨浩浩荡荡来到禁林边缘，人群呈扇形排开，空出中间一片空地，他们探头垫脚张望，神色惊疑，窃窃私语，却并不敢靠近。

　　他，或者说它，就在那里——

　　一团人形的物体，被大雨冲洗的干干净净，苍白的皮肤上面遍布擦伤与瘀痕。之所以说形似人状，是因为它浑身赤·裸，衣物不知所踪，头部扭曲地朝向着天空，下着瓢泼大雨的黑色夜空，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它的脸。

　　他母亲哭嚎着扑到他身上。

　　他谁也不认识了，头偏倒向一侧，眼睛大睁着没有聚焦，任由雨水淌进去。

　　「哈......哈哈哈！」它咧着嘴，发出笑声。

　　凯瑟林站在人群最前沿，边上挤着好些调皮活跃的男生。

　　「愿上帝保佑他......」她低语。

　　身边的男生俯身呕吐，一下子像是传开了，呕吐与哭泣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淹没在冬末的冷雨里……

　　布莱克没有再回到霍格沃茨，他姐姐也在那年夏天毕业了。

　　没人再见过布莱克。

　　有人说他成了傻子，谁也不认得，只会咯咯傻笑，就住在圣芒戈的特护病房。
　　有人说布莱克家族放弃了他，把他送去了德国那边的疗养院……
　　再后来，大家都开始怀疑起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布莱克家这一代究竟有三个还是四个男丁。
　　他成了高年级学生吓唬低年级孩子的校园传说，多年后同学聚会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霍格沃茨众多未解之谜中的一个。

　　当然了，这对凯瑟林而言并不是什么谜题。

　　是的，为了不再饥饿、寒冷、流浪，为了不被羞辱，为了尊严和生存，她与里德尔实施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计划——

　　让始作俑者消失。